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裤用手洗的帮她洗干净以后，我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还给她。

    虽然我大可像上次一样，把它装起来放在她房门口，但是万一被她男友发现，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偏偏后来几天，我都无法确定她是否独自在家。

    出现契机，是距离那天两週后的週末下午，那时我刚从外面运动回来，正要去洗澡，手机却突然传来房东的讯息。

    「弟弟，请问你有在家吗？」房东是一名不算年轻的阿姨，我们也仅只有在当初签约时见过一面，之后就是有事情的时后用讯息沟通。

    「我刚回来，怎么了吗？」平常没事房东也不会跟我讯息，所以我衣服虽然已经脱了一半，但选择先暂停手边的事，就怕有什么急事。

    「我跟a3的房客约好了今天下午要修冷气，但是现在师傅到了却说联络不到她，你可以帮我敲门看她在不在家吗？」

    「这样子，好，我去看一下。」房东说的a3就是她的房间，不过这个请求却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因为我现在满身汗。

    原本裸上身的我赶紧随便找了一件t恤套上，然后照房东的请求，轻敲她的房门。

    见没有回应，也没听到里头有任何动静，第二次我大幅提高敲门的力道——反正这里就只有几个人，大声一点也无所谓，而且我是办正事呢。

    本来要敲第三次的我，见里头开始传出了声响，便停下动作，静静等待，大概十五秒后，门缓缓地往里打开，她的半个身子从门后探出。

    「嗨，房东联繫我，说妳有约——」

    「啊！我忘记了！我睡着了！」我话都还没说完，本来还睡眼惺忪的她瞬间倒抽一口气。门后的她仅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头髮有几处还乱翘着，的确就是刚睡醒的模样。

    「那」

    「我我等我一下，他是不是到了，啊三点了」

    「那我去帮他开门？」

    「好，麻烦你了，我整理一下。」

    其实我也不晓得她说的整理一下是什么意思，总之我就下去帮师傅开了大门，结果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站在房门口，身上还多了件帽t外套，下半身则只有靠t恤的下襬盖住，在这炎热季节的下午时分，这样的穿着未免有些诡异。

    「师傅，麻烦你了。」

    我也呆站在门口，看着师傅揹着梯子走进她的房间，但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因为不知怎的，她始终都挨在我旁边，没有跟着进去。

    「那我回去啰。」

    「欸等等」她拉住我的袖子。

    「怎么了？」

    「我我一个人会怕。」她边说边把外套两侧收紧，我才意识到她加上外套的用意——因为三分钟前还在床上的她，里头很可能没穿内衣。

    「哈哈，妳男友呢？」

    「嘘——」她示意我住嘴，我扬起眉毛。「先假装你是我男友。」

    「师傅～我先回隔壁喔，你好了再打给我好吗？」

    我就这样被半推半就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她也连着一起进来。

    「妳不会担心家里的东西吗？」

    「不会啦，我有监视器，给你看。」

    她一脸胸有成竹地点开手机，播放隔壁房里的现场画面，不得不说她的监视器位置选的满好的，可能是放在某个架子的上方，几乎无死角地能看清楚整个房间，当然也包含了冷气机下师傅的一举一动。

    「是没错啦，但如果是我就会觉得怪怪的，而且还有私人衣物那些。」看完画面以后，我立刻跟她腾出一步的距离，因为自己还在流着汗。

    「蛤应该不会怎样吧？」看她的表情，显然没有想到这点。

    「反正妳有监视器啦，没事没事。」结果换我安慰她。

    「嗯你刚刚在运动吗？」

    「对啊，我刚跑完步回来，正要洗澡，就收到房东的讯息。」

    「难怪，我想说你的房间怎么比我的还热，想说要不要帮你一起检查冷气哈哈哈。」

    她边说边脱下外套，我发现她衣服胸口周围已经开始出现几点深色的小圆点，当然没有像我这么多就是了。

    「我都没在开冷气耶。」我说完，便仔细端详她表情的变化，结果让我非常满意。

    「开玩笑的。」

    「吓死我欸，我想说怎么可能有人」

    「但没开冷气有没开冷气的好处啊。」

    「什么好处？省钱？」

    「不是。」我摇摇头。

    「那还有什么，想不到了，救北极熊吗？」

    「这个好处，要再等十分钟才会揭晓。」其实我胡诌着，只不过好奇她等下的反应罢了。

    「什么啊这么神秘，为什么要等十分钟？」

    「妳真的想知道吗？」

    「对呀，快说。」

    「可是说了我怕妳会觉得我很色。」

    「……」她顿了一下，接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跟着双颊立刻泛起红晕。

    「反应很快嘛。」

    「变态」

    「好啦开玩笑的，我帮妳开冷气，我去洗澡，那妳就坐一下吧。」

    我走向桌上的遥控器，但经过衣柜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这个还妳。」

    我从衣柜的抽屉深处挖出那个小纸袋，里头是洗干净的那件黑色蕾丝内裤。

    「我都忘记了谢谢。」她害羞地伸手接过，为了避免尴尬，我也没有回话，打开冷气后，便直奔浴室而去。

    我的浴室挺小间的，是一个很扁的长方形，一进去就是洗手台，往旁是马桶，淋浴间则是几乎贴着马桶旁，只靠着浴帘简单隔开。

    淋浴间虽然是干湿分离，但其实就是用基本的浴帘拉起来而已，我当初为了美观跟卫生，还特地换了一张全白的浴帘，

    就算有流汗，我还是习惯先用热水冲洗身体跟涂抹沐浴乳，总觉得这样好像洗得比较干净，直到最后阶段，才会将水慢慢转冷，降低自己的体温，尤其是夏天的时候。

    洗澡本就是最容易天马行空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去幻想，而此时有一个外貌姣好的女生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脑中也很自然地开始绕着她想像。我回放着刚才她睡眼惺忪、毫无防备的样子；回放着她裸露的大腿，幻想她那衣服底下的胴体手在帮分身涂抹沐浴乳的时候，忍不住开始缓缓套弄起来。

    「扣扣。」

    「扣扣。」

    第一次的敲门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几乎被冲水声盖过，直到第二次声响我才确定。

    「怎么了？」

    「我可以跟你借厕所吗？」是她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歉意，这倒是很陌生，因为平常我洗澡的时候不但不会锁门，而且妤卉也是说闯进来就闯进来，没在客气的。

    「好，等我一下喔。」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光着身子走出去。

    「我没穿衣服喔，妳先等我一下好了。」拉上浴帘的同时，她也转开了门把进来。

    「我不敢自己回去上，但又有点尿急，所以跟你借一下，不好意思。」

    「不会啦，只是地板有点湿，妳要小心。」我事先没有想到的是，马桶的位置就在淋浴间旁边而已，所以她离我的距离会非常、非常近，近到就算莲蓬头开着，我们只用正常的音量交谈也都听得很清楚。

    「哇你的厕所好小间。」她说的同时，身边传来一声「嘎兹」的声响，我知道那是马桶垫被坐上去的声音，不过其实光从浴帘上的黑影也能得知。

    「对啊，还好有帘子，不然洗澡浴室就会全湿。」

    「你知道我看得到你吗，哈哈哈。」

    「认真的吗？」我有点吓到，同时关掉莲蓬头，我从来没有想过从另一端看过来的样子。

    「哎呦你怎么把水关掉啦」她娇嗔，但我正在涂抹洗髮精，暂时分身乏术。

    「对不起，我正在洗头」尿液溅在马桶上的声音突兀地迴响在浴室里，我听得出她试着止住，但可能尿意太强，只憋了半秒，又再继续喷出。

    「齁你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她大声地嚷嚷，目的当然是盖过那羞耻的声音，虽然我也很快重新打开了水柱。

    「很难装作没听到耶哈哈。」

    「你就没听到！」

    「又不会怎样，就是尿尿而已。」虽然莲蓬头打开了，我还是可以听到那股喷溅的声音，只是它正在渐渐转小。

    「我是女生」

    「所以妳真的看得到里面吗？」我转移话题。

    「没有啦，就是轮廓而已。」

    「怎么听起来好赤裸。」

    「我才赤裸吧！」

    「哪有，我现在又看不到什么。」

    「真的吗？那我现在在做什么？」我顺着她的话看过去，但也就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影，不过影子正在动。

    「妳在擦屁股。」

    「欸我就知道！你看得到！」

    「没有啦，开玩笑的，我猜的而已。」

    「骗人！」

    「然后妳现在在穿内裤。」

    「……」黑影的动作停下，我知道我又猜对了。

    「那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白色？」

    「猜错了哈哈哈。」

    「这太难猜了吧。」

    「其实你看得到吧，故意说一个别的颜色。」

    「真的看不到啊，不然妳进来看。」

    「我才不要进去，你裸体耶！」

    「不然我一直被误会啊！」

    「……好啦，看你借我厕所的份上，给你一点回报好了。」

    「什么回报？」听到关键字，我紧张地咽一口口水。

    「就是你刚刚敲门前我本来在睡觉。」洗手台的水龙头被打开，她的影子也几乎看不见了。

    「然后，我睡觉习惯裸睡。」

    「嗯。」我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还听不出来吗笨蛋。」

    「听出来什么？」

    「你女友有没有说过你很木头哈哈哈。」

    「我在等妳说完耶。」水龙头关上，然后喇叭锁把被转开。

    「所以我现在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