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队伍里明显要安静很多,四个人大多数时候都维持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态度,都想着快点回到文明社会找到解除这个诅咒的方法。但是天不遂人愿,这几天又赶上特大暴雨,路上被淹得七七八八,到处都是毒蛇和沼泽,不得已只好到处找山洞躲雨。眼下好不容易雨过天晴,这才又开始继续赶路。
“大概还要走几日啊?”
伊卡洛斯想了想,“大概还要走五六日吧。”
芬里尔也不说话了,只是叹了口气。这里空气潮湿,他的头发和皮毛全都被打湿了,看上去像只邋里邋遢又委屈巴巴的大猫。
其他几个人看上去也并不好受,科尔温看上去非常怕冷,一直穿着他那黑袍不敢脱,下摆却总是被频繁打湿。娜塔莎则穿着厚重的修女服,不好迈开腿也不方便活动,更是步履维艰。只有伊卡洛斯还算得上是轻装上阵。他因为骨骼的特殊构造的缘故,穿不了重甲,只能配以轻甲和皮革,但即使是这样也够受的了。
但是谁也没有抱怨,但凡有一个说了话,马上就会得到三个个牙尖嘴利的家伙围攻。
四个人当中实属芬里尔嘴笨,他总是应付不来其他人的阴阳怪气,干脆就敞开了怀骂脏话,跟一个没素质的家伙显然没什么好聊的,慢慢地伊卡洛斯和科尔温也就懒得喷他,只不过无论娜塔莎说什么,上一秒还义愤填膺,下一秒就冷了下来,要么一副不想接话的样子,要么干脆露出吃到屎的表情。
伊卡洛斯也有些好奇,某天晚上科尔温和娜塔莎出去寻找食物,他和芬里尔单独处理之前存放的猎物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嘴,平静地询问他是不是被娜塔莎甩过。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闲聊,毕竟芬里尔虽然讨人厌,但是在四个人当中算是心思最单纯的了,他们又是旧相识,觉得随便聊聊天也没什么,结果芬里尔大发雷霆,先是用各种侮辱性的词汇辱骂了娜塔莎,又表明自己看到她就恶心想吐更别说和她发生关系,最后落脚点在于责怪伊卡洛斯妄自揣测,并说他是一只不吉利的报丧乌鸦。
伊卡洛斯沉默地听完他的发泄,切了一块刚烤好不知道处理干净没的鹿肠塞进他的嘴里,“太脏了,这玩意塞你嘴里正合适。”
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是真的很恶心娜塔莎。也是,如果芬里尔问出自己和科尔温是不是有一腿这种话,他应该会把芬里尔的脑袋一整个套到肠子里。
眼下他们正踏过一处泥泞的沼泽,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些狼狈,伊卡洛斯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探路,而走在后面的芬里尔有些心不在焉,走到半路上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伊卡洛斯回头看过去,芬里尔正双腿站在不断下陷的泥沼里,上半身胡乱地挣扎挥舞,发现这样反而加剧了自己陷进去的速度,只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笑什么笑?”他瞪了一眼捂着嘴极力掩饰笑容的科尔温,“还不快来拉我一把?”
科尔温抱着手臂幸灾乐祸,“你求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我操,”芬里尔一下子就恼了,“那你也别想好过!”
他挣扎着去够科尔温的衣袍,一个人类法师怎么拽得过一个快两米的兽人,当即也跟他一起摔进了泥潭里,两个人在里面吱哇乱叫,娜塔莎站的远远的,笑得倒是很欢快。什么嘛,她原来还是会正常笑的,伊卡洛斯还以为她只会像女鬼那样咯咯笑呢。
伊卡洛斯翻个白眼,打算等他们快死了再救他们。
他刚打算转身就走。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古怪的妖风,他下意识的侧身闪躲,肩胛骨附近还是被什么东西擦了过去,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他转身一看,是一只不明品种的妖异,他顿时正色起来,从腰包里掏出之前从飞空艇拿出来的餐刀,准头极好地打中了妖异唯一的眼睛。那怪物立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娜塔莎在之后紧跟着不知道从哪里该不会是裙底吧?伊卡洛斯惊恐地想逃出一把枪朝魔物射击,她的子弹非常特别,妖异中弹的瞬间还被控制在原地,两人趁此机会顺便把掉进沼泽的俩蠢蛋拉了起来。
科尔温的反应也很迅速,几乎是一爬起来就搓了个火球术,结果芬里尔的动作更快,他已经不要命般窜到了妖异的跟前,那火球差一点就撩到了他的毛发,但他丝毫不在意,在妖异结结实实吃下了火球之后趁它还没站稳,立即一个抱摔将体型大上许多的妖异掼倒在地上,又立即毫不犹豫地按住它的脖子一拧——
伊卡洛斯离得最近,他确信自己听到了撕拉一声。不像是单纯的骨头断裂,倒像是脖子肌肉都被撕裂了的声响。
这下妖异算是彻彻底底地咽了气,四个人松了口气。出乎意料地,明明四个人之间各怀鬼胎,又彼此仇视,但是在战斗中却意外地配合,简直就像是已经合作好多年的诚挚伙伴一样。
科尔温似乎想要上前查看妖异的情况的种类,谁知就在它彻底咽气的那一刻,它突然化成了一股黑雾,消失不见了。这股黑雾所有人都很熟悉,毕竟前几天害得他们坠落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标志性的特征就是这玩意。
难道魔王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放了个分身或者手下来追杀他们吗?
“看样子我们被盯上了呢,”娜塔莎施施然走过来,“我们的任务除了要解开这把连命锁,是不是还多了一项‘讨伐魔王’?”
伊卡洛斯扯了扯嘴角,总感觉她在说天方夜谭,“说得容易,我看我们这进度,连走出安西诺沼泽都悬。”
他转身就想继续往前走,完全不顾那两个满身都是泥巴的傻帽的死活,娜塔莎却突然叫住了他,“别动。”
“你背上受伤了。”
伊卡洛斯看不见伤口,但是完全没感觉到疼,于是浑然不在意道,“不用管,它自己会好的。”
娜塔莎撩了撩额发,“在沼泽的环境下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而且刚刚的妖异很难说会不会在攻击中携带魔法,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吧。”
……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不太正常吧。
伊卡洛斯狐疑地看着她将外用的恢复药水倒了一些在自己身上,但是除了液体的凉意以外什么都没感觉到,却看见科尔温和芬里尔都凑到了他的背后。
他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了,“怎么了?”
“有一种特殊的魔法流动在阻碍我的药水与你的伤口发生反应,”娜塔莎面色凝重道,“也就是说,我的药水突然失效了。”
伊卡洛斯耸耸肩,“大概是妖异魔法的特性吧,放着不管让它自己愈合吧。”
“把衣服脱了,”娜塔莎命令道,“我需要观察一下。”
伊卡洛斯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真有这个必要?”
“哎呀,万一呢,你要是死了我们也别想活,”科尔温在一旁拱火,“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干脆去找一处干净的水源,你们俩去疗伤,我和大猫去把身上洗一洗,这个泥巴的味道真是绝了……呕。”
芬里尔也赞同了他的观点,刚刚还打作一团的两人瞬间又站到了同一条战线,芬里尔甚至还大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他扭扭捏捏的,伊卡洛斯见实在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了这个方案。
他远远地看见芬里尔毫不犹豫地脱干净下水,而科尔温非要在岸边一边烤火一边洗澡,硬着头皮将视线转回,落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娜塔莎身上。
她的眼神让伊卡洛斯不太舒服,带着探究和凝视,虽然也有对他身上魔法的好奇,但是总有一股玩味的态度在,配上她阴恻恻的笑容,实在是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轻甲,把里衬解开脱了一半,却还是包裹着自己的腰部,只露出偏上面的后背。不过这样也已经露出全部的伤口了,娜塔莎不再追究,开始打量他的后背。
他的背上有很多伤疤,烧伤、刀伤、枪伤,还有很多被鞭打而留下的鞭伤,这些伤痕配合着他后颈零星的几根蓝灰色羽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美丽。但是更吸引人目光的,是他肩胛骨留下的两道割伤,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有翼人的翅膀应该生长的位置。
她忍不住感叹一句,“原来你不是天生就没有翅膀啊。”
伊卡洛斯没有答话。
娜塔莎出于她个人的喜好,她对于人的身体很熟悉,通过这些伤痕她已经推断出这名有翼人被锋利的兵器齐根切下了翅膀,又似乎做过奴隶一类地位低下的工作,伤痕深浅程度不一,说明在他做雇佣兵之前就已经在从事相对危险的行业。
她又将目光转回刚刚被妖异划出的伤口,其实并不算很深,早就已经止住了血,伤口甚至已经微微结痂,娜塔莎有些意外他的愈合速度,手指在伤口上摸了摸,血迹也已经干涸,她在指尖捻了捻血沫,感受到残留的魔法萦绕在伤口附近。她于是沿着伤口一点点施展探查的魔法,伊卡洛斯感觉到伤口附近浮现出一股热意,于是皱了皱眉,但也没有阻拦,一直忍着等她结束这一漫长的检查。
但是她的手却一路向下,顺着肩胛骨的伤口延伸下去,拨开他腰间层叠的衣物,最后停留在他的腰窝。他的腰窝和尾椎也生长了零星的一些羽毛,相比肩膀附近的要柔软一些,娜塔莎忍不住顺着根部抚摸,感受到手底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嗯?似乎还有凹凸不平的伤痕,这是……烫伤?
“差不多结束了吧?”
伊卡洛斯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躲开了她的手,脸上已经换上了戒备的神情。
“嗯嗯,你的伤口愈合速度倒是很快,所以魔法已经消散了很多,这里条件有限,我还需要更多的例子进行观察,”娜塔莎心不在焉道,“目前看来除了阻碍治疗系魔法的流转以外没有别的副作用。”
伊卡洛斯草草地应了两声,又重新把自己的内搭穿好。
娜塔莎就这样看着他,眼睛紧紧盯着他后颈的羽毛。
有翼人啊……
经过不懈的长途跋涉,几个人终于走出了沼泽,身边不再是泥泞的草丛、密不透风的树林和充满古怪气味的瘴气,逐渐可以看到一些清澈的溪流,伊卡洛斯说,大概再走一两日就能到城镇了。
这几天几个人还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走到这里已经却都尽显疲态,毕竟跋山涉水,又被迫吸入这里难闻的瘴气,几个人窜稀的窜稀低烧的低烧,连芬里尔都不对劲了。不,或者说,他才是最不对劲的那个人。他一改往日的话多,反而沉默寡言起来,科尔温阴阳他都不回嘴了。他还时常神经质地抽动耳朵和尾巴,在队伍的前后窜来窜去地扫视,仿佛有什么人接近他一样。科尔温提出让娜塔莎治治他的脑袋,这当然也被他严词拒绝了,娜塔莎一靠近就露出嫌恶的神情,仿佛她是瘟疫一样。
他一直坚决地拒绝诊疗,坚称自己没有问题,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半夜有时候会偷跑出营地,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回来。然而纸包不住火,在某天夜里,他终于失态下露出了真面目——
伊卡洛斯在睡眠中感觉有谁靠近,于是毫不犹豫地踹了上去,结果听到芬里尔发出的痛呼。
几个人纷纷醒来,看见芬里尔猩红着双眼,在地上阴暗地爬行。
娜塔莎果断地用特殊质地的子弹朝芬里尔射了一枪,那子弹碰触到人后立即化为魔锁把他绑了起来,然后做出了初步的诊断。
由于之前吸入的瘴气的缘故,他的发情期被提前了。
好吧,真是麻烦的兽人族。
芬里尔被娜塔莎的魔锁捆成了麻花,在地上愤怒地翻滚,“把我放开!你们凭什么绑我!”
“毕竟我们可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你刚刚可是骑在我们亲爱的伊卡洛斯身上呢,”科尔温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出了好大的力一样,“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着想,只好牺牲一下你的自由啦。”
“靠!我自己能解决,用不着这样!”芬里尔见抗议无果,又在地上如一条猫猫虫一样蠕动,“你们就不怕我死了吗?”
“不会的,小猫咪,我对你的身体很了解,你不会有事的,”娜塔莎笑眯眯地蹲下来,“你之前在我这里这么多年,不也一直平平安安地度过了每一次的发情期吗?”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婊子,”他的声音低了下来,面露凶狠,“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用药物控制我……”
伊卡洛斯敏锐地从他俩的对话中提取了一些关键信息,从这些只言片语来看,芬里尔在娜塔莎那里的处境应该也和自己曾经差不多……不,至少自己是一直知道自己的处境的,芬里尔那个愤怒的样子,仿佛以前被狠狠的欺骗过一样。
也是,以他那智商,被骗也正常。
娜塔莎没有把他的脏话往心里去,反而笑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拍了拍伊卡洛斯的肩膀,“今晚就由你看守他了。”
伊卡洛斯吃瓜吃到一半结果落到自己头上,瞬间不乐意了,“凭什么?你才是魔锁的制作者,理应由你来看守。”
“魔锁被制造出来以后就不会消耗我的魔力了,它现在就是一根解不开的普通绳子而已,所以谁来看守都一样,”娜塔莎撩了撩额发,祸水东引,“你也可以让科尔温代替你。”
“我是一个羸弱的法师,如果他真的发了狂,我可止不住他,”科尔温上来也紧跟着推卸责任,“娜塔莎嘛,一介‘弱女子’,当然也拿他没办法不是吗?所以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了。”
他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残留着伊卡洛斯留下的淤痕,“我相信你的力气,毕竟你刚刚还把他踹飞了。”
虽然听着挺有道理,但是伊卡洛斯还是觉得自己被坑了。
看着科尔温和娜塔莎远去的背影,就连芬里尔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叫你和那两个老阴比狼狈为奸,被算计了吧……嗷!”
伊卡洛斯面不改色的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他踹得往外滚出去两米远。
“所以你前几天晚上出去也是因为这个?”伊卡洛斯认命地在他旁边坐下,“你找了母羊还是树洞?”
“我操你妈的报丧乌鸦,这个荒郊野岭的我能找什么操?纳垢吗?”芬里尔本就因为发情烦躁不堪,既然倾诉对象是伊卡洛斯这个鸟人,他干脆也就不收敛了,“我只是去自行疏解,不想让你们以为我是个会对着你们这种晦气脸还能硬起来的变态。”
“我的耳朵很好,不需要喊那么大声,”伊卡洛斯又踹了他一脚,“果然跟发情的猫差不多,叫得倒是一个赛一个响。”
“你!”
芬里尔却突然泄了气,半天没发出声响。伊卡洛斯看了他两眼,寻思着这家伙别悄悄地死了,于是把他翻了回来,却得到了芬里尔的奋力挣扎,还好有娜塔莎的魔法锁链,不然伊卡洛斯还真的摁不住他。伊卡洛斯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午夜了,正是他发作最厉害的时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鼓起的胯下,顿时冷哼一声,换来芬里尔红得滴血的脸。
伊卡洛斯更鄙夷了,“别跟我说你被我看了一眼就害臊了。”
“你他妈这种时候被人看着能不害臊?”芬里尔想抬手捂住脸,结果双手还被绑着,只能一拱一拱地侧过身去,“我说,和你打个商量行不行?”
“想解开恐怕不行,我就算想帮你我也解不开,”伊卡洛斯抢答道,“你还是等娜塔莎醒来吧。”
“不是,”芬里尔声音突然小了,“我是说,呃,你能不能给我操一顿?”
他说出这句话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连聒噪的蛤蟆都停止了叫声。
伊卡洛斯眼里两分困惑、三分不解、四分鄙夷,还有九十一分的无语,“你说什么?”
芬里尔破罐子破摔,“我是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你不会发情发到神志不清,都产生性别认知障碍了吧?你的大眼睛是装饰吗?”伊卡洛斯“啧”了一声,“为什么不去找娜塔莎?她才是女人。”
芬里尔听上去快哭了,“我靠了,我看见她就想吐,你别说她了,求你了行吗?”
好吧,这伊卡洛斯也理解,他始终觉得娜塔莎对待自己的态度怪怪的,根本生不出旖旎的心思,上次被人用这种眼神打量还是在奴隶市场的拍卖会——当然,他是台上的那一个。
但是伊卡洛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芬里尔的语气一下子狠了起来,“如果你发现把你的救命恩人其实是杀了你全家的罪魁祸首,你也会是一样的感觉。”
那倒是实话,伊卡洛斯无法反驳。
“好吧,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伊卡洛斯扯了扯嘴角,“那科尔温呢?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我看他长得也挺细皮嫩肉的。”
“他那小身板,我怕真把他搞死了,”芬里尔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
伊卡洛斯面无表情,“也就是说,你通过排除法,觉得我还没恶心到让你想吐,同时又不会被你操死,是这样吗?”
芬里尔还好死不死地补充,“科尔温说你做过奴隶,我想你应该经验也比较丰富。”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奴隶生活?”伊卡洛斯闻言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往他胯下踩了一脚,“听你的意思,经验丰富的应该是你吧?”
“哎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不过你!”芬里尔意识到自己刚刚实在是多嘴,但他绝望地看向伊卡洛斯时,眼里竟然真的有一丝乞求,“或者你把我放开,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行不行?”
不得不说,芬里尔这样看着人的时候,还真有点可怜见的样子。他是豹族的兽人,看模样应该还是雪豹,在黑暗的环境下瞳孔放大,盯着他的眼神又专注,就连肉乎乎的耳朵也耷拉下来了。他还蜷缩着,弱化了整个人的攻击性,如果伊卡洛斯不是跟他做了好几年的死对头,说不定早就答应他了。
伊卡洛斯沉默了一会,芬里尔都以为他要骂自己了,谁知道他突然笑了一声。
“也可以,”他撑着脑袋偏头看着芬里尔,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你给我磕两个头然后跪下来求我就答应你。”
芬里尔愣了一下,他看着伊卡洛斯的眼睛,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你这个死乌鸦——”
“不答应就算了,”伊卡洛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现在困得要命,就先回去睡了,你自己小心点别死了。”
说完他就真的走了,芬里尔连忙叫住他,“等一下!”
“我考虑清楚了,”不过他听上去心如死灰,“我答应你的条件。”
伊卡洛斯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转身踱步到他面前,最后在跟前站定,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洋溢着诡异的微笑,“那你磕吧,我看着呢。”
在生命面前,尊严是个不值一提的东西。芬里尔作为一个从小混迹于市井的野人,很早就深谙这一道理。
有事他真磕。
伊卡洛斯没想到他滑铲得那么快,竟然真的毫不犹豫给他框框磕了两个,就是磕得面有菜色、心如死灰、生无可恋,而且因为身上还被五花大绑,整个人显得非常搞笑,伊卡洛斯发誓自己费了老大劲才忍住没笑出来。
“别笑了,”芬里尔真的要委屈哭了,“我他妈的恨不得现在把你给杀了。”
这句话配合这个语气根本没有威慑力,伊卡洛斯笑着凑过去,“然后奸尸吗?”
芬里尔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他。伊卡洛斯心想着别把他给真的气死了,稍微收敛了点态度,伸手去解他的裤子,因为魔锁的缘故还不太方便操作,当他好不容易解开纽扣,硬热的性器便弹了出来,看来他确实忍得非常辛苦。
伊卡洛斯手上摸了两把,总觉得手心的触感不太对劲,仔细看了两眼以后不由得咂舌,“还带刺的?”
芬里尔被他摸得有了反应,当即别开脸,“你有意见?”
“我还以为只是酒馆里的荤段子,没想到猫科兽人族的那玩意真的长这样。”
他的语气有些感叹,一边又有些担忧,想必等会自己一定不会好受。芬里尔这个大高个的尺寸绝对不小,但是最令人惊异的不是它的大小,而是上面的软刺。看上去服服帖帖,但是只要逆着抚摸,这些倒刺就会张牙舞爪地张开,把内部的每一寸褶皱都给刮开。
但木已成舟,他本来也就没打算退却,继续用手抚慰着对方,感受到芬里尔的身体越来越紧绷,还溢出了几声低喘。那根性器不断兴奋地突出腺液,却怎么也不见射精。
伊卡洛斯将满是液体的手展示给他看,“你的水还挺多。”
芬里尔的快感戛然而止,顿时愤怒道,“你的废话才算多呢。”
“都忍了那么久了,这一会就忍不住了?”伊卡洛斯调侃了一句,随即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他坐得位置很巧妙,刚好让他硬热的性器抵着自己下体的窝陷,芬里尔呼吸一下子乱了,忍不住看向伊卡洛斯的脸。
“……你怎么那么轻?”
伊卡洛斯好脾气地和他解释,“有翼人为了飞翔,骨骼内有很多空隙。”
“可是你也没有翅膀啊?”
伊卡洛斯几乎是立即用力掐了一下他的阴茎,疼得芬里尔大叫一声,差点萎靡了几分。
伊卡洛斯懒得继续骂他,转而扯下来自己的裤子。他膝盖上还戴着护甲,解开一边后却失了耐心,干脆只脱了一边裤子,另一边挂在膝盖上,但这也足够芬里尔看清他的腿了——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肌肉、凝聚着强大的爆发力、非常性感、但是同样也伤痕累累的腿。
上面有太多伤了,芬里尔确信那应该不只是战斗中会留下来的伤痕。他的大腿内侧有很多鞭痕,还有一些非常浅的刀伤,其他的伤口他也指不出缘由,但他也很清楚,留在这种情色部位的伤痕意味着什么。
他可能是真的“经验丰富”。
而且……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小腹附近竟然有几根绒绒的羽毛。比他羽耳的颜色稍浅,有点像兽人的毛发。
芬里尔咽了口唾沫。
伊卡洛斯抬起胯,将沾满了液体的手伸到后面去扩张自己,他并不避讳芬里尔的目光,只是垂着眼,一下一下往自己的身体深处送。他没弄多久似乎就觉得差不多了,扶住了兽人的性器,抵住了准备往下坐。
芬里尔不由得咂舌,“会受伤的吧?”
伊卡洛斯笃定道,“不会的。”
他让穴口来回亲吻性器的顶端,随即咬紧了下唇,缓缓地沉下身体。他坐得并不快,芬里尔几乎是能感觉到里面的穴肉被自己缓慢地劈开,里面紧得不像话,以芬里尔贫瘠的性经验来看,这口穴实在是有点超出了他的认知。里面太热了,热到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发烫,他突然想起鸟类的体温比兽人族还要高上那么一些。
当他抵到某个肉环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伊卡洛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停止了继续往下坐的进程,而是按着他的肩膀微微低喘。显然他也有些够呛,但是正如他所言,他确实没有受伤。
他没有休息多久便重新动了起来,显然对他来说,把这根长满了倒刺的阴茎抽出去可比插进来要困难得多,当他抬起腰的时候,阴茎上的肉刺就如同想象中那样尽数张开,剐蹭着内部每一处敏感的褶皱。即使是做奴隶的那些年他也不曾体会过这样的淫靡酷刑,伊卡洛斯意识到他低估了这场性事,捏着芬里尔肩膀的手忍不住一次次借力,才避免自己一不小心软了腰。
好在他的身体也在长久的奴隶生活当中久经锻炼,因此也对这种情况适应良好,不多会便渐入佳境,自发地分泌出清液来,配合着芬里尔那根子兴奋到不断流出腺液的阴茎,两人交合处很快就一片黏腻,随着伊卡洛斯不断地起伏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液声。
作为兽人族,芬里尔的夜视功能良好,即使今晚的月光算不上特别明亮,他也能看清伊卡洛斯现在的神情。他此刻抿着唇,脸上确实有着一丝红晕,额角也有着些许汗珠,更多的还是隐忍。他不太清楚伊卡洛斯在忍什么,是疼痛还是欢愉,亦或者两者兼有,但仅仅只是这样一张脸就已经足够色情。他的动作让他的衣襟有些散乱,能看见脖颈留出的弧度和后颈的几片羽毛,要不是芬里尔还被绑着,他一定会伸手抚摸那些羽毛的根部,去感受它的触感。
下身就更不用说了,那口艳红的穴现如今在不断辛苦地套弄他的阴茎,而他平坦的小腹随着他的动作时而显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时而又能看到那根性器顶出来的形状——芬里尔有些想不明白,他看上去并不瘦,屁股也挺翘而紧实,为什么会比相似体型的男人要轻上很多?如果他的骨头真的是中空的,那岂不是很容易一拗就断?
他的思绪突然被一阵强烈的快感打断,他刚刚好像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像是某个禁闭的入口,但他很确定不是刚刚所感受到的肠穴的尽头。仅仅只是擦过那里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整个肉穴一下子痉挛着缩紧,伊卡洛斯也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整个人都无声地颤抖着。
他在高潮。芬里尔想着。
良久伊卡洛斯才重新俯下身,这回他头抵在芬里尔身后倚靠着的树干,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芬里尔都能听见他带着颤音的喘息。
他忍不住问道,“刚刚那是什么地方?”
伊卡洛斯把他的脸拨到一边,“和你没关系。”
我现在还操在你的屁股里,你跟我说过这和我没关系?
芬里尔本来想这样说,但是伊卡洛斯在耳边的低喘听得他实在是心痒难耐,他要是现在把那句话说出口肯定要挨骂,也就听不到他这种情色的声音了。他只好把欲说出口的吐槽咽下去,感受到伊卡洛斯许久未动,又悄悄顶胯顶入更深处的地方。
“别乱动。”
伊卡洛斯不轻不重地抬手往他脸上扇了一耳光算作是警告。他似乎也缓了过来,再一次把阴茎往里吞,只不过这次他坐得更深,性器的顶端顶开了肠道的末端,以至于进入了更为敏感的结肠,芬里尔顿时被吸得头皮发麻。
被彻底操开的伊卡洛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芬里尔却不由自主地忘情呻吟,伊卡洛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语气里带着一点恶狠狠的意味,“你是想把他们俩全都叫醒吗?”
芬里尔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捂住自己的手心,伊卡洛斯反射性地收回,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恶心。”
芬里尔的脑袋因为发情期和快感的双重作用已经完全晕乎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迎合着伊卡洛斯的节奏,每一次深入的时候都下意识地顶胯,伊卡洛斯被他弄得有些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那根长刺儿的东西捅进屁股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淫刑,每次他不合心意的顶弄,那些倒刺就会戳入意想不到的地方,可能结肠口敏感的神经,也可能是深处的回弯,也可能是他那……
伊卡洛斯掐住了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再一次声明,“别、乱、动。”
他扯下芬里尔身上的一条布片,几乎是用力地勒住了性器的根部,芬里尔发出一声惨叫,无法射精的痛苦让他清醒过来,重新将目光落在伊卡洛斯身上,“别这样……快拿开!”
这回对要求充耳不闻的人变成了伊卡洛斯,他果断地起伏几次,这回每一次都坐到了底,享受彻底掌握性事主导权所带来的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快感,直到,”伊卡洛斯冷哼一声,“对有翼人也算是特别了解。”
“我了解每一个种族的身体,”她将伊卡洛斯的上衣彻底脱了下来,“但我更喜欢‘特例’。”
“而且你身上的伤痕也很漂亮,”她的手指在伊卡洛斯胸口前的伤疤附近打转,“我很喜欢。”
她的手指不断地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肉体上面游离,一边嘴里伴随着呢喃,“这里的烧伤面积不大,应该不是遇到灾情,而是法师的火球一类……唔,这条鞭伤是哪里来的?我记得科尔温好像说过你做过奴隶,那样的话也不奇怪了……这是什么?贯穿伤吗?”
伊卡洛斯闭上眼,想要无视她的呢喃,但是肢体上的触感却挥之不去。他的身体很敏感,根本无法对这样的触碰熟视无睹。他的呼吸有些凌乱,而娜塔莎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失态,于是施施然弯下腰,丰满的胸口几乎要碰触到他的皮肤。
“你喜欢我这样碰你?”
她见伊卡洛斯不回答,便继续去解他下身的衣物。
一双同样伤痕累累的腿。娜塔莎的目光向下扫视,一一辨认每一种伤疤的来历,却被右腿环状的伤口吸引了注意,像是在腿上绑了一圈荆棘一样的痕迹,这让娜塔莎有些意外。
“这是……”
“你不会不认识这个吧,”伊卡洛斯的眼神有些嘲弄,“你应该对此非常熟悉才是。”
“我确实很熟悉,”她弯了弯嘴角,随即解开了自己腿上的绑带,当着伊卡洛斯的面撩起了裙摆,“但是没想到你也有。”
在昏暗的灯光下能够看见在她的大腿上也有着这样一圈痕迹,甚至还残留着淤痕,如果自己不是被绑着,或许能从中体会到一丝情色的意味。伊卡洛斯扫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至少你看上去是自愿的。”
“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你并非是瓦尔达女神的信徒,却为何也有常年佩戴苦修带的痕迹呢?”她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困惑,指尖在他大腿内侧的伤痕来回抚摸,“难道是你的主人?”
伊卡洛斯忽然察觉到她或许是真的不知情,“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瓦尔达的子民遍布世界各地,而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员,即使我欢迎每一位同伴的加入,我也无法认得每一张脸,”她的手指逐渐往上,碰触到他的内裤边缘,“你的主人叫什么?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伊卡洛斯尝试抗拒她的触碰,“他已经死了。”
娜塔莎挑了挑眉,“是将他自己献给瓦尔达女神了吗?”
“是我把他杀了。”
娜塔莎瞪大了眼睛,盯着伊卡洛斯看了好一会。伊卡洛斯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原来是这样亮,如同黑夜里的蛇一般蛰伏着,没有生气的表情也仿佛是在为下一秒的袭击做准备,仿佛时时刻刻都会冲出来咬他一口。
她却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所以,你的这位主人是位虔诚的信徒,因此才要求你戴上苦修带?”娜塔莎捏了捏他大腿内侧的软肉,感受到类似烟灰烫伤的痕迹,“他还真是疼爱你呢。”
疼爱?
伊卡洛斯要被她气笑了,“如果每天都把我打个半死也算疼爱的话,那么你说的都对。”
“别这么生气嘛,”娜塔莎轻轻地压在他身上,抚摸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两人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如果你是我饲养的宠物的话,我也会让你戴着的,毕竟这是对瓦尔达女神忠诚敬意的证明。”
伊卡洛斯偏开头,“谁会做你的宠物啊。”
“唔,我以前倒是真的养过一只小猫咪,”她直起身撩了撩自己的额发,“不过他不是很听话,后来有一天自己逃走了,在那之后每次见到我都要咬我一口。”
伊卡洛斯评价道,“活该。”
“不过你身上用过的药到底是哪里来的呢?这种药剂是我亲手配置的,如果我曾经卖给过你的话,我不会没有印象,”娜塔莎还是有些困惑,“而且这种药剂对有翼人来说反而是弊大于利……”
她于是猜道,“莫非你也做过药人?”
伊卡洛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之处,“也?”
“哎呀,我没有说过吗?”她笑吟吟地就把科尔温给卖了,“科尔温以前也是光曜会的药人呢,我还认识曾经拥有他的那个家伙,说来还算得上是半个同事……”
怪不得科尔温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还格外怕冷。这样一看,他会厌恶娜塔莎也是情理之中……等待,这么说来,科尔温也知道她是属于光曜会的了?
伊卡洛斯还在头脑风暴,娜塔莎却不满于他的沉默,用力掐了一下他大腿根部柔软的皮肉,伊卡洛斯吃痛,立即抬头狠狠地瞪着她。
“我告诉了你多余的情报,你却还没有告诉我问题的答案呢。”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好’主人了,”伊卡洛斯不情不愿道,“有翼人的生理结构导致我们非常容易骨折,他觉得每次都要让我戴夹板养伤实在是太过麻烦,于是干脆给我灌了药,好让他打得舒坦。”
他盯着娜塔莎的眼睛,“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娜塔莎回答他,“看样子你的那位主人真的很喜欢你。”
伊卡洛斯翻了个白眼。
“你好像很讨厌我,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娜塔莎指尖勾了勾,将他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也脱了下来,眼下的伊卡洛斯赤身裸体,“我只是单纯对你的身体很好奇,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我们本质上还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伸手抚摸那处柔软的会阴,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伊卡洛斯身体的紧绷,她嘴里说着“放松放松”,手指却已经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的性器,如同给奶牛挤奶般用力挤压了几下,伊卡洛斯忍不住仰起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叫出声。
“不用那么克制,”娜塔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另一只手在他小腹的羽毛打转,“这里也有羽毛呢,真可爱。”
那里的羽毛更为柔软,每次抚摸羽毛根部的时候他都会一阵颤栗,娜塔莎发现了这一敏感点,立即爱不释手,不单单是小腹的羽毛,侧肋、后颈的都是如此,娜塔莎反复去触碰那些棉感的羽毛根部,抚摸他的后背,不一会就把身下的有翼人摸得瘫软。
她干脆把人翻了个面脑袋摁进枕头里,却在看到他裸露的后背时笑了一声,“原来我上次摸到的是这个呀。”
她指的是伊卡洛斯腰窝处的一个烙印,虽然只是烫伤表皮的程度,但由于留下了深褐色的颜色,饶是在他伤痕遍布的后背也相当地显眼。她轻轻地抚摸那处烙印,指甲抠挖疤痕的边缘,“这也是你主人给你留下的吗?”
伊卡洛斯不说话。
“看上去不像是魔法符文,倒像是……家族徽记?”她明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却故意装作一副尚在推理的样子,说出很过分的话来,“以前在教会的时候,我也看到附近农场的农夫给自己的牲畜打上这样的印记呢。”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伊卡洛斯在颤抖,她出于好奇掰过伊卡洛斯的脑袋,看见他用力地怒目圆睁,眼眶也有些泛红,娜塔莎感觉如果现在放开他的话,他大概率会直接扑上来吃了自己。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哭。”她又佯装歉意实则用力地把伊卡洛斯的脑袋摁回枕头里,手指一路下滑,没入他的臀缝当中。她没有用润滑,只是揉了几下穴口,感觉到那里稍显柔软就捅进去一根手指,伊卡洛斯顿时绷紧了身体,咬住了眼前的枕头,不愿意泄出一丝呻吟。
“嗯,里面很热呢,有翼人的体温果然比我们高很多。”
娜塔莎的手指纤长,因为没有丝毫的准备,里面传来一股难言的胀意。而且她没有修剪指甲,每次进入开拓都伴随着指甲在里面扣挖的痛意。她很快便伸进去第二根手指,伊卡洛斯也开始颤抖。她的摸索更像是一种探索,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和他的敏感点擦肩而过,给他带来一阵颤栗,却又总是摁不到点上,伊卡洛斯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身上的肌肉绷紧了又瘫软,来回几次他就已经大汗淋漓,求饶的话却一句也不可能说出口。
“你适应得很快,也没有受伤,看样子被你的主人调教得很好呢。”娜塔莎干脆趴在他背上,伊卡洛斯能感觉到她的胸脯隔着一层衣料与自己的后背相贴,手指也因此更深入了一些。他的大脑已经乱作一团,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第三根手指。
他极力忍耐着那种诡异的胀痛,如同他每一次被摁在地上毫无体面地侵犯一样,可是娜塔莎的手指突然转了转,按在了里面某个敏感点上。他弓起腰,挤出一声极为细弱的呜咽,要不是娜塔莎刻意捕捉,不然都感受不到。
“是这里吗?”她三指一齐用力按上去用力扣挖,伊卡洛斯睁大了眼睛,他无法承受这份过于猛烈的快感,忍不住哀叫出声。娜塔莎见状丝毫没有收手,反而越发频繁地攻击那一道弱点,伊卡洛斯努力想要绷紧了大腿,却被娜塔莎拨开,另一只手揉捏他的会阴,顺着早就挺立的性器揉弄了几下,不堪忍受的有翼人就泄在他的手心里。
“看样子你很是沉溺其中呢。”
娜塔莎轻咬了一下他的羽耳,随即叼住他的后颈,像是一种诱惑、也更像是一种威胁。她唇齿用力,咬下他一根羽毛,那里很快出了血,娜塔莎嘴里吐出那根羽毛,企图将它的根部插进伊卡洛斯刚刚射精的尿道孔里。
伊卡洛斯想要挣扎,但是药效还没有散去,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也只有仰起头咬住嘴唇,从喉咙里发出压抑过后的闷哼。娜塔莎观察着他的反应,倒也没有将羽毛尽数塞入,而是趁着他被弄到浑身发抖的间隙重新将手指塞入他的后穴,却误打误撞突然摸到了一个隐秘的入口,与此同时伊卡洛斯发出了一声惊喘。
娜塔莎于是又好奇地按了按,伊卡洛斯看上去反应很大,发出一阵不成调的呻吟。
这个位置不像是结肠口呢,倒像是……
“听说有翼人的雌性虽然产量很高,一胎能生出四五枚卵,一年能生育两次,但因为在进化过程当中失去了喙,孵化率和存活率都特别地低,”娜塔莎的眼睛亮了亮,“因此当种群难以繁衍、亦或者在某种条件刺激下,有些雄性也会长出生殖腔,承担起养育后代的职责……”
她强硬地将一个指节捅入了那个小口,愉悦地聆听了一会伊卡洛斯的惨叫,“很厉害呢,竟然能进化出繁育的功能。”
“我很好奇,”她尝试着继续往里面探,却因为手指无法继续深入,于是只能遗憾地在入口处转了几圈,但也够伊卡洛斯受的了,娜塔莎察觉到他早就射得一塌糊涂,“这是你自然形成的,还是你的主人开发的成果?”
伊卡洛斯无法回答她,他已经目光迷离着高潮了,过于炸裂的快感搅乱了他的脑子。他的身体像被扎破了的水袋一般泄出潮液,在娜塔莎拔出那根羽毛时,他的阴茎也不断往外漏着清液。
娜塔莎把他整个人都翻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张潮红的脸和已经涣散的眼睛。她帮他整理凌乱的额发,触碰他的脸颊,“舒服了吗?”
伊卡洛斯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神集中,无言地落在她的脸上。
而她的脸上则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伊卡洛斯看着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皮革袋子,又将袋子解开,把里面的内容一字排开。她心情很好地给那些东西清理消毒,然后拿着几把锃光的手术刀走了过来。
她的刀尖对准了伊卡洛斯的腹部。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哦?”她话音刚落,却已经对着他的皮肤浅浅地切了下去,“放心,我都会帮你治好的。”
真是个疯子。
伊卡洛斯盯着远处的烛光,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久到他双眼酸软,身体都好像已经失去了反应。
娜塔莎时而切开他早就愈合的疤痕,时而在他身上制造新的伤口,兴致来了又会拔下他几根羽毛,幸好她后面使用的愈合药水都带有一些麻痹神经的效果,让他无法行动的同时,也减轻了疼痛的程度,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先疼死在床上。有些深的伤口她就会将伤口缝合,然后又将愈合的药剂倒在他身上,那块皮肤便会恢复如初,一点也不像被切割过的样子;有时候她会在伊卡洛斯的身上测试药剂的强度,在不同深浅的伤口上倒上均匀的药剂,观察哪里的伤口愈合得最快;她也会大发善心为他消除一些疤痕,但是恶趣味地保留了那个烙印。
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折磨也就罢了,伊卡洛斯还能催眠自己说这相比普利莫对他的折磨只是小巫见大巫,然而最要命的是娜塔莎要求他全程保持清醒和亢奋,而她的方案就是在自己屁股里塞进去一根施法的术棍,随着她自己的节奏时不时地抽插……
芬里尔说得对,伊卡洛斯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想。这家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娜塔莎不在旁边,身上的镣铐倒是被解开了,伊卡洛斯下床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昨晚的折磨实在是太过漫长。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结合的诡异味道,他立即出了房间来到甲板,却正好看见芬里尔和科尔温也在那里。
“哟,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科尔温调笑道,“你被那个女鬼给吃了?”
伊卡洛斯沉默地看向他,刚一抬起手,科尔温就已经吸取了前车之鉴躲到一边,以防伊卡洛斯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扔进海里。
“你是对的,”然而伊卡洛斯根本没心情关注他的嘴贱,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旁边芬里尔的胳膊,“我突然理解你了。”
芬里尔被他的触碰弄得吓了一跳,一脸的云里雾里,“你理解什么了?”
伊卡洛斯摇了摇头,一副不愿意回答道样子。
科尔温环顾四周,“话说,娜塔莎呢。”
伊卡洛斯下意识回答道,“不知道,大概是死了吧。”
“虽然我很赞成你的观点,”芬里尔觉得自己有必要指出这一点,“但是如果她死了的话,想必我们应该也不健在了。”
“呀,你们都在这呢。”
娜塔莎甜美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三个男人都默契地偏过了脑袋不去看她。
他们几个装聋作哑,甲板上其他人却都投来了目光,娜塔莎此刻抛却了修女的装束,穿着修身干练的服装,海风吹动了她的裙摆,让衣服变得更加贴身,也顺势露出紧身裤包裹着的大腿,颇有风情。
只是伊卡洛斯一看见她就想起昨晚的噩梦,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娜塔莎倒是不以为意,挤到伊卡洛斯和芬里尔的中间,“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芬里尔冷哼一声,“你俩昨晚睡一张床,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你在想什么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娜塔莎倚靠在栏杆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还是说你今晚想和我睡?小猫咪?”
芬里尔几乎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尾巴上的毛也嘭地炸开,指着娜塔莎的鼻子骂道,“你能不能别恶心我了!”
眼见着娜塔莎的注意力已经被芬里尔转移,伊卡洛斯于是默默移出了战场。
看样子娜塔莎真的很懂怎么样才能惹恼芬里尔……等等,娜塔莎管他叫什么?猫咪?
伊卡洛斯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突然想起娜塔莎好像说自己养过一只猫。
他盯着芬里尔的脸上看下看,又联系了一番芬里尔对娜塔莎的态度,恍惚中突然顿悟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芬里尔对着娜塔莎嫌恶道,“谁会想要跟你睡?我要是想睡你我就被雷劈死好吧!”
他说完这话的档口,船只正好驶入一片乌云底下,原本明亮的视线慕然变暗,天空中传出一声闷响。
随即有水手跑了出来对着甲板上的人大喊道,“快到船舱里去!我们遇上暴风雨了!”
芬里尔:“……”
科尔温:“……”
娜塔莎:“……”
伊卡洛斯拍了拍芬里尔的肩膀,“你房间在哪,我现在就和你换。”
芬里尔刚准备辩解,他们几个人就被水手们赶回了船舱里。伊卡洛斯实在是不想继续和娜塔莎共处一室,于是转身去走廊里转了几圈。其他船客都已经惜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着,走廊里根本没什么人。再往前走就要到储藏室了,他刚打算转身,眼角却瞥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一团海草一样。
船舱里怎么会有海草?
伊卡洛斯狐疑地走过去查看,那里却空无一物,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一路通往储藏室的大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门看看里面有什么,突然整个船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伊卡洛斯重心不稳,顿时摔倒在地,他刚打算爬起来,整个船只就像被裹入了巨浪一般上下颠簸,他好容易才扶住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就听到一道惊雷的轰鸣。
呃,芬里尔不会真的要被雷劈死了吧?
与此同时,船体停止了晃动,然而他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位船客发出惊呼,也没有一个人跑出来查看状况,整个船舱安静得有些诡异。伊卡洛斯站直了身体地跑回房间,就连娜塔莎也不在屋子里。他也尝试再次走上甲板,然而通往甲板的门也被锁住,用力踢了几下也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一间间打开船舱的房门,别说船客,就连水手也没有。整个船上的其他活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他就这么倒霉,难得出海一次就遇见了幽灵船?
幽灵船也是冒险者之间流传的一种传说,据说有些旅人会在旅途中遇到风浪,在暴风雨结束之后船上的同伴却突然消失,即使来到甲板也只能看见阴沉的天空和宛如一片死寂的大海,成为一艘在海面漂泊的孤船,直至因为饥饿或脱水而死,也有人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永远回不去的孤独而发疯跳海自杀,成为海底的无数幽魂之一。
当然,这些内容伊卡洛斯都是在酒馆听醉鬼说的,他们这些家伙两斤马尿下去连自己日过贝希摩斯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他当然没有当真。
伊卡洛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跑回了走廊尽头的储藏室,那里水痕更加明显了,还伴随着海水黏腻潮湿的气息,简直就像是有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溢出一样。伊卡洛斯作好了防御的姿态,缓慢地拧动门把手,然后猛地破门而入。
里面有一个诡异的生物趴伏在地上,头上是湿透了的黑发披散在身躯上,这头发长到不可思议,甚至长满了整个房间。从头发覆盖的区域来看像是人的形状,到了下半身却变成一条弧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鱼尾在轻微地摆动,那鱼尾边缘锋利,如同利刃一般的鱼鳍与地板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然后怪物抬起头来,它的眼睛没有眼白,而是一片漆黑,没有焦点的目光看向他,随即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一条来自深海的人鱼。
伊卡洛斯想也没想就提剑刺了下去,人鱼立即闪躲,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啸,那声音震得他用于伪装的精灵耳都掉了下来,耳朵附近传来黏腻的湿意,大概是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出血。
人鱼朝着他的方向甩起尾巴,伊卡洛斯侧身躲开,身后的门板却被强劲的力道给击碎,伊卡洛斯于是后退到走廊,趁着人鱼追击的间隙刺了下去,人鱼的腹部被他划出一道极长的伤口。受伤的人鱼掉头张开了血盆大口正欲咬上他的小腿,伊卡洛斯反应极快,一把将剑刺进了它的喉咙,整个脖颈被贯穿,伊卡洛斯借力一砍,整个头颅就这样滚落下来。
伊卡洛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身下的船体再一次猛烈地震动起来,眼前的场景如果撕裂一般骤然变换,原本完好无损的船只突然变得破烂不堪,如同常年沉入海底一般透露出一股腐烂潮湿的气息……不对,这玩意真的在往下沉!
伊卡洛斯脸色一变,立即跑向甲板,此时此刻甲板的门破烂不堪,随便一踹就轰然倒塌,他来到甲板上,发现海面上还是一片狂风骤雨,而他又清晰地听见了脚底木头断裂的声音。
只能跳海了!
伊卡洛斯纵身跃入海中,随即紧紧地抱住了一块浮板,勉强够他整个人爬上去。伊卡洛斯刚刚休息一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一阵溺水的错觉涌上心头,他用力地猛咳几声,然而他喉咙里并没有海水。
他摸了摸嗓子,突然意识到应该是其他的三个人中某个人溺水了。
不要告诉我……你们有人不会游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