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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互相甩锅不成只能被迫合作(彩蛋伊卡洛斯奴隶过往)

    伊卡洛斯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他挣扎了半天才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木板和飞空艇的残骸,动了动自己浑身上下,初步感觉到自己大概左脚脚踝扭伤、又断了两根肋骨,身上又被戳出大大小小的皮外伤——很不错,从那么高的高空坠落只是伤成这样,属实算他命大。他都开始是不是自己长期的奴隶生涯让自己变得更加结实耐造了。

    他环顾四周,这里植被茂密,但是空气粘湿,远处还有积水和泥泞,想必是坠落在了某处无人的密林或沼泽,孤立无援,哈哈,真是好极了。

    他挣扎着往外爬了几步,企图从废墟中脱身,刚刚打算站起来,受伤的脚踝却猛地被人一拉一拽,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顿时吃痛倒了下去。

    “别想跑!”

    他怎么也还活着?

    伊卡洛斯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蹬了几下还是没能挣脱来芬里尔的魔爪,他干脆换了一只脚用力踹下去,传来的哀嚎却并不来自于芬里尔,而是那个神秘的男人。

    紧接着从斜后方立即射来了一枚奥术弹,伊卡洛斯偏头躲过,结果那枚奥术弹正中了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的娜塔莎。

    然后头晕脑胀的娜塔莎踩中了芬里尔的尾巴。

    好好,好一个互相伤害。

    芬里尔疼得立即跳了起来,发现踩在自己尾巴上的人是谁后又看了眼自己正抓着的脚踝,随即他对上了伊卡洛斯无语的视线,赶紧像碰到脏东西一样撒了手,“怎么是你啊?”

    伊卡洛斯也像拍走脏东西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四个人左看看右看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还是最后爬起来的科尔温颤颤巍巍地打破了这片沉默。

    “真是倒了血霉了,偏偏是你们几个……”

    好巧,这句话在场的人每个都想说。

    不过每个人看上去都挺狼狈,或多或少地都因为这场冲击断了几根骨头、擦伤了十几个部位、磕破了一个脑袋,顿时都包扎的包扎,固定的固定,然后给自己施展治疗术。伊卡洛斯虽然略懂一些治愈术,但也只是略懂,顶多将自己恢复到了一个能勉强行走的状态。娜塔莎却变戏法似的从修女裙的口袋里掏出一瓶恢复药,轻松悠闲地在飞空艇周围转了一圈,不一会就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三个大男人的面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施施然一撩头发,手里晃荡着三个小瓶子,“需要我的帮忙吗?”

    伊卡洛斯和科尔温还没说话,芬里尔先一步冷哼出声,“谁会相信你这种佛口蛇心的恶毒女人,说不定里面是毒药呢。”

    “哦?那好吧,”她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红棕色的头发,“我刚刚去逛了一圈,幸存者可真的就咱们四个了,掉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没有食物没有补给,你确定要这样拖着一身伤和我斗?”

    她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芬里尔嘴里咒骂了几句,还是不肯上前。科尔温却已经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地上去讨治疗药了,伊卡洛斯和她无冤无仇,既然已经有个科尔温先行一步,他也没有必要为了点没用的自尊继续僵持,喝下去那瓶恢复药之后伊卡洛斯顿时轻松了许多,自然地在飞空艇周围开始翻找。

    他本想找点趁手的武器,但是很可惜,空难过后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还能维持原本的形状,食物也不例外,都被压成了饼,也就几根法棍还幸免于难,邦邦硬。好吧,看上去又能吃又能防身,他于是默默地抽出来一根,又顺了几个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刀叉。

    他又转了一圈,在驾驶室发现了破碎的地图。他顿时便推测出了大致航线,加上他对卡挪大陆的地理环境还算熟悉,也就大概推断出他们的地理位置。

    他们大抵是掉在了安西诺沼泽,这里地理位置偏远,荒芜人烟,充满了未经驯化的野生动物和凶残的魔物,还有总是挥之不去的瘴气。要想离开,那就只能一路往西前往最近的王国瓦萨尔城,加上他们没有交通工具,走上十几天是肯定要的。

    但是伊卡洛斯一时间不确定到底是一个人行动更危险还是跟着这群卧龙凤雏更危险。科尔温和娜塔莎他不了解,但是芬里尔的身手自己是有所领教的,如果他是自己的队友,那确实是一个相当靠谱的选择。不过作为对手,他可不想要和这么一个难缠的、半夜还可能突然跳起来给自己来一刀的家伙一起旅行。要不还是趁现在没人注意到他,赶紧溜之大吉……

    “喂,鸟人。”

    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决定不理他。

    芬里尔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去哪?”

    他肯定是故意的。

    另外两个人也闻言走了过来,伊卡洛斯只好拍开了他的爪子,硬着头皮道,“随便看看。”

    “你不会是想要自己跑了吧?”科尔温眯起眼睛,“你对这里很了解?”

    “算不上很了解,只是大致知道方向,”伊卡洛斯见他识破了,也只能放弃伪装,“走到最近的城镇至少也要十几天。”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中或多或少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那好吧,亲爱的这位鸟人,那就……”

    “伊卡洛斯,”他忍无可忍地打断,“这才是我的名字。”

    “好吧,伊卡洛斯,”科尔温从善如流,语气却不减阴阳怪气,“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凭什么?”伊卡洛斯抱起手臂,“给我个理由。”

    “我精通医术和机械,能够为我们的旅途提供医疗和机器方面的帮助,”娜塔莎的抱着胳膊看他,“这一路想必困难重重,我们一起互相帮衬总好过一人独行。”

    科尔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唔,鄙人不才,略懂一些魔法,或许也能派得上用场。”

    伊卡洛斯于是将目光转向了芬里尔,似乎在饶有兴趣地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芬里尔无语地看向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各位,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是笨蛋,比起互相争论要不要一起行动,我想我们应该都明白,不管我们想不想,其实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飞空艇坠毁这件事,拍卖会的幕后肯定会有所察觉,日后我们铁定要被找上门,无论怎么互相推脱,责任都会算到我们四个人头上——”

    “没关系,他想算就算,”科尔温挥了挥手,“我也并不是很缺钱。”

    芬里尔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贫穷而屈辱的神情,但是下一秒又掩盖了过去,“好吧好吧,就算钱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但是想必刚刚从那个罐子里出来的东西……你们肯定都看见了吧?”

    “是呢,”娜塔莎掩嘴笑了笑,“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东西,还有股不祥的气息……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别想装傻!”一听到娜塔莎说话他的火气就往上面冒,“那个外形,那个突然自己碎掉的壶,还有缠绕在它身边的黑雾,怎么看都像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伊卡洛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以为你只是看上去毛没长齐,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确实还是只嗷嗷待哺的小猫咪,睡前还喜欢看勇者击败魔王的童话故事。”

    “你不是也知道吗?”芬里尔愤怒地指了指他的鼻子,“你个没翅膀的鸟人没资格说我!”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人类还只不过是各个种族手底下的奴隶、世间还一片混战的时候,是横空出世的魔王让本来一盘散沙的族群同仇敌忾。他们率领着各类精锐去讨伐魔王,却都以失败为告终,反倒是横空出世的一支野生队伍脱颖而出,他们与魔王在封闭的空间内大战三天三夜,双方都精疲力尽,却又无法将魔王彻底打败,无奈之下四位勇者将自己的生命联系在一起,以自身的魔力化成封印将魔王封印在了里面。只不过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又没有留下实物进行证实,久而久之就只是被人们当做是虚构的传说,连八岁小孩都不相信了。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刚刚意外中放出来的家伙,确实和传说中魔王的形象一模一样:黑色的翅膀、夸张的犄角、四只手臂,还有缠绕其中的黑色浓雾……

    “这玩意也不是我放出来的吧?”科尔温摊了摊手,大有一副甩锅的样子,“明明是你们俩在打架,害得那个壶掉下来摔碎了。”

    伊卡洛斯于是看向科尔温,“我们摔下来的时候那个壶可没有碎,难道不是你们在楼下打架产生的魔法余波和这玩意产生了共鸣吗?”

    娜塔莎适时地插嘴,“我可没有动手,明明是他一直穷追不舍。”

    “只要你在场,你就逃脱不了关系,”芬里尔抱起手臂,“反正嘴长在我身上,你要是能杀我们灭口,那确实也算你厉害,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只剩下你一个,那嫌疑人不就只剩下你了吗?”

    四个人见甩锅不成,这黑锅谁都不想单独一个人背,眼下的万全之策当然是暂时达成和解,等走出这片沼泽再说。

    “好吧好吧,”科尔温甩了甩手,“那就暂时休战,不过我先说好,出了这片沼泽,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那么我们亲爱的伊卡洛斯先生,”他笑眯眯地把脸转了过来,“您的意思是……?”

    伊卡洛斯叹口气,最后妥协了。

    “跟我走吧。”

    感觉自从逃出来成为雇佣兵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我说,你好歹来帮点忙吧?”芬里尔抱怨道,“别跟个甩手掌柜似的,我们又不是你的仆人。”

    连娜塔莎这个恶毒女人都去捡柴了,科尔温却还毫无愧疚地靠在树旁,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芬里尔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来了来了,”科尔温没骨头似的病恹恹地走过来,对着捡来的柴火搓了个小小的火球,顿时这个粗制滥造的营地也暖和了起来。

    芬里尔喊了半天,他也只是干了这一样活计,大有一副你不催我不动你一说我惊讶的派头。不过眼下也收拾得差不多,芬里尔懒得和他拌嘴,在火堆旁边惬意地坐下了。伊卡洛斯也过来坐下,发现科尔温坐得离火堆格外近,火星子都快燎到他的袍子上了,他还是紧紧抱着自己双臂,好像格外冷的样子。见伊卡洛斯看着自己,他也不恼火,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作为回应。

    科尔温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传统的法师,啊,当然不是那些学院里教习的老学究,而是那种阴恻恻又一看就会点不正当魔法的,整日都裹在黑袍里严严实实,如果在童话里,铁定会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咯咯笑。不过伊卡洛斯在意的并不是他的个人形象,而是之前自己不经意间看见的那个印记。他总觉得眼熟,但因为没看清楚,记忆也已经相当久远,所以也不好贸然下定论,只是觉得应该是某个地下商会之类的。

    伊卡洛斯当了那么多年的雇佣兵,好吧,虽然其中有几年出了点意外,但是没少跟商会打交道,对于各种各样的势力和地下组织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都有个基本的了解。除非是在他当雇佣兵之前就已经覆灭了的势力,但……如果是这样,那他又为什么会有印象呢?

    不过他又不能直接上去扒人衣服,只能等这家伙放松了警惕再找机会接近。

    伊卡洛斯一边思考着,一边默默地啃着刚刚从坠毁的飞空艇里掏出来的法棍,吃了两口便注意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顿时也用疑惑的眼神回望了回去。

    好吧,准确来说是看着自己手里的法棍。

    “你这玩意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飞空艇上找来的啊,”伊卡洛斯面不改色地又嚼了几口,“别告诉我你们围着那玩意转了好几圈就是为了散步。”

    很显然,这几个家伙都没想过食物补给的问题,伊卡洛斯过了好几年挨饿受冻的日子,自然,”伊卡洛斯冷哼一声,“对有翼人也算是特别了解。”

    “我了解每一个种族的身体,”她将伊卡洛斯的上衣彻底脱了下来,“但我更喜欢‘特例’。”

    “而且你身上的伤痕也很漂亮,”她的手指在伊卡洛斯胸口前的伤疤附近打转,“我很喜欢。”

    她的手指不断地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肉体上面游离,一边嘴里伴随着呢喃,“这里的烧伤面积不大,应该不是遇到灾情,而是法师的火球一类……唔,这条鞭伤是哪里来的?我记得科尔温好像说过你做过奴隶,那样的话也不奇怪了……这是什么?贯穿伤吗?”

    伊卡洛斯闭上眼,想要无视她的呢喃,但是肢体上的触感却挥之不去。他的身体很敏感,根本无法对这样的触碰熟视无睹。他的呼吸有些凌乱,而娜塔莎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失态,于是施施然弯下腰,丰满的胸口几乎要碰触到他的皮肤。

    “你喜欢我这样碰你?”

    她见伊卡洛斯不回答,便继续去解他下身的衣物。

    一双同样伤痕累累的腿。娜塔莎的目光向下扫视,一一辨认每一种伤疤的来历,却被右腿环状的伤口吸引了注意,像是在腿上绑了一圈荆棘一样的痕迹,这让娜塔莎有些意外。

    “这是……”

    “你不会不认识这个吧,”伊卡洛斯的眼神有些嘲弄,“你应该对此非常熟悉才是。”

    “我确实很熟悉,”她弯了弯嘴角,随即解开了自己腿上的绑带,当着伊卡洛斯的面撩起了裙摆,“但是没想到你也有。”

    在昏暗的灯光下能够看见在她的大腿上也有着这样一圈痕迹,甚至还残留着淤痕,如果自己不是被绑着,或许能从中体会到一丝情色的意味。伊卡洛斯扫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至少你看上去是自愿的。”

    “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你并非是瓦尔达女神的信徒,却为何也有常年佩戴苦修带的痕迹呢?”她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困惑,指尖在他大腿内侧的伤痕来回抚摸,“难道是你的主人?”

    伊卡洛斯忽然察觉到她或许是真的不知情,“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瓦尔达的子民遍布世界各地,而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员,即使我欢迎每一位同伴的加入,我也无法认得每一张脸,”她的手指逐渐往上,碰触到他的内裤边缘,“你的主人叫什么?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伊卡洛斯尝试抗拒她的触碰,“他已经死了。”

    娜塔莎挑了挑眉,“是将他自己献给瓦尔达女神了吗?”

    “是我把他杀了。”

    娜塔莎瞪大了眼睛,盯着伊卡洛斯看了好一会。伊卡洛斯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原来是这样亮,如同黑夜里的蛇一般蛰伏着,没有生气的表情也仿佛是在为下一秒的袭击做准备,仿佛时时刻刻都会冲出来咬他一口。

    她却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所以,你的这位主人是位虔诚的信徒,因此才要求你戴上苦修带?”娜塔莎捏了捏他大腿内侧的软肉,感受到类似烟灰烫伤的痕迹,“他还真是疼爱你呢。”

    疼爱?

    伊卡洛斯要被她气笑了,“如果每天都把我打个半死也算疼爱的话,那么你说的都对。”

    “别这么生气嘛,”娜塔莎轻轻地压在他身上,抚摸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两人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如果你是我饲养的宠物的话,我也会让你戴着的,毕竟这是对瓦尔达女神忠诚敬意的证明。”

    伊卡洛斯偏开头,“谁会做你的宠物啊。”

    “唔,我以前倒是真的养过一只小猫咪,”她直起身撩了撩自己的额发,“不过他不是很听话,后来有一天自己逃走了,在那之后每次见到我都要咬我一口。”

    伊卡洛斯评价道,“活该。”

    “不过你身上用过的药到底是哪里来的呢?这种药剂是我亲手配置的,如果我曾经卖给过你的话,我不会没有印象,”娜塔莎还是有些困惑,“而且这种药剂对有翼人来说反而是弊大于利……”

    她于是猜道,“莫非你也做过药人?”

    伊卡洛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之处,“也?”

    “哎呀,我没有说过吗?”她笑吟吟地就把科尔温给卖了,“科尔温以前也是光曜会的药人呢,我还认识曾经拥有他的那个家伙,说来还算得上是半个同事……”

    怪不得科尔温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还格外怕冷。这样一看,他会厌恶娜塔莎也是情理之中……等待,这么说来,科尔温也知道她是属于光曜会的了?

    伊卡洛斯还在头脑风暴,娜塔莎却不满于他的沉默,用力掐了一下他大腿根部柔软的皮肉,伊卡洛斯吃痛,立即抬头狠狠地瞪着她。

    “我告诉了你多余的情报,你却还没有告诉我问题的答案呢。”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好’主人了,”伊卡洛斯不情不愿道,“有翼人的生理结构导致我们非常容易骨折,他觉得每次都要让我戴夹板养伤实在是太过麻烦,于是干脆给我灌了药,好让他打得舒坦。”

    他盯着娜塔莎的眼睛,“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娜塔莎回答他,“看样子你的那位主人真的很喜欢你。”

    伊卡洛斯翻了个白眼。

    “你好像很讨厌我,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娜塔莎指尖勾了勾,将他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也脱了下来,眼下的伊卡洛斯赤身裸体,“我只是单纯对你的身体很好奇,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我们本质上还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伸手抚摸那处柔软的会阴,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伊卡洛斯身体的紧绷,她嘴里说着“放松放松”,手指却已经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的性器,如同给奶牛挤奶般用力挤压了几下,伊卡洛斯忍不住仰起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叫出声。

    “不用那么克制,”娜塔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另一只手在他小腹的羽毛打转,“这里也有羽毛呢,真可爱。”

    那里的羽毛更为柔软,每次抚摸羽毛根部的时候他都会一阵颤栗,娜塔莎发现了这一敏感点,立即爱不释手,不单单是小腹的羽毛,侧肋、后颈的都是如此,娜塔莎反复去触碰那些棉感的羽毛根部,抚摸他的后背,不一会就把身下的有翼人摸得瘫软。

    她干脆把人翻了个面脑袋摁进枕头里,却在看到他裸露的后背时笑了一声,“原来我上次摸到的是这个呀。”

    她指的是伊卡洛斯腰窝处的一个烙印,虽然只是烫伤表皮的程度,但由于留下了深褐色的颜色,饶是在他伤痕遍布的后背也相当地显眼。她轻轻地抚摸那处烙印,指甲抠挖疤痕的边缘,“这也是你主人给你留下的吗?”

    伊卡洛斯不说话。

    “看上去不像是魔法符文,倒像是……家族徽记?”她明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却故意装作一副尚在推理的样子,说出很过分的话来,“以前在教会的时候,我也看到附近农场的农夫给自己的牲畜打上这样的印记呢。”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伊卡洛斯在颤抖,她出于好奇掰过伊卡洛斯的脑袋,看见他用力地怒目圆睁,眼眶也有些泛红,娜塔莎感觉如果现在放开他的话,他大概率会直接扑上来吃了自己。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哭。”她又佯装歉意实则用力地把伊卡洛斯的脑袋摁回枕头里,手指一路下滑,没入他的臀缝当中。她没有用润滑,只是揉了几下穴口,感觉到那里稍显柔软就捅进去一根手指,伊卡洛斯顿时绷紧了身体,咬住了眼前的枕头,不愿意泄出一丝呻吟。

    “嗯,里面很热呢,有翼人的体温果然比我们高很多。”

    娜塔莎的手指纤长,因为没有丝毫的准备,里面传来一股难言的胀意。而且她没有修剪指甲,每次进入开拓都伴随着指甲在里面扣挖的痛意。她很快便伸进去第二根手指,伊卡洛斯也开始颤抖。她的摸索更像是一种探索,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和他的敏感点擦肩而过,给他带来一阵颤栗,却又总是摁不到点上,伊卡洛斯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身上的肌肉绷紧了又瘫软,来回几次他就已经大汗淋漓,求饶的话却一句也不可能说出口。

    “你适应得很快,也没有受伤,看样子被你的主人调教得很好呢。”娜塔莎干脆趴在他背上,伊卡洛斯能感觉到她的胸脯隔着一层衣料与自己的后背相贴,手指也因此更深入了一些。他的大脑已经乱作一团,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第三根手指。

    他极力忍耐着那种诡异的胀痛,如同他每一次被摁在地上毫无体面地侵犯一样,可是娜塔莎的手指突然转了转,按在了里面某个敏感点上。他弓起腰,挤出一声极为细弱的呜咽,要不是娜塔莎刻意捕捉,不然都感受不到。

    “是这里吗?”她三指一齐用力按上去用力扣挖,伊卡洛斯睁大了眼睛,他无法承受这份过于猛烈的快感,忍不住哀叫出声。娜塔莎见状丝毫没有收手,反而越发频繁地攻击那一道弱点,伊卡洛斯努力想要绷紧了大腿,却被娜塔莎拨开,另一只手揉捏他的会阴,顺着早就挺立的性器揉弄了几下,不堪忍受的有翼人就泄在他的手心里。

    “看样子你很是沉溺其中呢。”

    娜塔莎轻咬了一下他的羽耳,随即叼住他的后颈,像是一种诱惑、也更像是一种威胁。她唇齿用力,咬下他一根羽毛,那里很快出了血,娜塔莎嘴里吐出那根羽毛,企图将它的根部插进伊卡洛斯刚刚射精的尿道孔里。

    伊卡洛斯想要挣扎,但是药效还没有散去,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也只有仰起头咬住嘴唇,从喉咙里发出压抑过后的闷哼。娜塔莎观察着他的反应,倒也没有将羽毛尽数塞入,而是趁着他被弄到浑身发抖的间隙重新将手指塞入他的后穴,却误打误撞突然摸到了一个隐秘的入口,与此同时伊卡洛斯发出了一声惊喘。

    娜塔莎于是又好奇地按了按,伊卡洛斯看上去反应很大,发出一阵不成调的呻吟。

    这个位置不像是结肠口呢,倒像是……

    “听说有翼人的雌性虽然产量很高,一胎能生出四五枚卵,一年能生育两次,但因为在进化过程当中失去了喙,孵化率和存活率都特别地低,”娜塔莎的眼睛亮了亮,“因此当种群难以繁衍、亦或者在某种条件刺激下,有些雄性也会长出生殖腔,承担起养育后代的职责……”

    她强硬地将一个指节捅入了那个小口,愉悦地聆听了一会伊卡洛斯的惨叫,“很厉害呢,竟然能进化出繁育的功能。”

    “我很好奇,”她尝试着继续往里面探,却因为手指无法继续深入,于是只能遗憾地在入口处转了几圈,但也够伊卡洛斯受的了,娜塔莎察觉到他早就射得一塌糊涂,“这是你自然形成的,还是你的主人开发的成果?”

    伊卡洛斯无法回答她,他已经目光迷离着高潮了,过于炸裂的快感搅乱了他的脑子。他的身体像被扎破了的水袋一般泄出潮液,在娜塔莎拔出那根羽毛时,他的阴茎也不断往外漏着清液。

    娜塔莎把他整个人都翻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张潮红的脸和已经涣散的眼睛。她帮他整理凌乱的额发,触碰他的脸颊,“舒服了吗?”

    伊卡洛斯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神集中,无言地落在她的脸上。

    而她的脸上则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伊卡洛斯看着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皮革袋子,又将袋子解开,把里面的内容一字排开。她心情很好地给那些东西清理消毒,然后拿着几把锃光的手术刀走了过来。

    她的刀尖对准了伊卡洛斯的腹部。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哦?”她话音刚落,却已经对着他的皮肤浅浅地切了下去,“放心,我都会帮你治好的。”

    真是个疯子。

    伊卡洛斯盯着远处的烛光,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久到他双眼酸软,身体都好像已经失去了反应。

    娜塔莎时而切开他早就愈合的疤痕,时而在他身上制造新的伤口,兴致来了又会拔下他几根羽毛,幸好她后面使用的愈合药水都带有一些麻痹神经的效果,让他无法行动的同时,也减轻了疼痛的程度,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先疼死在床上。有些深的伤口她就会将伤口缝合,然后又将愈合的药剂倒在他身上,那块皮肤便会恢复如初,一点也不像被切割过的样子;有时候她会在伊卡洛斯的身上测试药剂的强度,在不同深浅的伤口上倒上均匀的药剂,观察哪里的伤口愈合得最快;她也会大发善心为他消除一些疤痕,但是恶趣味地保留了那个烙印。

    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折磨也就罢了,伊卡洛斯还能催眠自己说这相比普利莫对他的折磨只是小巫见大巫,然而最要命的是娜塔莎要求他全程保持清醒和亢奋,而她的方案就是在自己屁股里塞进去一根施法的术棍,随着她自己的节奏时不时地抽插……

    芬里尔说得对,伊卡洛斯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想。这家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娜塔莎不在旁边,身上的镣铐倒是被解开了,伊卡洛斯下床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昨晚的折磨实在是太过漫长。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结合的诡异味道,他立即出了房间来到甲板,却正好看见芬里尔和科尔温也在那里。

    “哟,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科尔温调笑道,“你被那个女鬼给吃了?”

    伊卡洛斯沉默地看向他,刚一抬起手,科尔温就已经吸取了前车之鉴躲到一边,以防伊卡洛斯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扔进海里。

    “你是对的,”然而伊卡洛斯根本没心情关注他的嘴贱,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旁边芬里尔的胳膊,“我突然理解你了。”

    芬里尔被他的触碰弄得吓了一跳,一脸的云里雾里,“你理解什么了?”

    伊卡洛斯摇了摇头,一副不愿意回答道样子。

    科尔温环顾四周,“话说,娜塔莎呢。”

    伊卡洛斯下意识回答道,“不知道,大概是死了吧。”

    “虽然我很赞成你的观点,”芬里尔觉得自己有必要指出这一点,“但是如果她死了的话,想必我们应该也不健在了。”

    “呀,你们都在这呢。”

    娜塔莎甜美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三个男人都默契地偏过了脑袋不去看她。

    他们几个装聋作哑,甲板上其他人却都投来了目光,娜塔莎此刻抛却了修女的装束,穿着修身干练的服装,海风吹动了她的裙摆,让衣服变得更加贴身,也顺势露出紧身裤包裹着的大腿,颇有风情。

    只是伊卡洛斯一看见她就想起昨晚的噩梦,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娜塔莎倒是不以为意,挤到伊卡洛斯和芬里尔的中间,“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芬里尔冷哼一声,“你俩昨晚睡一张床,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你在想什么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娜塔莎倚靠在栏杆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还是说你今晚想和我睡?小猫咪?”

    芬里尔几乎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尾巴上的毛也嘭地炸开,指着娜塔莎的鼻子骂道,“你能不能别恶心我了!”

    眼见着娜塔莎的注意力已经被芬里尔转移,伊卡洛斯于是默默移出了战场。

    看样子娜塔莎真的很懂怎么样才能惹恼芬里尔……等等,娜塔莎管他叫什么?猫咪?

    伊卡洛斯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突然想起娜塔莎好像说自己养过一只猫。

    他盯着芬里尔的脸上看下看,又联系了一番芬里尔对娜塔莎的态度,恍惚中突然顿悟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芬里尔对着娜塔莎嫌恶道,“谁会想要跟你睡?我要是想睡你我就被雷劈死好吧!”

    他说完这话的档口,船只正好驶入一片乌云底下,原本明亮的视线慕然变暗,天空中传出一声闷响。

    随即有水手跑了出来对着甲板上的人大喊道,“快到船舱里去!我们遇上暴风雨了!”

    芬里尔:“……”

    科尔温:“……”

    娜塔莎:“……”

    伊卡洛斯拍了拍芬里尔的肩膀,“你房间在哪,我现在就和你换。”

    芬里尔刚准备辩解,他们几个人就被水手们赶回了船舱里。伊卡洛斯实在是不想继续和娜塔莎共处一室,于是转身去走廊里转了几圈。其他船客都已经惜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着,走廊里根本没什么人。再往前走就要到储藏室了,他刚打算转身,眼角却瞥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一团海草一样。

    船舱里怎么会有海草?

    伊卡洛斯狐疑地走过去查看,那里却空无一物,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一路通往储藏室的大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门看看里面有什么,突然整个船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伊卡洛斯重心不稳,顿时摔倒在地,他刚打算爬起来,整个船只就像被裹入了巨浪一般上下颠簸,他好容易才扶住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就听到一道惊雷的轰鸣。

    呃,芬里尔不会真的要被雷劈死了吧?

    与此同时,船体停止了晃动,然而他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位船客发出惊呼,也没有一个人跑出来查看状况,整个船舱安静得有些诡异。伊卡洛斯站直了身体地跑回房间,就连娜塔莎也不在屋子里。他也尝试再次走上甲板,然而通往甲板的门也被锁住,用力踢了几下也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一间间打开船舱的房门,别说船客,就连水手也没有。整个船上的其他活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他就这么倒霉,难得出海一次就遇见了幽灵船?

    幽灵船也是冒险者之间流传的一种传说,据说有些旅人会在旅途中遇到风浪,在暴风雨结束之后船上的同伴却突然消失,即使来到甲板也只能看见阴沉的天空和宛如一片死寂的大海,成为一艘在海面漂泊的孤船,直至因为饥饿或脱水而死,也有人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永远回不去的孤独而发疯跳海自杀,成为海底的无数幽魂之一。

    当然,这些内容伊卡洛斯都是在酒馆听醉鬼说的,他们这些家伙两斤马尿下去连自己日过贝希摩斯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他当然没有当真。

    伊卡洛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跑回了走廊尽头的储藏室,那里水痕更加明显了,还伴随着海水黏腻潮湿的气息,简直就像是有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溢出一样。伊卡洛斯作好了防御的姿态,缓慢地拧动门把手,然后猛地破门而入。

    里面有一个诡异的生物趴伏在地上,头上是湿透了的黑发披散在身躯上,这头发长到不可思议,甚至长满了整个房间。从头发覆盖的区域来看像是人的形状,到了下半身却变成一条弧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鱼尾在轻微地摆动,那鱼尾边缘锋利,如同利刃一般的鱼鳍与地板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然后怪物抬起头来,它的眼睛没有眼白,而是一片漆黑,没有焦点的目光看向他,随即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一条来自深海的人鱼。

    伊卡洛斯想也没想就提剑刺了下去,人鱼立即闪躲,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啸,那声音震得他用于伪装的精灵耳都掉了下来,耳朵附近传来黏腻的湿意,大概是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出血。

    人鱼朝着他的方向甩起尾巴,伊卡洛斯侧身躲开,身后的门板却被强劲的力道给击碎,伊卡洛斯于是后退到走廊,趁着人鱼追击的间隙刺了下去,人鱼的腹部被他划出一道极长的伤口。受伤的人鱼掉头张开了血盆大口正欲咬上他的小腿,伊卡洛斯反应极快,一把将剑刺进了它的喉咙,整个脖颈被贯穿,伊卡洛斯借力一砍,整个头颅就这样滚落下来。

    伊卡洛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身下的船体再一次猛烈地震动起来,眼前的场景如果撕裂一般骤然变换,原本完好无损的船只突然变得破烂不堪,如同常年沉入海底一般透露出一股腐烂潮湿的气息……不对,这玩意真的在往下沉!

    伊卡洛斯脸色一变,立即跑向甲板,此时此刻甲板的门破烂不堪,随便一踹就轰然倒塌,他来到甲板上,发现海面上还是一片狂风骤雨,而他又清晰地听见了脚底木头断裂的声音。

    只能跳海了!

    伊卡洛斯纵身跃入海中,随即紧紧地抱住了一块浮板,勉强够他整个人爬上去。伊卡洛斯刚刚休息一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一阵溺水的错觉涌上心头,他用力地猛咳几声,然而他喉咙里并没有海水。

    他摸了摸嗓子,突然意识到应该是其他的三个人中某个人溺水了。

    不要告诉我……你们有人不会游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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