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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嫡女有毒霪乱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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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到一丝暖意。

    大抵连鸟儿都知道,这便是个纯金打造的金鸟笼,进去了,便再出不来。

    这是江砚宸少有的对皇家的感叹,他从小便知,他生于皇家,不同于常人,是不该奢求寻常人家的,父慈母爱,手足同心,夫妻同德。

    可孤单的时间多了,生命中忽然闯入了一人,竟让他开始厌恶这种虚伪的家族。

    他或许也想过,如果自己不是皇子,或许便可和她过寻

    的日子,和她,他是愿意的吧。

    可他身上背负着母妃的命,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为母妃复仇,他的命,早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他如今只希望,她没有掺和这些事情。

    江砚宸带着一团极乱的情绪上了马车,他现在要赶回去,知会

    李聿一声,给他调些能让脉象更加虚弱的药,想必不过今晚,四皇

    子的大夫便会送至府上。

    韶光院内,清凝又是昏昏沉沉睡了一整日,她只觉睡得头昏脑

    涨,加之后背伤口疼痛,整个人都是烦躁不安。

    迎霜便喊了李聿来瞧瞧清凝。

    江砚宸回府时已临近黄昏,刚到府上便急匆匆传了李聿去偏

    殿,清凝看着被叫走的李聿,以为江砚宸身子不舒服,心中有些担

    忧,便叫听雪去瞧瞧,谁知听雪连门都没能进去就被云舒赶了回来。

    清凝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别出什么事情。

    李聿不愧当初是在皇宫任职,技术很好,三两下便调出了药方,又让云舒紧急去药铺抓了药,服下不到一个时辰,江砚宸便肉眼可见的虚弱许多。

    李聿一把脉象,胸有成竹道:“王爷可放心,这脉象任是谁来了也是虚弱至极,大限将至的脉象。”

    江砚宸收回手,淡声:“那

    果不其然,这边江砚宸刚服下药不到一个时辰,云舒便来报江砚明携那位大夫已在门外等候。

    江砚宸此刻已换上了件玄色寝衣,头发也只束了一半,有气无

    力的斜躺在榻上,加之面色苍白,看上去真如那将死之人般十分虚

    弱。

    江砚明在云舒的带领下进了璟王府,刚进府,入目的便是长势

    喜人的各种珍稀绿植,堪比宫内御花园,接着随云舒进了韶光院,

    里面的家具陈设皆为名贵紫檀所造,江砚明心下涌上些许不悦。

    父皇从小便很宠爱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众多兄弟中便也只有他未成婚便封王赐宅,连他这个中宫嫡出都不及。

    到了内殿,便一眼瞥见榻上的江砚宸,见他神态萎靡、面色苍

    白,江砚明方才不悦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死之人

    他心想江砚宸如今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不成气候了。

    江砚宸见几人进入房中,撑起身子来,轻声说道:“四哥,我身子不便,便不起来迎你了。”

    江砚明立马一脸担忧,大步走近:“五弟不必多礼,这是王大夫,医术十分了得,你的病,他定能医好。”

    江砚宸应付般的笑笑,自嘲道:"我这身子,怕是华佗来了也无力回天,四哥可别宽慰我了。”

    江砚明转头催促王归礼快些为江砚宸诊疗:“王大夫,快些给璟王瞧瞧。"

    王归礼恭敬朝江砚明行礼,然后提着药箱坐在了江砚宸的旁边。

    摸完脉象之后又查看了他的口舌,后不疾不徐的朝众人开口:"我且先开几幅药,请璟王先吃着。”

    见王归礼并未挑明江砚宸的病症,江砚明心下便明了七八分,上前附和着:“五弟,这王大夫的药吃了保准你好,这样,你就留他在你府上一阵,看看效果如何?”

    江砚宸咳嗽两声,淡淡应下:"多谢四哥美意。"

    看完诊,江砚明往窗口看了两眼,蹙着眉难为的开口:“五弟,今日母后身子不适,我还得赶回宫中看望,就不多留了。"

    一听皇后身子不适,江砚宸面上也露担忧之色

    道:“母后身子抱恙?可严重?瞧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如今是连床也起不来,不然也该去看望。”

    江砚明摆摆手道:“不碍事,就是些平常小病痛,母后那里我去看望便好,你身子不好,母后也时常忧心呢,如何会怪你。”

    江砚宸点点头,不再留他:“那四哥路上小心,护卫带够了么?不够的话从我这带去,可别再伤了。”

    江砚明轻笑两声,语气添了几分傲:“你四哥我武功还算可以,自保没问题。”

    江砚宸面色依旧淡如水,并未对他的这番言语生气。

    待江砚明走出后,江砚宸朝一旁的云舒使了个眼色,云舒便走

    至王归礼面前,开口道:“王大夫,王爷有些乏了,现下要歇息了,我带您去厢房住下。"

    王归礼自是连连应声,道:“那就有劳公子。”话毕又转头对着江砚宸低头道别:“那王爷就好生养着,老奴先行退下。”

    江砚宸闭着眼,冷冷"嗯”了一声,云舒便带着王归礼出了房。

    因为王归礼的缘故,江砚宸生生在床上躺了两日,清凝那边也

    只派了云舒过去瞧瞧,云舒过来回话说她恢复的很好,现下已经能

    慢慢的走动了,只是右边的手依旧不能动,他悬着的心倒也放下来了。

    正值盛夏时节,树上的知了不停的叫着,清凝听着外边的知了叫声,心下一阵烦躁。

    她已经在这榻上躺了日了,要是再躺下去,那人

    疯,为了给她解闷儿,听雪迎霜怕是把这几年王府的八卦都搜罗来了,聊天日子倒是过得很快,但她们俩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丫头,也没有多少八卦可讲。

    清凝试着动了动手臂,还是很疼,不过倒是不影响走路,这两日江砚宸都没来看她,只派了云舒来过几次,又听迎霜说起,府里好像又来了个大夫,清凝猜测江砚宸是不是又病倒了,便想去看看他。

    迎霜正在整理浣衣房送来的洗好晒干的衣服,听雪拿着布在擦

    桌椅,清凝叫住两人:“听雪、迎霜。”

    两人听到声音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问道:“王妃,您有何吩咐?"

    “你们随我去瞧瞧王爷。”

    两人便放下手中的动作,上前扶起清凝,慢慢走出房间。

    清凝这几日都住在韶光院,也不知他住去了哪里,便问:“王

    爷这些日子都宿在哪里?"

    迎霜缓缓应:“回王妃,王爷住在偏殿,离这儿不远呢,走几步就到了。”

    清凝点点头,主仆三人步子慢慢,也走了好一会才到偏殿门

    口。

    云舒一贯的守在门口,见清凝来了,恭敬的俯身行礼:“参见王妃。"

    清凝面带微笑,语气也十分轻缓:“快起来吧云舒,王

    面吗?”

    云舒顿了一瞬,说道:“在呢,您稍等,我进去通报。”

    等了一会儿,云舒便带着笑出来了:“王爷让您进去呢。”

    "您小心些。”云舒看着清凝单薄的背影,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王妃的身形可真清简。”

    听到清凝声音的江砚宸在云舒进来回禀后便支起了身子,坐在

    案前等着她们进来。

    清凝踏入房间,扫了一眼房子周围,虽说是偏殿,但房中的物

    件也都十分雅致,只是位置有些偏,阳光不算充足,大白天也要点

    着蜡烛屋内才算明亮。

    清凝走上前去,江砚宸披着薄披风坐在案前,专心的往青瓷做

    成的小兽香炉里添香,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瓷勺缓缓的从一旁的香盒中舀了半勺香粉,再缓缓倒入炉中,点燃后拿起炉盖,轻轻盖上,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待他添完香,清凝才慢慢走上前去,喊了声:“王爷。”

    江砚宸转过头,语气平淡:“你伤势未好全,不必来看我。"

    清凝看他面容苍白,案上还放着药碗,,便笃定他是病了,并

    未生气,反而关切问道:“妾身好的差不多了,倒是王爷,可是身子不爽?妾身听下人说起,说四皇子送了个民间大夫来。”

    “王爷吃了他的药可觉着好些了?"

    “还有,那日王爷遇袭,再出门身边可要多带几个随

    清凝不知觉说了一连串的问题,主要她是真的担心他,怕他死了,清凝对自己的这条命,还是看得挺重的。

    听着清凝如水冒泡般一句接一句关心自己的话,江砚宸心底涌上欣喜,可那面上还是如冰一般冷硬。

    “我的身子历来如此,也不说什么好不好的,他的药也左不过那个样子,无功无过罢了。”

    “遇刺一事我已加强防范,你不必担心。”

    说着语气也软了不少,又问起清凝的伤势:“这样走过来,你的伤处,怕是会疼?"

    听着江砚宸的话,清凝觉着他情绪不对,怕他破罐子破摔,忙安慰道:“王爷切勿自暴自弃,你的病一定能好的!"

    看她急切的模样,江砚宸唇角扬起,轻笑两声:“那就承你吉

    言了。"

    清凝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又想起自己还没回答完问题,忙接话:“妾身的伤不碍事,就这几步路女嫁给病秧子王抱着她走

    江砚宸手里盘玩着一串紫檀木做的珠子,并未接下清凝的话,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什么,手指顿住,对着清凝道:“那日我进宫回禀父皇遇刺一事,他知晓你为护我受了伤,赏了你许多东西,还特恩准你父亲进府探望。”

    "今日陆府差人来递了拜帖,明日便进府来瞧你。”

    他望着清凝怔愣的样子,倏觉有些奇怪,外嫁的女儿得知父亲会来探望,不该是高兴么?怎么清凝一副愣愣的模样。

    听闻陆见文要来看她,清凝心烦还来不及,又怎会觉得高兴?

    但这个事情实在不好推脱,还得在江砚宸面前装装样子。

    于是她忽的笑了起来,一脸惊喜道:“王爷,是真的吗?妾身是真的想爹爹了。”

    也就只此一句,清凝也再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她一想到陆见

    文和嫡母陈婉珍以及那个喜欢处处为难她的陆晚凝,心头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为了母亲的牌位能进陆家,她才不会为了他们掩饰,许是早早便故意说漏了嘴,让他们犯上个欺君之罪才好,她从来不是什么圣女,可以以德报怨,她只知道她在陆家的那些日子,从未开心过,也没有人真的对她好过,唯一的善意也怕只来自后来教她规矩的嬷嬷了。

    见她笑了,江砚宸心底的疑虑才打消了,他微微颔首,“你开心便好

    清凝低下头去,气氛在此刻变得有些微妙。

    想着她身上毕竟还有伤,不宜久站,江砚宸沉吟片刻后开口:“你身子未好,快些回去休息吧。”

    清凝想到这屋子不见阳光,住着定是不如正殿舒服,踌躇一番后还是悠悠开口:“王爷,我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我搬回宁华楼

    去吧,偏殿阴暗潮湿,不利于您调养身子。”

    江砚宸微微怔愣,随即不以为意道:“无妨,你放心住着,待

    伤口好全了再说。”

    其实江砚宸自己也不知为何自己要留她在韶光院,她说的也不

    无道理,自己却还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见江砚宸这样说,清凝也不好再推脱,便应下了,见江砚宸也没了与自己说话的意思便打算回正殿去,转身要走时,许是一时忘了自己肩膀还伤着,动作大了些,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嘶"的一声,听雪迎霜急忙上前扶住她,惊呼:“可是扯到伤口了?”

    江砚宸闻言扔掉手上的珠子三两步踏到了她跟前,望着她紧蹙

    的眉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上心头,语气有些急的朝她说道:“知道身上有伤,动作就小心些,怎得还似个孩童不知轻缓。”

    清凝望着他绷紧的唇角,知道他是生气了,便软着语气认错:“是妾身不小心,惹的王爷生气……”

    其实话才出口,江砚宸便知道是自己说重了,看着清凝委屈巴巴的模样和语气,他更是想收回方才的话,可碍于面子,他也只是缓和了语气道:“抱歉,我也只是不希望你伤了

    听到“抱歉”两字,清凝心底大吃一惊,居然能从江砚宸口中听

    到这两字,还真是难得,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来,面上还是一副平静

    缓和的模样。

    “妾身多谢王爷关心,那妾身便先告退了。”清凝转身要走,江砚宸蓦的开口:"等等!"

    清凝转过身,正准备开口询问还有何事,只见江砚宸面上带了

    三分无奈,三步作两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清凝本能的伸

    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喉头一滚,沉着嗓音道:“不想伤口撕裂的话,就别动。”

    一听这话,清凝伸出去的手便动也不敢动了,只好乖乖放在他的胸膛上,毕竟她可不想再多躺几日。

    跟在身后的听雪迎霜见状,互相使了眼色,捂着嘴偷笑,出了偏殿的房门,一直在门外守着的云舒见此,又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抱着王妃的自己主子,江砚宸并未理会云舒,一路抱着清凝往前走。

    出了偏殿是一条不算长的走廊,正值盛夏,廊道旁是枝叶扶苏

    的各类绿植,阳光透过枝叶星星点点的洒在廊道内,微风吹来,满

    地光斑也跟着跳跃,如她此刻的心一般摇摇晃晃,久久未曾平复。

    清凝抬头,瞥见他利落的下颌线以及微红的耳尖,她的手掌下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腰间软薄的布料下是他温热的掌心,霎时,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如电光石火般乍现,惹得她脸颊滚烫。

    江砚宸一路将清凝抱至正殿房中,又将她小心放至榻上,对着站在一旁的听雪迎霜道:“小心照顾你家主

    清凝本想向他道谢,不料他话音刚落便大步出了房内,在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下去。

    江砚宸出了房门,步子慢了下来,他细细回味着方才抱着清凝一路走来心底产生的那种奇妙的、令人愉悦的感觉,却转而又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那个女人牵着走,又倏的生出无能的懊恼来,便加快了脚步。

    到达偏殿时,云舒嬉笑着喊了声:“王爷。”江砚宸打量了他片刻,问道:“云舒,你这是有什么好事?笑成这样?"

    云舒笑的有些谄媚,轻声对着江砚宸说道:“奴才是高兴王爷身边总算有个照顾您的贴心人儿咯!"

    江砚宸愣住,随即会意他说的是谁,竟也罕见的没有发火,只轻声斥一句:“你惯会胡诌。”

    听着江砚宸的语气,云舒更是笃定,新来的王妃,有可能真是王妃了。

    夜里,清凝躺在床上许久都未曾有睡意,她想着今日江砚宸抱着她时她心底那种酥酥痒痒的、又有点甜的感觉,唇角便不自觉的扬起,想着想着,又想到明日又要见到陆家的人,又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清凝觉得此刻自己简直有些像疯子,在陆家时,自己的情绪常年很稳定,稳定的不开心。

    如今一下有了其他的情绪,反而还

    于是先陆晚凝迈出步子,向着床上的陆清凝微微欠身:“臣数日前便知璟王妃受伤,家中数人都十分担忧,今日得了圣意才带了晚凝来府内探望,还望璟王妃见谅。”

    “晚凝,还不快见过姐姐。”说着看向一旁的陆晚凝,语气里多了几分厉色。

    陆晚凝自是不愿意,才一开始进房便没有说话,这眼前斜躺在

    榻上金尊玉贵的王妃,昔日可是在她脚下扮作猫狗供她取乐的贱

    婢,如今因着她们的恩典才做了这个病秧子的王妃,在她面前也摆上架子了,可今日她若是不去,璟王这边也不好交代。

    她唇角轻轻勾起,走近提裙欠身行礼:“妹妹见过姐姐,不知姐姐伤势可好些了?"

    清凝唇角轻轻扬起,略带歉意道:“爹爹和妹妹能来,女儿已是很高兴,怎会怪罪?站着累,快些坐下吧。”

    说着便看向一旁的听雪,神色淡然道:“听雪,还不快些去找两个椅子,怎么好让父亲和妹妹就这么站着。”

    神态和语言都尽显当家主母之范,江砚宸坐在主位,饶有兴味

    的看着自己的这位王妃,倏觉她今日与平日有些不一样,给他一种是故意端着架子的感觉。

    听雪很快便找来了椅子,陆见文和陆晚凝才得以坐下。

    坐下后清凝想起母亲牌位这事儿还不知他们办的如何,便看向

    陆见文,柔声道:“母亲为何没来??可是身子不适?”

    陆见文应:“无妨,左不过是陈年旧疾复发,歇歇就好

    倒是想来,后来想着不能将那病气过给了你,才不来的。”

    清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话:“母亲无碍便好,等我好些了,便向王爷要个恩典回家去看望,也才算尽了孝心。”

    陆见文不愧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清凝一说完便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不急不慢的应她:“还请王妃放心,家中一切都好,你母亲

    也很好,不必因家中琐事而疏于伺候王爷。”

    陆清凝也不是个蠢的,也听出来了陆见文是拿江砚宸压她呢,

    提醒她要规矩些,她的荣光全是仰仗身边这位王爷呢,日后他若是

    没了,她也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让一旁的陆晚凝听得有些迷茫,陆晚凝自小在宠爱中长大,对很多事还是看不清,只有母亲陈氏在一旁提点着,她才对一些事物明了些。

    包括对陆清凝,起先她是不讨厌的,自己三岁那年,爹爹忽然从外边带回了她,看上去和她差不多的样子,爹爹说,这是自己的姐姐。

    从小习惯一个人的陆晚凝,见多了个女孩儿陪自己玩儿,自然

    是开心的,她也时常让她与自己一块儿玩耍,有好吃的也会分给

    她,可没过两三天,爹爹和母亲便吵得不可开交,后来母亲便日日在自己跟前说起女孩儿的母亲,是个淫贱的青楼之女,她便开始讨厌起陆清凝。

    后来折磨她成了自己的日常,更是从未想过她会凌驾于自己之

    上,那日桥上相遇,回去后便在家中发了人好大的脾气。还是母亲在家中安慰自己,说她不久后便要随着璟王陪葬,而她陆晚凝,将会是太子的正妃,日后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前该忍就忍

    这才肯跟着父亲来瞧她。

    说了许久,清凝瞧着两人还未喝上茶,便让旁边的听雪迎霜上茶:“瞧,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给父亲妹妹上茶了,还请父亲别见怪。”

    江砚宸听闻,也哈哈笑了两声,语气也有些自责之意:“莫说王妃,连本王也是听着你们唠家常,都忘了上茶这件事,陆大人出去可别说我这女婿怠慢了。”

    说完朝着正走出去的听雪迎霜道:“拿圣上刚赏的西湖龙井。"

    陆见文听着夫妻俩一唱一和,心里头直打鼓,却还是故作恭敬的回:“王爷王妃言重了,言重了。”

    他瞧着清凝和璟王的模样,感情甚好,倏觉清凝这丫头,还是有点本事。

    不一会儿,听雪迎霜两人便抬了四盏茶上来,屋内瞬间茶香四溢,清凝抿了一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陆晚凝,眸中

    带了几分狡黠的笑意:“妹妹与我年纪相仿,大小不过差了一岁,

    不知妹妹可有意中人了?”

    陆晚凝抬起头,眸中带着几分傲,勾起唇角淡淡道:“姐姐身子未好全,还是别为妹妹烦心了,再者说女儿家的婚姻大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轮不到妹妹自己做主呢女嫁给病秧子王爷后逆袭了感谢他

    清凝笑着点头,转头瞟了眼窗外,又转头道:“这说说笑笑的,都没注意日头都已这样高了,想必爹爹和妹妹也饿了,待我叫厨房做些点心来,这王府的点心啊,可是一绝呢,想必妹妹一定爱吃。"

    闻言,陆见文也转头看了看窗外,随即道:“多谢王妃美意,

    只是今日臣府上还有许多要事未曾处理,今日瞧见王妃并无大碍,臣便也放心了,王妃无需麻烦。”

    听完,清凝面露不舍道:“爹爹既有要事,那女儿便不强留了,待女儿身子好些,定会回府探望二老。”

    陆见文连连点头,两人又向一旁的江砚宸请辞:“王爷,那今日臣就告退了。"

    陆晚凝也微微欠身,向两人行礼后轻声细语道:“王爷、王妃,臣妹告退。”

    江砚宸点点头,神色淡淡道:“那本王便不送二位了。”

    清凝在他们走时也未起身,瞧见两人出去后端着的身子才略微放松了些,深出一口气。

    这些小动作皆被江砚宸瞧在眼里,只是他并未开口说些什么,只端起茶盏细细品着。

    清凝又注意到一旁的江砚宸,想起今日他尽心配合自己,便笑眼盈盈向他道谢:“妾身谢过王爷今日与妾身一同宴客

    江砚宸轻轻抿了一口茶,微微颔首道:“如今你已是王妃,你的面子便是我王府的面子,不必言谢。”

    清凝低头应声:“是。”

    虽然江砚宸这样说也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今日在陆家人面前,他明可以不用陪着,但还是一下午都在一旁坐着,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否则下次遇到陆晚凝,她还不知道要如何排挤自己呢。

    本来她和江砚宸就没有夫妻之实,如果这事儿被陆晚凝知道,只怕她会更加得意,女子出嫁从夫,如若不受夫家重视,那女子的地位也不会高,那她母亲牌位入陆家一事儿,就更难办了。

    江砚宸虽说无继任大统的可能,但他深受圣上疼爱,不管众人背后如何编排他,只要圣上在一日,必然还是要尊称他一声“璟王殿下。”

    是断不敢闹到明面儿上的。

    想到这里,清凝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不少,她太清楚陈氏,她如

    此嫉恨母亲,断不会轻易同意母亲的牌位入主陆家祠堂,只有借助

    江砚宸给陆见文施压,这件事才能办成。

    清凝想着再过些时候便向江砚宸求个恩典,回府一趟。

    杯中茶已喝尽,江砚宸起身,沉着嗓子道:"今日也累了大半

    天,你歇着吧,我晚些再来瞧你。”

    "王爷,今晚可否与妾身一同用晚膳?”犹豫许久,清凝还是鼓起勇气说了。

    想来她嫁进王府也快一个月了,却还没跟自己的夫君同

    饭,真是有些悲催,虽说她也对江砚宸没有那种意思,只把他当成自己活命的稻草,可就算两人做不成真夫妻,做个朋友也是行的呀,老是这样疏离,也挺无聊的。

    江砚宸思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唇角弧度渐深道:“自然可以。"

    说罢便踏步出了房中。

    "王妃,今晚要备些什么菜?奴婢这就去告知厨房!"听到江砚宸同意与清凝一同用晚膳的消息,听雪迎霜则比清凝还要高兴,江

    砚宸一走便急匆匆的问清凝。

    “就备些王爷爱吃的菜式吧。”清凝面上带笑柔声回应迎霜的话。

    “是,那奴婢就去了。”迎霜兴高采烈的往外跑去,听雪看着跑远的迎霜,笑容带着七分宠溺,转头与清凝说:“王妃瞧瞧迎霜,一听王妃遇着喜事儿,高兴的魂儿都飞了呢。"

    清凝缓缓摇头轻笑:“她啊,年纪小些,闹腾些也是正常。"说

    完这句话她又觉不对,方才听雪说自己“遇着喜事儿?"这喜从何来?于是便满脸疑惑开口:“听雪,你说的喜事儿,是何事啊?”

    在收拾桌子的听雪转过身来,一脸俏皮道:“王妃与王爷都成婚快一月了,还未曾一同用过膳呢,这不是喜事儿是什么呀?”

    清凝脸一热,有些嗔怪道:“哎,这算什么喜事儿,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

    听雪则是看破不说破,故意面露无奈打趣道:“是是是

    说不算便不算咯。”

    清凝转头看向窗外,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听雪看了她一眼,眸光转了转,将手上的几个茶盏放在了托盘

    中转身出了房。

    说起自家王爷,听雪也是心疼的紧,自幼身子不好,所以也不

    怎么受其他皇子待见,很长时间都是孤零零一人,其他皇子过年

    节,门庭若市,可王爷这王府,门可罗雀。

    不过听闻圣上倒是很喜欢王爷,但王爷并不经常进宫。

    她和迎霜都是八岁那年家乡闹饥荒逃难来的,在大街上沿街乞

    讨被王爷所救,那时王爷也不过才十来岁,便有着菩萨般的心肠,

    在回府的途中遇见沿街乞讨的两人,便带了回王府,才让她们两人活了下来。

    这府里的好多人,都是王爷救回来的,平日里王爷对他们这些下人也很好,王爷对他们都有恩,所以自府里娶了王妃,府中下人都很高兴。

    听雪迎霜被指给了王妃,见到清凝第一眼时,她们便觉得这个

    王妃是个和善的,真心为王爷高兴,也希望王妃能和王爷琴瑟和

    鸣,可惜两人相处总是淡淡的,总觉得隔着层薄薄的窗纱,看得她们着急。

    但高兴的是,自王妃进门,王爷脸上的笑比原来多了些,如今

    两人愿意一块儿吃饭,当然算得上喜事儿。

    听雪放完盘子回去时迎霜已经在准备帮清凝换药了,

    备搭把手,迎霜轻轻将包扎的纱布卸下,白皙的肩膀上突现一个暗

    红的圆,看得她蹙眉,她轻声道:“已经结了痂,再日日涂这个王爷送来的药膏,定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清凝忽的想起自己背上有好多昔日挨打留下的伤痕,想必她们

    已经看见了吧,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怀疑?罢了,她们没问,自己也就不提了。

    换好药后清凝便顺道让迎霜帮自己将繁重的宴客服换下了,重

    新换了套藕荷色曳地长裙,又随意挽了个灵蛇髻,只蛇尾处别了一

    枚海棠花步摇,更是衬得她面若桃花,气质清雅。

    女嫁给病秧子王爷后逆袭了他很善良

    清凝今日觉得伤口又比昨日好的多了,起码走路已经不再疼痛,现下听雪去了厨房忙活晚膳,只留了迎霜一人在,她也闲的无聊,便悠着迎霜跟自己去宁华楼拿那本医书来看。

    刚走出房门便瞧见一身形轻简、面容还算清秀的男子往偏殿方

    向去了,清凝正纳闷那是谁时便瞥见他手上提的药箱,便猜想那便是四皇子送来的大夫。

    听闻府上的人说江砚宸和众位皇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四皇

    子还给他送大夫过来,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但现下她还没有完全取得江砚宸的信任,要是贸然去提醒,估计他也不会相信,便还是把想法压在心里。

    看着那大夫消失在走廊后清凝才缓缓挪步,朝着宁华楼的方向去了。

    主仆俩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到了宁华楼,平日里的衣服珠钗,都是迎霜过来拿的,所以自己自打受伤之后就没回过宁华楼了,算了算,近十日了。

    清凝进入寝房内,从柜子里拿出了那本医书,因为受伤的缘故,好几日都没看,先前好不容易记下的东西都忘了,这下又要从

    头来过了,清凝霎时有些气馁,不过想着只要江砚宸好好活着,自

    己的日子便不会差到那哪里去,心里便又有了动力。

    迎霜看主子很喜欢这本书,便凑上前去问:“王妃,您看的什么

    清凝叫上迎霜和自己来拿书便没有打算继续瞒着她们,她们贴

    身伺候自己,看书这种事儿哪里瞒得住呢?倒不如光明磊落的看,

    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呢。

    便将书皮亮出来给她看:“就是一本民间的医书,我觉着有用,便想着看看。”

    迎霜黑溜溜的圆眼转了转便收回了目光,撅着小嘴道:“王妃真是好学,连医书都想要找来看看,不像我,一看到字呀,上下眼皮就打架。”

    这话把清凝逗的扑哧一笑,轻轻拿书敲了敲迎霜的头,道:"读书多好呀,你看看古人为了读书,可是头悬梁、锥刺股,有机会读书为何不读呢?"

    此前她是没机会读,不然现在她也是个饱读诗书的,所以对迎霜这个小丫头不读书这件事儿实在比较好奇。

    迎霜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说:“那会儿王爷将我们救回来,

    还曾找了教书先生来,让府里差不多年岁的都去读书呢,可惜没几个人坚持下来,大家都觉得读书比干活儿累,都不愿意读,所以后来王爷也就让教书先生走了。

    听到她们是江砚宸救回来的,清凝更加好奇了,便追着问缘故:“救回来?快给我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

    迎霜便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清凝讲起了故事:“我进王府那年

    才七岁,同一年进王府的也有好几人,不过我只知道听雪,因为听

    雪和我是一个地方的,那年家乡遭了饥荒,饿死了好多人,我和听雪是路上结识的,一路搀扶着走到了京城,差点冻死在路上,后面便遇到了回王府的王爷。

    “那时他也只十二三岁的样子,我们倒在他的马车前,被车夫驱赶,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便嘱咐旁边的下人说:“天冷了,带回王府吧,在外边不饿死也要冻死。”

    "完了呢,我们就这样被带回了王府,王爷心善,王府中的下人大多都是他救回来的。"

    听完,清凝心中对江砚宸的好感便又多了几分,感叹道:“王爷是个大善之人呢。”

    迎霜抿唇笑笑,扶着清凝慢慢走。

    想着想着清凝便想到江砚宸既是心善之人,要是他死了应该不

    会让自己陪葬吧?这念头一出,清凝脑袋里立马一激灵,脱口而

    出:“呸呸呸,想什么呢,他要长命百岁。”

    迎霜听得一头雾水,问道:“王妃说什么?"

    清凝随即捂嘴,又随便扯了两句话糊弄迎霜:“没什么没什么,我在背书呢……”

    看着小姑娘懵懂的点头,清凝才放下心来。

    两人回到韶光院时听雪已经在会客厅内布好菜了,见两人回来,笑着询问:“王妃这是去了哪里,回来的正好呢,奴婢已布好了菜,就等王爷王妃落座呢。”

    清凝将医书放置桌上,一边应着听雪:“在这院里太无聊了,我让迎霜陪我回了趟宁华楼,拿了本书来看。"

    随即目光在屋里搜寻了一圈,问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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