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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

    【剧情导入】

    「你是一个在都市文里混吃等死的死宅炮灰,你好吃懒做、懦弱自卑。因为自身无法对异性起反应的身体,你厌恶并且憎恨着这样的自己。」

    「敏感的心思作祟,你嫉妒着正常人所拥有的一切。神经质的状态迫使你无法接受大众的视线,暴露在外界的每一秒都让你坐立难安,于是你一年四季用围巾遮脸,试图将自己隐盖在众人看不清的视野里。」

    「不过这些只是掩耳盗铃,你依旧成了大家口中的怪人。」

    「上个月,你因为实在没钱而搬进了一栋烂尾楼,生活环境很糟糕,按理来说你应该安分下来。」

    「可惜,死性不改的你因为不讨喜的性格和畏畏缩缩的举止而再次遭到了大家的讨厌。有人找到了你偷女租客的贴身衣物并亲身试穿的证据然后将它发布在了网上。」

    「一时之间,人人骂你色情狂、猥琐男,更有甚者通过ip地址找到了你的处所,你除了躲在这个出租屋里没有任何办法,整天战战兢兢。」

    「本就像在臭阴沟里爬行的老鼠一般的你最终因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而在逼仄的公寓里活活饿死。」

    【剧情导入完毕】

    a市最近天气不安生,雷阵雨是家常便饭,一雨点豆粒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天阴沉沉的,浓厚的乌云里不时炸出几道惨白的闪电。

    藏在南街的公寓小而偏僻,照不到阳光是时有的事儿,因此本就逼仄的过道更是潮湿,叫人不好受。

    阿水埋在被子里,他在接电话。

    老式的手机信号总不太好,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穿插着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好的……好。”

    灰暗的房间里,荧淡的亮光洇到他的脸上,苍白得几近透明。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后才木木地从被子里挣扎着爬出来。

    在混乱的作息里,坐起来的时候眼前还有一些发黑。

    阿水下床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今天不是交房租的日子。房东打电话过来是因为阿水遭到了邻居的投诉。

    说他妨碍了邻里出行。

    阿水抿唇。

    这一带经常有人把广告贴在出租房的门上。

    阿水不喜欢白天出门,以前都是到了晚上从便利店偶尔买面包回来的路上顺带着撕下来。

    但是最近雨大,风也刮得厉害。

    一天下来门上贴满了没人撕的小广告,招租的有,快餐的有,密密麻麻的白纸被楼梯间灌进的风吹得七零八落。

    导致长廊也跟着变得凌乱。

    “这不是第一次投诉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们的合约还是尽早结束。”

    房东冷冰冰的话砸在阿水脑袋里。他撇了撇嘴。

    草草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隔夜的面包开始咀嚼。

    很干,在嘴巴里疯狂吸着水分,阿水有些难受地拿起水杯吮了几口开水。

    淡色的唇瓣才终于回了点血色。

    现在是半夜,大多数租客已经入睡,所以阿水没必要戴上围巾捂住脸。

    即便是陌生人不经意的视线,他都会感到不自在。但是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所以阿水会相对放松很多。

    阿水长得不难看,照高中时期那群喜欢捉弄他的男生的话来说,是长得怪让人可怜的。

    “不像个男人。”

    阿水不知道这是什么形容,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容貌与身体,阿水才觉得自己与正常男性格格不入。

    瘦弱的身体。

    就像没有发育好的样子……

    连走在路上低头都是为了防止自己对路人投以嫉妒的视线。

    他打开门。

    刮着雨点的风不小,过道里到处都是飞舞的纸张。还有些被雨水泡发,湿成一团黏在地面。

    需要清理很长时间。

    又不能早点睡了。

    阿水想。他蹲下身,细白的小腿顺着向上扯的睡裤露出来。

    他一张一张地捡,要耗费很长时间。

    阿水眉眼耷拉着,干巴巴地嚼着腮里软成浆的面包。

    手里的广告纸越来越多,都是没有营养的小广告,有些更大胆还有约炮什么的字眼。

    阿水像捉着烫手山芋一样小心犹豫地瞥了好几眼广告纸上女郎性感的曲线。

    眼神忽闪。

    他呼了一口气,重重地抿了一下唇

    过道灯的电路不太好,经常感应不到人,因此阿水蹲下来不动的片刻灯光暗得像是随时准备熄灭。

    “叮。”

    不合时宜地,电梯门响起。

    忘了403是个比他还要怪的人了……

    阿水眼皮一跳,他偏过头。

    电梯门上满是撕去广告后留下的强力胶混合纸张纤维的痕迹,它缓缓打开,一条长腿跨出来。

    高个子男人摘下兜着的卫衣帽,戴着的流苏格子围脖有些旧,不规则的蓝黑色堆在领前,遮住了冷白的下巴和苍白的唇。

    他在走出电梯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低头,视线落到蹲着的男生身上。

    男生仰着脸,微弱的灯光下白得不像话。

    惊心动魄的面上挂着水珠,大概是风刮进来的雨,细眉湿漉漉的。

    阿水被他没有温度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的唇色因为受了冷气又归于苍白。

    “我是404的,住在……隔壁。”

    阿水犹豫地冒出几个字,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带围巾之后又立刻惊惶地低下头。

    他的声音像染了水汽,闷得很。

    男人默不作声的,阿水便识趣不再理他。

    他本来就已经捡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纸质实在太差已经被泡成纸浆的没办法补救之外,阿水把能捡的都捡了起来。

    他起身踩着拖鞋就要回屋。

    身后的男人却在这时开口叫住了他,“谢谢。”

    大概是不常说话,声音略微沙哑。

    阿水想了一会儿意识到对方是认为自己把403门上飘下来的广告一起捡了,想要摆手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那人已经开了房门,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邀请着问他,“进来坐坐?”

    “不……”

    眉骨高挺的男人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把阿水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噎在嗓子眼里。

    他僵硬地拐了个弯,干巴巴地说:“好。”

    男人的房间很大,相比起阿水自己的房间来说已经差不多有三倍多大。

    阿水自己租的是一室一厅,但是租金已经很勉强了,毕竟是市中心,烂尾楼也有很多人要的。

    他瞧着男人,心里嘀咕着。

    还蛮有钱。

    阿水不知道自己的这位邻居叫什么,只知道对方很年轻,下班也很晚,总是凌晨才回来。

    阿水半夜扔垃圾的时候见过他几次。对方不说话,阿水也不会热情和人打招呼,因此总是擦肩而过。

    为数不多的碰面里,阿水经常在他身上闻到清冽而浓烈的薄荷香,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他说不清楚的味道掩盖其中。

    他失神地想,一道冷调的声音打断了他。

    “需要加冰么?”

    男人已经打开冰箱的冷冻层,手里的另一杯已然堆满了冰块,冒着冷气,橙红色的果汁压在下面,颜色鲜艳。

    阿水一天下来没吃多少东西,因为物价贵他舍不得花钱。

    他眼馋地看着对方手里的果汁,咽了咽口水,但最终还是挤出一句,“不用了。”

    他虽然贪嘴,但也知道自己的胃蛮脆弱,吃了冰,第二天不说百分百,起码百分之八十会疼。

    男人了然嗯了声,他垂着眼,漆黑的发丝搭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倒着冰块。

    阿水视线四处晃,在落到男人手上的时候突然一顿。

    他揉了一下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没有看错,男人的虎口处赫然是一段晕开血迹的绷带。

    伤口应该很深,血迹都没干。顺着从虎口一直缠绕的绷带延伸到被袖口遮掩的手腕。

    阿水不知道这个邻居做的什么工作,他一时之间联想到自己以往在他身上闻到的特殊的味道。

    不由脸色一白,脑中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血腥味。

    是很淡且被薄荷香掩盖住的血腥味

    什么样的工作,会让一个人成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

    阿水的胆子确实小,现在没有拔腿就跑是因为对方早就把门锁好。

    他的后背发紧,僵硬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果汁。

    他张了张口,“你…”

    你是做什么的。

    他想这么问,可是到了开口的时候,嘴里只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下移,脸色不变。

    他淡淡地喝了一口果汁,然后在阿水紧张到发颤的眼神里回答道:“抱歉,吓到你了。我在刑侦部工作。”

    “一些刑事案件还挺棘手的不是吗,所以中了招。”他不动声色用袖口掩住了伤口。

    很自然。动作,表情一切都很自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质疑而恼火,只是不急不缓地给他解释。

    阿水看着他年轻冷淡的眉眼,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相信了男人的话,以为是自己小题大做。

    一时间为自己的脑洞大开感到窘迫。

    阿水故作镇定地跟着男人喝了一口果汁,含糊地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于是他犹犹豫豫地,学着肥皂剧里老套的开头一样,问旁边的人。

    “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生硬地转移话题的技巧实在糟糕。

    他细声细气地,指尖不安地点在玻璃杯上。

    这句话搞得好像他对男人很感兴趣一样,阿水是说出口才意识到。

    察觉到对方瞥过来的视线,阿水拿捏不准对方怎么想的,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睫毛颤了又颤。

    直到对方淡淡吐出两个字。

    “惊蛰。”很奇怪的名字,更像是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某种代号。但起码缓和了尴尬的氛围。

    阿水如释重负地胡乱点头,不再想太多。他一鼓作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然后跟刚认识的新邻居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对方还挺好说话。

    阿水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这样想。

    他租的房没有空调,就算有也舍不得开。刚从邻居清凉的空调房回来,阿水还不太适应外面闷热的环境,额头上浅浅浮了一层汗,随便抹了抹。

    他慢吞吞地打开房门,在看到床上的东西时,脚步蓦地一停。

    顺着他惊愕的视线,床上光明正大躺着的是一件布料稀少的黑白情趣内衣。

    免脱女仆制服,露点开档……

    阿水险些将配套的介绍卡片连同这跟一条带子没什么区别的衣物一同扔下楼。

    明明出门前,床上还什么都没有。心跳声骤然加剧,他咽了咽口水。清楚意识到世界发展的推进在他意想之外来得格外迅速。

    袖着手,阿水眨了眨干涩的眼。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几根还没他头发粗的绳子是吊带,绑带会从胸前穿过,拎起,将乳肉垫起来

    蓬松的下摆也只是象征性的做了双层蕾丝,其实短得根本就遮不住什么

    阿水的嘴唇微颤,饶是他再没有眼力见,也知道这是按照女性身材制作的衣服

    剧情点,开始了。

    剧情里说他是因为被拍下偷穿女租客的贴身衣物的照片才身败名裂的。

    阿水拎起那几片哪哪都遮不住的布料,陷入人生怀疑。

    总不能就这样穿出去。先不说能不能完成剧情,他怕他一出门就会被当做暴露狂处理。

    所以说剧情里原主到底是怎么做到身上挂着几根绳子在外面转了几圈还安然无恙回来的。

    阿水大脑空空,认真又笨拙地理好打结的绑带然后拎到胸前对比。

    镜子里的自己小心比划着。

    一点声都不敢出。

    虽然他知道没有人会特意偷窥一个男人光着身在做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瞒着大人偷偷做坏事一样,阿水心底没由来的窘迫。

    况且,如果不完成剧情这个世界就没办法结束。

    这是必须要穿……

    阿水抿紧唇。

    阿水特意挑了深夜才敢出来,他嚯嚯了一天,前些天没有买吃的,憋了一天已经很饿了,忍到十二点快凌晨了才小心翼翼地出来。

    以防万一像昨天那样又撞见邻居,还特别聪明地围上了围巾。

    今天运气不太好,便利店里最喜欢的饭团售罄,阿水撇撇嘴买了三明治。

    不太好吃,但是他今天已经没有余钱了,就面无表情地嚼着将就下。

    阿水回来的时候公寓大门还开着,在听到前面走廊里明显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有说有笑地逐渐逼近时,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阿水自认倒霉,再过半小时就是一天后,意味着剧情点就算过去,在此之前,他不想节外生枝。

    保守起见,阿水打算走楼梯。在掠过过道间时,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余光瞥见了一干不认识的人,看样子是刚训练完回来,个个穿着轻薄的运动服。

    现在是夏天,各个大学之间会有些联赛活动,但是阿水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晚结束,现在碰了个正着。

    他从来没见过这些人,不熟,也不想认识。

    他想速战速决,爬完楼梯就回家睡觉。

    阿水是这样考虑的,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但是有人眼尖注意到了他,叫了一声,手指摁着电梯的开门键不放,见阿水没反应还一连叫了多次。

    “喂!那边那个,不上楼啊。”

    电梯里若干人骤地都抬起头来看他,视线探寻到他这个方向。

    其中有一个套着冲锋衣的看上去像是个混血,一头金发,别在耳边的蓝牙耳机在发丝间忽闪,泛着幽幽的光。

    朝他淡淡瞥了一眼。

    阿水心脏突突地跳,抬起的脚不得不顿住,他转过头,本想快点摇头说拒绝,却在面向众人的一刻卡壳了。

    正好让人看清了他的模样。

    提着一小袋子便利店速食的男生围着围巾,额前闷了汗。

    依然固执地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围巾的质地不太好,起了球。

    “你是几零几的?一起啊!”

    几个高个男生靠在电梯墙上等着他的答案,倒也没有不耐烦,一直摁着电梯门。

    大有阿水不进来他们就不走的架势。

    阿水硬着头皮跨出第一步。

    他像被赶鸭子上架一样,膝盖窝发软,他麻木地一步步走进电梯里。

    这栋公寓房子小,电梯也小,四个牛高马大的男生往这一站就没剩多少位置。

    斜靠着的金发男生收了一点腿,阿水默不作声地挤进去。

    另一个穿着青白运动短袖的男生站在电梯门口,回头示意。

    阿水报了一个四楼。

    其他几个人诧异地扫了他一眼。

    其实他们搬进来住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四楼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所以也都会混个眼熟,唯独这个人没怎么见过。

    其中一个没憋住,盯了他几眼卧槽出声。

    “404的啊?”

    阿水莫名地点头。

    “一点都不像啊……”有人嘟囔。

    哪里像个老男人了,男生狐疑的眼光停在阿水露在围巾外面的皮肤上。

    老不老不知道,反正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怪好看的。他还没见过睫毛这么长的男的。

    阿水没听清他讲了什么,以为他在奇怪自己的房号,毕竟404确实不太吉利,但是多亏了这个不吉利的房号,阿水才能以更低的房租搬进来。虽然说价格本来就很低。

    他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一个自来熟的男生问:“这么热的天戴围巾不难受啊?”

    阿水手指窝在袖子里:“挺凉快的。”

    他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讲。

    金发男生,也就是怀曜,挑了一下眉看他。

    只穿着一件遮到膝盖的长款卫衣,两条白溜溜的腿从衣摆下伸出来,细不溜秋的,像女生间流行的下衣消失穿搭。

    大夏天看起来确实凉快。

    怀曜懒洋洋倚在墙边,手里一下下转着手机

    一个男生摸了摸耳朵,然后突然叫了一声

    “靠,耳机落赛场了。”

    他们一行人是本省高校篮球队的,因为最近训练赛,想图个方便就索性在比赛场所的附近租了几套房子。

    “明天回去还有比赛,看你运气好不好。”

    阿水沉默地提着手里的带子。埋在围巾里的嘴唇周边因为呼出的热气湿乎乎的,有些难受。

    刚刚说的凉快纯粹视骗人的敷衍话术,阿水憋屈地舔着唇上的汗水。

    电梯上升的速度诡异地慢。

    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就像缩进壳的蜗牛一样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怎么还没到。

    他盯着足尖,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感,紧接着电梯天花板上的灯光滋滋几声迅速熄灭。

    阿水:……

    “喂,不是吧。”

    “断电了?”

    阿水听到电梯键被摁动的声音,确认是停止运作之后,阿水简直两眼一黑。

    封闭狭小的厢体,几个男生围成一圈,正正好把他堵在最里面,又闷又热的。

    拎着袋子的阿水不耐热,鼻尖上浮了一层汗,埋在围巾里还会弄得黏糊糊的,索性趁着没人看见就把围巾拉了下来。

    温度才降下来一些。

    “妈的什么破信号。”踩着花里胡哨球鞋的男生一脸无语。

    他划拉下屏幕手指停在手电筒的标志上,刚要亮出一道光束,发红的电量配着提示音突然弹出界面,然后下一秒迅速黑屏。

    “……”,男生转了一下手机塞到兜里。

    “你们呢?谁有电啊。”

    阿水下意识攥紧围巾。

    “下午就用光了。”

    “我也是。”

    阿水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没电了就好,不然还得把围巾围上。

    阿水苦大仇深地揪了一下脖子上缠得比较紧的布料,弄得松松垮垮的才舒服地待在原地不再乱动。

    “曜哥,干嘛呢?”那人似乎是在找同伴,双手摸索着,摸到阿水胳膊上。

    没轻没重地还捏了一下。让阿水打了个激灵。

    “什么东西软成这样。”

    他这句话说出来,电梯里都安静了一瞬。

    阿水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忍气吞声地,他很小心往后退了一步。

    冷冷地说:“你碰到我了。”

    对方顿了一下,讪讪地笑,年轻人摸了摸头发,脖子有点红,也幸好现在黑灯瞎火的没人看他。

    刚松手的第一反应居然还下意识想问那个404的刚刚碰他哪了,见鬼。

    “曜哥你照个灯啊。”

    “捡个东西。”

    一阵声音从阿水头顶传来,离阿水一指距离不到的人应得不轻不淡,说话间吊儿郎当的。

    男人蹲了下来,没开手电筒,只是把手机屏亮着,阿水识趣地给他腾了一点位置。

    他蹲下身的姿势标准,肩脊的阔肌挺拔,在贴身的运动衫上显出完美的线条。

    阿水刚刚没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到地面上的声音,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手机屏的灯光不亮,只有离近了才能看清。

    阿水觉得没意思就移开了视线。

    怀曜垂眸,眼神动了动,指腹轻轻压着手电筒,让光不那么亮些。

    刚刚倒是看见了,404的那张脸。

    手机亮起的荧光很弱,照亮的地方不过巴掌大,从别人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团一动的光圈,主人公的动作也是隐匿在黑暗中。

    怀曜微一偏头,黑暗里不知道谁往这涌动了一瞬正好撞在手腕上。

    握着屏幕的手一松,手机在地面旋转了一周滑落到阿水的脚边,贴着有些磨损的白色鞋面。

    阿水听到男生突然起身贴近,在他耳边说了句“抱歉”。呼吸间的气息扑打在皮肤上,连带着高热的体温都好像染到他身边。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还是后颈一阵发麻。

    男生看样子是捡完东西了,这时候俯身是打算把手机捞起起来。

    怀曜漫不经心弓下腰,在不经意看到余光的景象时,心脏漏了一拍。

    手机的荧光角度意外刁钻,隐隐约约照到了男生微拢的腿根,在蓝色荧光下依旧白得晃眼,跟块豆腐似的。

    他之前看他外面就套了一层卫衣,里面起码会穿点什么。

    男生喉结上下攒动。

    也确实是只穿了一点。

    空荡荡的卫衣下摆里,屁股都遮不住的黑丝裙子堆在腰上,富有肉感的腿部上绑了一圈腿环,一开始怀曜以为是衬衣夹,但是看男生的打扮,哪里是需要衬衣夹的样子。近乎是真空着就走了出来。

    从衣服不是衣服,绳子不是绳子的几个勾丝的缝隙里,勒出几道饱满的肉弧。

    怀曜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况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但是眼前就是莫名地发热。好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会开黄腔,会偶尔不耐烦说句脏话、讲些没有营养的灰色话题,但归根到底谁也没有亲眼看过这么色情的场景,他攥着手机的手心出了汗。

    阿水见男人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有些奇怪,衣服下摆传来一些灌进来的冷意,他忍不住并了点膝盖。

    不知道是幻听什么的,还听到奇怪的咽水声,便下意识把脖子上柔软的棉织物拢紧,犹犹豫豫地:“你捡好了没。”

    怀曜眉心一跳,先是嗯了声起身,然后当即将手机转了个面,不动声色地摁了关机键。

    唯一一点光源也没了,几个队友一脸迷惑。

    他言简意赅:“没电了。”

    电梯里没事做,几个人无聊起来就插科打诨地开始复盘比赛,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些吵。

    阿水不认识他们自然融入不进去,安安静静呆在角落。

    五个人站一个电梯其实也还好不算很挤,但是阿水总觉得自己旁边的空气不太流通。左边是肩右边也是肩。

    都凑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他这边空气好一点似的。

    阿水真的忍着一肚子郁闷偏偏又不敢发作。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跟他贴得很近,大家都在讲话,阿水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

    他发着呆,腿间猝不及防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阿水还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一开始只是以为有人不小心。

    他忍了忍,谁知道那人更过分,于是就抬起脚打算往后踹。

    谁知道那双大手直接把他的膝盖掰开,力道很大,阿水失控地叫了一声又赶忙捂住嘴。

    没人听见……

    漆黑的眼睫颤悠悠地晃动,并拢的腿根好死不死下意识夹紧了那人的手。

    这一切事情只不过发生在一呼一吸之间,以至于阿水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阿水最怕让人知道的秘密。

    男人似乎顿了顿,接着更加有恃无恐地顺着裙撑后面特意做的开叉摸到了阿水的屁股。

    阿水没遇到过这种的。

    脸色难看又害怕,他的腰被揽起来,男人有意把他往上提,于是阿水不得不边小幅度挣扎着边绷直双腿。

    等到脚尖快要完全脱离地面、阿水怕得要涩着嗓子呜咽出来的时候,男人才堪堪停下来。

    阿水的腰嵌在肌肉紧实的手臂上,压的有些疼。“别……”,语气里有央求的意味,细弱蚊吟地说。

    阿水这样求了,那人却还不依不挠地弄他,他本来就没穿多少,里面那件更是连衣服都算不上,所以男人手伸进来随便一摸就是他本身的皮肤。

    那只手不安分,不安分到阿水在它已经顺着腿根爬上来的时候差点再叫出声。

    臀缝,会阴……粗糙的指腹一直滑到里端,蠢蠢欲动地蹭着,又很生疏,磨得阿水止不住难受。

    阿水的屁股不大,因为瘦弱的缘故反而比较小,但浑身上下不多的肉都挑了好地方长,被藏得白软的屁股肉从男人抓紧的指缝间溢出来。

    阿水能感受到自己的屁股夹着那人的手,如果灯光此时突然打开,那所有人都会看到这幅不正经的场面。

    在身后那人动作要更过分准备深入的时候,电梯突然晃了晃。

    夹在腿缝间的手指突然抽出。

    阿水腰间的束缚猝不及防松开,屁股也终于被人放过,他毫无征兆地被放下来,以至于唇还心有余悸的有些苍白。

    在他的脚重新踩在地面上、拥有实感的时候,逼仄的空间里蓦地变得明亮,电梯也开始正常运作。

    那群人住五楼。

    阿水住四楼,四楼一到,阿水就逃也似的冲出去。

    他低着头走,没打算往回看也不想知道刚刚捉弄他的是谁,虽然他也知道刚刚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小打小闹的范畴。

    他抿紧唇,还没有从刚才的窘迫中走出来,大腿哆嗦着,手指绞着卫衣的领口,只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话从耳边穿过。

    “真漂亮。”

    阿水的大脑空白。

    金发男生依旧倚在墙上,勾着嘴角哂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剧情点总算勉强过去。

    阿水慢吞吞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在此之前,他已经避之不及得把身上那层难以启齿的制服脱了下来。

    脱掉的时候稀少的布料还带着温度。几根带子松松散散的。

    在电梯里,后腰部位质量不算好的绑带被男人扯断了几根,是阿水在缩着肩膀夹紧才没掉下来。

    以至于他的肩膀现在还很酸……

    阿水晃晃脑袋,贴在还算柔软的枕头上。他打了一个哈欠,眼里裹上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左右翻了一下身,轻车熟路地掖住被子的一角然后把自己包起来。

    阿水睡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

    本身就很困所以晕晕乎乎地一直睡到十点也没有要醒的征兆。

    他的脸压在枕头上,嘴巴鼓出一点肉却抿着。

    借着房间里从层层窗帘中透出来最后只剩一星半点的亮度,白皙的颊边,细小的绒毛镀上柔和的光芒。

    天气很热,小的可怜的出租房里也没有空调。流动的空气发潮,贴在身上,不大好受。

    阿水把额发捋到一边,露出白净的额头。

    本来已经醒了七七八八了,但是想到起床以后还要不知道多久才能下线的剧情点,又自欺欺人地把被子掀过头顶。

    没有让他多休息几秒钟。

    门口传来一阵有序的叩门声。

    烂尾楼的出租房没有门铃,主动来敲门的不是房东就是一些销售一些三无产品的人。

    但这两种人大多都无所顾忌,敲起门来恨不得把门拍碎,就是聋了也能听见的程度。

    不像现在这样。

    阿水揉了揉眼睛。在连续的辗转之后顶着凌乱的黑发就下了床。

    他猫着腰,透过猫眼看。门口站着一道高大而沉闷的身影。

    是邻居。

    那人昨天还请他喝了果汁,阿水没道理不理他,于是就哒哒地回到卧室先把拖鞋穿上,不忘围上围巾,再跑回来给邻居开了门。

    虽然邻居见过他的脸,但是阿水总归还是不能平静地接受别人恍若实质的视线,所以他还把围巾往上拉了点。

    惊蛰掀了掀眼皮,眼前扒在门缝里的人似乎在确认什么,见到是他之后又把门缝拉大了点。

    阿水打开门的一瞬间嗅到了一点奇怪的血腥味。

    男人的气势也有点说不上来吓人阴沉。

    领居跟他说过因为工作问题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是他还是莫名地脚下开始发软。

    他扶着门把手:“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男人比阿水要高上许多,堵在门前,阿水甚至要稍微仰头才能跟他讲上话。

    惊蛰垂着眸,发丝尾端还在滴水。

    黑色卫衣上部分位置泛着粘稠的暗色,领口前的流苏围巾也好像缺损了几块,撂起袖子的胳膊上几道血污明晃晃得刺激阿水的眼睛。

    阿水笼在男人的阴影下,原本还要小声询问的话一霎间如鲠在喉。

    滴答。

    眼睛僵硬一转,看到了走廊上的血珠,从男人手上染血的绷带处落下来。

    冷汗顿时狂冒,阿水脸蛋子发白,僵持了几秒钟之后,果断软着腿肚转身跑回卧室。

    但是惊蛰此刻已经跨过了门槛,他迅速动身,不容分说大步向前一把扯回阿水。

    阿水的右肩被人猛然捉住,力道蛮狠,在他吃痛地唔了声之后肩上的力道又放松一瞬。

    阿水几乎双脚离地被提起来转了个身。

    然后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他腿弯穿过再一把抱起。

    阿水人傻了。

    身体突然悬空,大脑宕机:“……你。”

    他话没说话男人已经凑近捂住了他的嘴巴。

    惊蛰沉着眸。这次出任务虽然杀死了目标但是他自己也被人投了毒。

    情毒。远比春药来得更为猛烈。他皱着眉峰,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邻居。

    很难说说一己私欲还是客观的逼迫。

    看他没有血色的唇和惊惶睁大的双眼,姣好的、从不主动露出的脸上呈现出这样的表情。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平静如古潭的墨色瞳孔一错不错地凝在阿水脸上。

    “别说话。”他的嗓音沙哑。

    惊蛰托着男生的脸,压了下去,舌头从那一条紧窄的缝里钻进去,撬开他紧闭的齿关。

    阿水愣在原地,还没有从这一幕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腰被提着,腿也是吊着悬在半空。

    阿水脑袋嗡嗡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惊蛰扯掉他的围巾吃他的嘴巴的时候,他好像听到自己被捂住的尖叫。

    惊蛰托着他的脸,是一种很急色的吻法,蛮不讲理地嘬着鼓起的唇肉。

    他的口腔包住阿水的嘴,粗糙的舌苔剐过柔嫩的上颚。

    阿水没接过吻,是女人他还有时候会遐想一下,可是眼前的却不是他想要的。

    薄荷香包裹住他,鼻间满是独属男人的味道。

    惊蛰撬开那条软红的闭紧的唇缝,舌头搅动柔软舌尖,丝丝缕缕的痒意一下子让阿水出了泪。

    他尝到了甜头,就做得更过分,舌头一整个塞到阿水嘴巴里,短暂松开换气的时候阿水的舌头被他扯出来,淌着暧昧的液体。

    嘴巴里也好像存满了水,颊边鼓起微妙的弧度。

    惊蛰眼神动了动,又发疯一样压了回去。

    阿水仰着头,指尖哆嗦着,推他的肩男人纹丝不动,又嘬又舔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嘴巴里是什么琼浆玉液。

    阿水小脸惨白,男人黏糊糊地搂着他,身后是门板,他的身体挂在男人身上,很不像话地轻微抽搐。

    惶恐地睁着眼睛,趁着空隙∶“等、等等。”

    他用手打男人的背,人夹在门板和男人中间,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够不到地面,便不安地晃动。

    左耳进右耳出的男人吮得咂咂作响,逼得阿水快晕死过去,额前颈后都出了汗,嘴巴也被人吃得发麻。

    红肿的舌尖被缠着搅动,不知道尝了多少陌生的液体,湿痕淌到男人捧着阿水脸边的手上。

    阿水什么感觉也没有,小小的一张嘴被吃得发红哪还能有什么感觉。

    唇缝撬开一点便合不拢地流甜水。

    眼神涣散,得寸进尺的男人拱在他身上,轻松地把他身上的衣服扒光。

    本来就没穿多少,轻薄的卫衣被扯得失了弹性扔到地上。

    阿水到这时候了还有些心疼,硬气得打了男人一下。

    惊蛰却以为他疼了,力道放下来。虽然跟之前的没差但是也知道听人话了。

    更加小心地吃着男生肿翘的舌头,咂咂作响,嘬他的下唇,唇周也不放过,外边一圈白皙的皮肤被他磨得发红。

    阿水又生气又害怕,眼睛发酸地一边喘不上气一边也是胆子突然就大了骂道:“你把我衣服撕了干什么!我穿什么!故意的是不是。”

    他现在屁股都露出来了,还心疼他的卫衣。

    眼泪憋回去,生气地拍男人的背,攥成拳的手看样子是越锤越凶。

    那件卫衣是阿水为数不多看上去不算太寒酸的衣服,自然也比他其他的一些衣服要贵。

    惊蛰一言不发地承受着,他扣住阿水的后脑勺,舍不得放过汁水丰沛的唇便言简意赅:“我赔你。”

    他咬着阿水嘴巴,闷闷说会给他买更多。

    粗重的鼻息像野兽,要将他拆吞入腹。

    阿水憋着泪,嘴巴被重新压住堵得严实,这下是真正的一点声都发不出。

    双腿在门板上止不住轻轻抽搐。蹭出一道道湿痕。

    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先是濡湿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最后是潮闷的抽噎。

    虹膜前一片水纹,阿水眼前雾蒙蒙的。

    最先让他回过神的是屁股上传来的滚烫触感。

    他警惕地睁大眼睛,双手抵在男人的肩上用力推,谁知道男人只是抬了一下头接着又低了下去。

    “忍一下,马上就好。”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阿水嘴唇发抖,生气却发不上力,尖叫着地又踢又踹。

    他没注意惊蛰什么时候抽了皮带,胯下的性器勃起,柱端拱着。

    本就直挺粗长的阴茎受了药力作用此刻连马眼都偾张得厉害,红紫发黑,狰狞的冠状沟蒸着热意,好像下一秒就能大方喷出分量惊人的浓精。

    阿水连看它的勇气都没有,脸色唰白:“等等,我不要你赔了,你去找别……呃啊!”

    他话没说完,那根已经忍到马眼都止不住吐口水的阴茎无师自通地就插进了嫩红的处女屁眼。

    紧窄的肉腔紧紧包裹着这根高热的性器,阿水当即腰一弓,近乎双眼翻白地软了下来。

    整个人触电一样小腹一挺。

    他仰起头,下颌发颤,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线,声音跟身体一起抖。

    过于粗大的性器顶得他眼冒泪花,喉间反呕。

    阿水牙关打颤,“我给你钱。你去……去找别人……”

    “先,先拔出去。”

    阿水银行卡的数字少得不堪入目,能说出这种话是真的濒临绝望。

    他手指掐着惊蛰结实的膀肉,令人怜惜的脸上带着央求。

    惊蛰不为所动地皱了下眉,他揽起那双不安分的腿,将其架到自己的腰上。

    专心苦干地挺动腰胯,线条优秀的背肌紧绷。

    可怖的性器在白嫩的臀间一开始就飞速进出,装了马达似的。连振的频率让阿水的舌头频频打结。

    “出……去!出、出去我不……呜——!”

    阿水想说他不喜欢男人,他长这么大哪里会想到有这样一天自己被人托着屁股操,后穴此刻还吞吐着男人的生殖器。

    粗粝的阴茎龟头圆大,马眼一张一合剐开紧致的肠道,专挑深处顶。

    阿水绝望地咬紧围巾,可依旧有呻吟从嘴里溢出来,剧烈摇头企图让男人松开自己。

    逼仄的出租房并不凉快,二人都汗如雨下。

    重欲的阴茎埋在窄小的肠道里被壁肉不断嗦吮着,要爆炸了一样。

    嫩红的屁眼被肏得渐渐湿滑,穴肉怯生生地缩着,被碾出淋漓的汁水,显然已经被开发得比较充分。

    惊蛰的喘息声越来越大,他扣住阿水的后脑勺,喃喃说:“可以了。”

    阿水昏昏沉沉,还以为男人结束了,便拿出最后几分力气蹬动腿示意男人把自己放下去。

    挣动了几分,男人却纹丝不动,反而轻轻抚摸着他被抻平的后穴。

    嫩屁眼艰难地吃着硕大的玩意儿,每一寸吞入都显得极为不容易。

    阿水神情僵硬,在他惊惶的视线里,高大的男人捋起额前的湿发,露出锋利的眉骨,侵略性一览无遗。

    他掐住他的腰,发起更为恐怖的进攻,阴茎噗嗤噗嗤地研磨穴道,很快顶部出现了松软的迹象,一阵酸麻从腹部深处积攒,阿水绝望地尖叫。

    凶猛的性器猛地凿开结肠口,残忍奸过两个直接深的前列腺。

    铺天盖地的快感淹没单薄的身板。

    握着男人手臂试图推开他的阿水此刻彻底崩溃,才意识到刚刚那句“可以”是要更进来的意思。

    男人的体格比阿水要大一倍,高大健壮,宽阔的肩上肌肉极为好看,是一副优越的男性躯体。

    阿水哭着咬紧唇,在快感中,从青春期以来一直自卑的情绪在此刻席卷而来,他无比排斥和抗拒现在这样的自己。

    但他没来得及伤感。

    身下的一记重重的猛顶立刻将他拉回现实,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惶让他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脸上浮出一片红潮。

    惊蛰喉间发紧。

    他加大了力度,连续几下猛顶又重又疯,赤红的鸡巴不带犹豫地碾过敏感的壁肉,凶恶顶入肠壁最深处。

    大脑中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阿水的喉腔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扯到骤然失声的哽音,喘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两条白白嫩嫩的腿被压在门板上,可怜地动弹不得,不,倒是插狠了还有抽搐几下。

    “不要、不要!求你。”

    体力透支的身体化成一滩水,惊蛰将人一把高高捞起,将他的胯部紧贴阿水下半身。

    高热体温刺激得阿水止不住腿弯一勾,夹紧了男人的腰部,等到想抽出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惊蛰眼疾手快地捉住那两条滑不溜秋的腿,猛地一撞。

    “呜!”

    阿水几乎是下意识挺起小腹,纤薄的肚皮因此凸出隐隐约约阴茎的可怖形状。

    惊蛰不断地耸动腰胯,结实有力的胯骨一次次撞击腿心,鸡巴叫嚣着整根挺入连剐带碾,扯着艳红的肠肉抽出。

    雪白的屁股严丝合缝得与鸡巴交媾,臀缝间满是腺液,想要挣脱般得摆动却被人强扯着摆好姿势。

    阿水哀默大于心死得闭上眼。

    额间,颈后湿淋淋的一层汗液,因为不怎么出门全身捂得很白,出了一层汗之后反而更加惹眼。

    男人狠厉地撞过来,阿水细皮嫩肉的,屁股被顶得发红,腿间更是不堪入目,又是水光又是指痕。

    快感直冲脑门,脚底都红成了一滩水。

    屁眼成了一条泌着水的软缝,被奸得疯狂痉挛,肉嘟嘟的,被插得连肠肉都外翻了,肏得熟红。

    咕啾咕啾的水声听得阿水难堪地垂眉,掀起湿溻溻的眼睫。

    嗓子喊疼了哭着让人停下来。

    才跟新邻居认识多久,阿水失神地睁着眼。

    现在被人压在门板上,操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见男人没反应,便仰着流了湿痕的脸揪他的发茬,“要坏了。真的,好难受,出去啊。”

    泪水源源不断打湿眼眶。

    他软趴趴耷在男人背后的双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岔开的双膝中间被疯也似的鸡巴弄着,下半身晾出来,让阿水难堪得精神崩溃。

    眉心拢出一个小尖,眼神湿淋淋的。

    幽暗的房间光线惨淡,在这样的环境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冷情的杀手没有性经历,更没有接受过性指导,从年轻邻居嘴巴里吐出来的带着哭腔的拒绝在他耳朵里跟春药无异。

    下腹躁动的火焰直直蹿起疯涨。

    男人跟尝到肉沫的疯狗一样大幅度地动作,阿水被迫跟着上下起伏不定,他害怕自己掉下去,便本能的用双腿缠住他的腰。

    惊蛰的理性一下荡然无存,因为阿水的双腿比例极好,又直又长。

    男人耸动后腰,精韧的腰部用力一顿,紧接着连续挺动抽插。

    一阵冲击感的电流密密麻麻钻入骨髓,阿水顿时止不住肩膀往内扣。

    红肿的肠肉每一寸都被勃起的阴茎快速剐过,毫无理智可言地逼迫嫩屁眼流出更多汁水,抵着鼓出的软肉恶狠狠研磨捣弄。

    阿水神情恍惚,狂风暴雨似的密集肏弄让他失了神。

    翕合的臀穴间黏腻的浆液随着阴茎的进进出出拉出白丝,丑陋的囊袋上下拍打着白嫩臀部,清透的腺液淅淅沥沥从交媾处淌落。

    挂在男人腰上止不住下滑的修长双腿绷直。

    阿水这幅姿态跟吊起来操没什么区别,要硬说出一点不同就是他有一个支点,全身的重量全靠男人恐怖的臂力支撑。

    阿水被干得大脑发胀,颤着指尖。央求声支离破碎。

    他根本承受不住这样浪荡又漫长的情事,眼皮沉重地耷在眼前,额发全湿。

    终于在某一个节点。

    惊蛰突然速度加快,在阿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疲惫到极点的情况下,浓稠滚烫的精液从埋在体内的阴茎里飙射出来,敏感的肠肉急剧痉挛。

    “呃!呃啊!”

    阿水咬住指尖泪眼翻白,表情失控崩坏。

    他弓起腰,小腹处因急促喘息而鼓起或下凹,漂亮的腰身曲线簌簌颤抖。

    悬在空中僵持半分多钟后才终于泄气般瘫软下来。

    阿水疲惫地垂下头,汗水从额发的尾端坠落。

    也不知道谁教的,憋着哭腔,可怜死了的哆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水呼吸声小小地哽咽,连抹眼泪都吃力。

    等到他终于存了一点力气支起身体,周边的空气都已经黏糊糊的让人难以忍受——弥漫着古怪而热烈的气味。

    他颤巍巍地挪动酸软的腿,咬着嘴唇要去洗澡,很吃力,走路歪歪扭扭的。

    大腿内侧的液体已经泛凉,源源不断流下来,让阿水很不适,险些又软着腿摔倒。

    惊蛰想帮他,却被阿水拍开手,哭着骂走开。

    惊蛰皮糙肉厚,挨了阿水几巴掌,脸都不带红的,固执地还要上前,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站桩似得,无端给人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阿水在刚刚那一场情事里几乎要死了去。

    他跟惊蛰无冤无仇,对方却提着他的腰死死不撒手,硬邦邦的肌肉撞得他屁股现在还疼的厉害。

    阿水鼻尖红红,腿软得跟面条没差。

    他平时很拮据,因为没多少积蓄,所以对于水电费更是心疼。

    几天下来光是洗澡用的水费就已经让阿水有些难以承受了。

    他突然停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两手一撒,半是耻辱半是难堪道:“过来。”

    惊蛰愣了一下,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地把人抱起来,对方揪着他的衣领他的脖子,别过脸,“去你家。”

    咔哒。整个厨房陷入昏暗。

    窗外的暴风雨早就渐渐褪去了气势,淅淅沥沥的雨针反着浅色的雾气升腾。

    雨声盖不住厨房里的动静。

    客厅里的两人都不是聋的,听到这然有反应,忙起身冲着厨房喊到,“发生什么了,要帮忙吗?”

    询问送达,厨房里却死寂一片。

    “手拿开。”掐紧了嗓子抖,轻得像在风中,阿水伏在水槽旁边的桌子上,腿夹得很紧,一丝一毫都不想让龌龊的手指进去。

    祁颂眯了眯眼,指骨发力,硬是要窥伺里头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把那两条白满的腿往两边分。

    “不行,不行。”双腿不受控制敞开一条缝,阿水眼睛瞪大。

    祁颂站着,何清狼狈地伏着,自上而下,青筋毕露的手钳着人的下面死死不撒开。

    “不回吗,要过来了。”轻轻砸在耳膜边的话让脊骨都泛凉。

    阿水囫囵哈了一口气,嘴唇蠕动。

    久久没有回复。

    两人面面相觑,卷毛挠了挠脑袋。

    祁颂不在他们身边,这人去哪里一向没定数,恰好他们先前又看见阿水进去厨房,便下意识认定了厨房只有他一个人。

    总不能是摔倒摔晕过去了。

    站起身的一瞬间,不远处倒才传来一句闷闷的回复。

    “碰到灯了,没事。”

    最后两个字无故听着吃力,大概又是撞到什么东西忍着疼不说。

    这位男妻好面子,他们几天前就知道,大概也是像之前被打了腿硬是说磕伤了一样。

    两个人了然对视一眼,随即又坐下规划直播流程。

    黑暗里。阿水仰着脑袋推人,推得很费劲,幽闭环境的五感弱化让他出了汗,嘴巴里被逼着咬住了上撩的围裙下摆。

    “哥,你自己要的,我没逼你。”祁颂轻轻说,在对方惊恐又恨恨的目光里放出身下的阴茎。

    双手掰开蚌壳似紧并的膝盖,胯部猛地撞上去。

    阿水被抱住的身体倏然弓起,面部微微不适地扭曲一瞬。

    “滚、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没有进来,但又确确实实又重又狠地从腿心里怼上来,频率很快,粗暴得要把他腿上的皮搓掉一层。

    刺刺的痛火辣辣地传上来,阿水哆嗦着往厨台内侧躲。

    祁颂半阖着眼皮,脸上出了汗。

    额上爆出筋,单手迅速操作的同时,面部稍稍扭曲把人囚紧。

    他帮着何清把腿掰开不单是为了方便,也是为了看看何清下面长得是有多漂亮,是能长出一朵花还是什么,能让他那天坐在自己的鸡巴上还能冷脸丢下句恶心。

    他看得仔细,灼灼的目光近乎要阿水晕死过去。

    鸡儿上没长毛,色素沉淀也少,就这些让何清认为他的东西丑,狰狞扭曲的龟头顶得上何清两个大,祁颂忽然就笑了

    “何清,我要把你操死。”

    屁眼长得也骚,透着肉色,就等着人进去。

    “敢叫吗。”

    阿水蹙着眉不敢抬头,忍受着并紧的腿间不断顶进来的异物感,手伸直想挡又不知道挡在哪,肩膀抖抖索索。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半弓着腰,腹肌累累的腰部耸动,坚实的三角肌裹了汗映出水光,在阴暗里下能够看见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说真的。真的没有理清楚男人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打着拐的尾音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阿水在害怕客厅的人听到动静的同时火气起来了地推身上的人。

    “把嘴捂上。”

    正常呜咽的气音从他嘴里吐出来完全变了味,让祁颂的大脑热得要爆炸。

    压低的嗓音沙哑得让阿水的腿不由自主蜷起,又被男人湿热的手掌钳住,掰开一个合适的适合嵌入的大小。

    顶着腿肉模仿操逼的动作愈发狠重。

    青筋盘虬的阴茎勃起着硬胀的热度,往腿心里重重地怼。

    裹挟着烫人温度的阴茎擦着腿间最嫩的一块皮肉磨过去,粗糙得像是砂岩,一遍又一遍狠重地怼在下面。

    细细躲了下。

    阿水不受控制地一抖。发烫的下体让他下意识不断并紧腿试图挤出男人的性器,细白的腿竭力绞缠,带着热度的腺液从充血的马眼里吐出来。

    一股、两股。

    腿上黏腻的触感湿得可怕。分泌的水液快要烫坏他的皮,成了最适合操开腿的润滑油。

    阿水腹部发麻,害怕地扯住男人的衣袖。

    不自觉绞了下膝盖。

    在耳边低喘的语调骤然爽到闷哼。

    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脖子上绷出一条青筋。

    阿水吓了一跳。

    祁颂算是彻底上头,匀着粗气,汗湿的发丝垂落水珠,喉结不断滚动。

    粗而硬的阴茎强行地顶开滑腻腻的大腿,一整根从前面撞到屁股肉。

    神经陡然酸麻。

    细白、微屈的腿窝被高涨热意闷出了细汗,颤巍巍并起,又被掰开。

    颜色偏深的阴茎没完没了地操进来,阿水根本合不拢腿,他一直在问好了没,得到回复之后不过半分钟又哽咽说太疼,问还要多久。

    男人操得越来越急,热烘烘的体温让整片不适宜的地点都开始流动起燥热浑浊的空气。

    阿水整个人坐在鸡巴上,上半身颠晃着,湿漉漉的眼睛蒙了一层水汽,手指挣扎着蜷起。

    白满的大腿肉真的很难忍住地拢紧了欲望浓厚的性器。

    他并不愿意配合,可是男人凶狠地撞过来,如果是分开腿,勃起到弓曲的阴茎会顶到后面。

    比起被侵犯,他宁愿忍受一时的耻辱。

    祁颂强硬地压着那人微抖的小腿肚,冷淡的五官因过载的爽感微微扭曲。

    胯下的动作愈发残暴,近乎让阿水招架不住。分明没插进去,却像是钉在可怕的鸡巴上后背磨着垫好的衣服前后磨动。

    没控制好,翘着龟头的阴茎倏然磨到了阿水自己的小鸟。

    阿水憋不住地叫出声,没叫完又赶忙捂上嘴。

    眼角的泪水突然砸下来。

    快如擂鼓的心跳声死死盖住抽噎。

    祁颂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蹙着眉,抗拒地推了他一下。

    男人粗糙的手掌扣在细白的胯骨,充耳不闻。两端甚至施力一直让人往下坐,阿水怕得脸色发白,小声咬牙阻止,“够了、你别……”

    他对祁颂说太过了。

    腥膻的性味儿在不大的空间里被封死,

    对方却红着眼眶,单手扶着粗硬的阴茎迅速往他腿心里磨进磨出,另只手掐着他的腰往下。

    不受控制往男人的肥厚丑陋的龟头上靠近,大腿要被磨掉一层皮。痛得阿水又掉出眼泪。

    软在裆里的小鸟被狂怼着瑟缩。阿水咬着牙,话都说不灵清,大脑晕胀,耳畔嗡鸣一片,“别、别动……”我那里。

    呜!粗暴的挺胯动作把让他生出一种自己会被顶穿的错觉,

    “疼、好疼……别弄了。”

    “我不舒服。”

    这么近的距离,一呼一吸间的热气、忍耐沙哑的喘息。

    呼吸交缠,阿水半别着脸,嘴唇在抖。

    苍白的脸上难堪,映衬在微弱的亮光里,露出了与祁颂印象里他对着自己为虎作伥完全不符的牵强表情。

    他垂着眼,自上而下地,很容易就看到对方褶皱围裙领口下真空的画面。

    雪白的,单薄的胸口,被他横放的胳膊略微挤出弧度的贫瘠小奶。

    闷热到令人发昏的温度在心口灼烧。

    低烧带来的感官扩大让他足够听到频率过高到不正常的心跳声。

    他一瞬不瞬地盯紧对方湿润的脸蛋,半哄着低声道∶“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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