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受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他又去攻1的教室去找他了，不过攻1班上的人说攻1不在，受就问了别人他的位置，径直走了进去。
攻1的座位收拾地和他人一样整齐干净，书摆放的端端正正，文具和水杯隔着不远，座位上一张试卷被笔压着。
受拧起他的试卷看，发现攻1字也写得很好看，后面的每个大题也都写了长长的一排，工整得很，就连最后面得大题都写完了，长长的一排答案差不多占据了整个试卷。
不像自己，写个解最多加两个小冒号。
受是打心底里佩服好学生的。
他对欺负攻1的事打了退堂鼓。
但是想了又想粘人的老大，还是憋屈的决定委屈一下攻1，反正他也不打攻1，大不了他以后再补偿他了。
后来的受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补偿补偿到了床上去。
不过无论以后的受再怎么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
攻1很快就回来了，他看见趴在自己座位上突出的红色脑袋，走了过去。
攻1的身影投下来，受的眼前黑了一片，他抬头看去，一乐，”嘿，回来了。“
语气搞得两人好像很熟似的。
攻1语气硬邦邦的，”起来。“
他有轻微强迫症，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受翻得乱七八糟，心情变得差起来。
受一脸莫名其妙，他还没开始找茬，这人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他摊手，一副你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眼睛睁得老大，眼球黑的像珍珠，挂着使坏的笑，脸却像苹果那样圆，像是哪家调皮捣蛋的熊孩子。
是有些几分欠揍的。
攻1站在那里看着受，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开始蔓延起来。
”陈果果，你怎么来了？“
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过来。
受随着声音看过去，是抱着一大沓试卷的学习课代表。
他眼睛一亮，站起来，”我来找人的。“
”哦——“扎着高马尾的课代表拖长了尾音，”那我怎么看见你在欺负人呢。“
”邱姐你别乱污蔑人，“受举起四根手指，发誓，”我可是长在红旗下的党的接班人，怎么可能欺负人。“
”望同学，真的吗？“
受看到旁边站着的攻1，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说我有没有欺负你？“
攻1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袖子。
受看着攻1不说话，有些急了，一把搂住攻1的脖子，和他咬耳朵，一边威胁着他，”你快说话，不然等下我真的揍你噢。“
一边对着已经走到讲台上的邱姐说，”他是我新认识的好兄弟，我们正玩着呢。“
攻1看着受的侧脸，看他过分卷而翘的睫毛，突然笑了一下，”陈果果。“
攻1说话的鼻息全打在受的脸上了，受嗖的缩回手，用力擦了擦脸，”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吐口水的。“
邱姐看着两人，将信将疑。
受屁颠屁颠的跑到邱姐位置上和她说起话了。
两人的笑声传进攻1的耳里，攻1看着受吃着那个女生递给他的零食，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引女生发笑，眼睛一直都是亮晶晶的，分外有神采。
攻1这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他把视线收回来，开始做题。
11
攻1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受。
第一天的时候，太阳快要落山了，攻1坐在教室里，教室已经只剩了三三两两的人，再过了几分钟，攻1把书合上，背着书包走了。
到了第二天，攻1路过了受的教室，他看到受正拍着桌子大笑什么。
第三天，攻1站在学校门口，看到受从旁边路过，受身边的人看着戾气太凶，和前几次见到的面孔都不一样。
攻1想，受的朋友好多。
今天夜里，攻1有些失眠了。
他想到那天受揽着他的脖子对他说，“我们是好兄弟是吧？”
笑得那样傻，没有人会答应他的。
他是个傻子，而且是记忆力不怎么好的傻子。
攻1想。
伴着蝉鸣，攻1想着受那颗红红的苹果头入睡了。
12
受看着前面堵着的人，一愣，“兄弟？”
堵他的人不说话。
受往左边抬腿，他就往左边移动；受往右边抬腿，他就往右边挪过去。
受忍不了了，他觉得无可理喻。
“不是你2b吧？！”
“厕所这么臭你要住这里过年？”
堵他的人不动。
“望斯年！“
受又叫了一声。
攻1才移了步子。
”你怎么不找我了？“
这b终于说话了。
然后下一秒受就反应过来，”我不找你麻烦你还来找我？“
攻1垂下眼睫，像个受人冷淡的小媳妇。
受被自己的想象恶心了一下。
”是这么个回事，”受清了下嗓子，“我呢，善心大发，不想找你麻烦了，听懂了吗？“
”你前几天不是这样说的。“
攻1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受。
他们两人走到了走廊，受在前头，攻1后腿跟着。
受比攻1矮，攻1可以看到受的头顶，张扬的红色里是一个明显的脑旋，像是苹果中间那一点果核。
受的头发也很不听话，有几根翘着，攻1没忍住抬手将它们压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哦。“
受如临大敌地转过身，瞬时离攻1一米远多。
攻1放下手，抿了下嘴唇。
”打人不打脸，摸人不摸头。“受眼睛瞪得超级超级大，”就连老大都不敢摸我的头，你，你——“
”给你摸。“
出人意料的，攻把头低了下来。
然后受给了攻1一个狠狠地大逼兜子，跑了。
这是攻1第三次看受的背影。
13
受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他在课堂上列举出了三十六种让攻1的死法，保证每一种都能让攻1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14
然而没等到受执行计划，这个计划就被扼杀在摇篮了。
攻1连续一个星期送了他两颗苹果，受拉着攻1，说，“我不是这么好收买的。”
攻1说，“给你吃的。”
受不要，攻1雷打不动送了一个星期，受拜倒了攻1的温柔攻势下。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受一脸‘不情愿’。
嘿嘿，其实他最喜欢吃苹果了嘿嘿。
攻1看着受在苹果上啃出来的牙印，说，“嗯，是我非要给你的。”
受抓着苹果又咬了一口，嘟囔着说，“就是。”
攻1没忍住，低头照着受的牙印也往那苹果咬了一口。
‘砰’的一声，是苹果掉在地上的骨碌声。
攻1抬起眼，看到受睁大的眼睛。
“变、变态。”
受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15
受和攻1共吃同一个苹果的恶劣事迹，被老大的其他小弟汇报上去了。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传到了老大耳里，就是他最看重的小弟和别的狗男男亲嘴了。
于是受被老大揪着耳朵教训，”陈果果你胆肥了敢和其他狗男男亲嘴，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大吗！“
老大气势太足，浑身上下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一种捉奸在床的原配气势。
受一脸懵逼，”我和谁亲嘴了？“
这在老大看来就是受为了掩盖事实而不惜欺骗老大，罪加一等，罪加一等！
”死不悔改？“老大咬着牙问，”嗯？“
受被揪的耳朵疼，老大比他高一个头，受的脸就埋在老大宽阔的胸膛里，一抬头，就撞上了老大的下巴。
老大被撞的生疼，松开了手，揉着自己的下巴，恶狠狠地看着受，”你造反了！还要为了情夫谋杀老大。“
受也不心虚，他的耳朵还疼着呢。
顶嘴道，”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犯人还有言论自由，我这是被你一棍子打死有理说不得。“
受的嘴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末了来个最终总结，“我，我还是个处男呢，嘴没亲过，手没牵过的。”
受有些羞涩。
”你和那个什么年，星期五，在六楼走廊上。“老大狐疑道。”小牛还给我说你们一起吃一个苹果郎情妾意的。“
受气的声音都要变调了，”这死叛徒，老子明天就把他揍一顿！“
老大花容失色，”你们真亲了？“
”没有！“受强调。
”我陈果果是个直男！钢铁直男！“受拍着胸膛，”只喜欢女的，最好笑起来特别好看，喜欢穿牛仔裤，学习成绩又好的！“
受对喜欢的对象描述的太详细了，老大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去，他眯着眼审问道，”哦？“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女孩子？“
受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告诉老大，他大声道，义正言辞，”不！这只是学渣的向往！“
”那你们一起吃一个苹果是真的了。“
话题又拐了回来，老大耿耿于怀，酸溜溜的语气，”你一口，他一口，这不就是间接亲吻。“
老大的视线落在受的嘴巴上打转，不怀好意。
16
”你说老大对你好不好？“
老大靠近受，试图诱哄的语气。
受有些纠结。
”那和那个臭小子比，老大肯定比他对你好吧。“
这倒是实话。
看出受的表情有些松动，老大加把劲继续说。
“既然这样，老大亲你一口也不过分吧。”看到受骤然变脸的模样，老大急忙补充，“你想想，你和老大认识多久？和那臭小子认识多久？你都和那臭小子间接那啥了，这样比起来，咱两的关系要好一点，做这种事岂不是要更上一层楼？”
很有道理，很有逻辑。
下一秒受坚定的摇头，摇成了拨浪鼓。
老大被他那头小红毛甩的头晕，伸出食指往受额头上一点，”定，不准动。“
然后受就维持着木头人的姿势一动不动了。
老大趁机往受嘴巴上嘬了一口，他自己也受不了似的，耳朵红了一片，死鸭子嘴硬道，”还好吧，没什么稀奇的，大家都一样。“
实际内心活动已经火山爆发了。
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想嘬苹果汁。
老大的眼神直愣愣的落在受嘴巴上。
想嘬进去，尝尝苹果汁。
老大的喉咙上下滚动，饿狗的眼神像是三天三夜没吃过饭，最后面克制的抿了下唇，”咳咳，念在你这次认错态度良好，老大就原谅你了。“
说完没等受的反应，老大自己双手插着兜走了，他腿长，走几步就人离的很远了。
受还和个木头人一样愣在原地。
我的初吻没有了。
我保卫的贞操，我的清白没有了。
我不干净了。
我是个没人要的不干净的苹果。
受的眼睛里聚积了几颗泪珠，粘在睫毛上，簌簌地，就要落下来。
要被丢到垃圾桶一个人默默死去了
停止想象！
受眨了眨眼睛，那一刻泪珠就滚动了下来，受清晰的感受到这滴泪从自己脸颊滑下去。
啊，这该死的生理盐水。
自己好有当演员的天赋哦！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红毛小孩被欺负了默默隐忍着不说话流泪的可怜场面。
他无助地站在这里，因为弱小，因为乖巧，会被坏人更狠狠地蹂躏，想看到他乌黑的眼珠里有水的样子，想看到他发抖求饶的样子，那会让坏人更兴奋。
白净的脸被泪水洗了一遍，垂下的眼睫卷而翘，素来张扬的红色头发此刻也了无生气地耷拉着。
是被欺负了的可怜小孩。
望斯年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17
攻1的视线太过灼热，受也感觉有股视线一直盯着他，受还以为老大回来了，看过去却是皱着眉的攻1。
受吸一下鼻子，抹了下眼睛。
再看攻1的神色，和便秘了一样难看。
嚯，我可没有惹他。
受想。
受看了下周围，好吧，没有其他路可以绕了。
他慢吞吞的从攻1身边经过，还没再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攻1抓住了。
攻1的声音有一点压抑的嘶哑，“你＂
＂你哭了。”
受一愣，他看向攻1，深情款款的给了攻1一拳，不过他没用力，打在攻1的肩膀上。
“谁哭了，我那是生理盐水没控制住！”
“你懂个屁！”
受是谁啊！他可是混混帮二把手！传出去他要不要面子的！
受情绪一激动，他那刚刚流过泪的眼睛就泛起一点红，鼻尖也是红红的，看着就像个小可怜。
在攻1看来，就是受被欺负了还不敢说出去。
“你不用怕。”攻1鬼使神差的把受抱住，他把受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膛上，语气格外认真，“我们可以告诉老师，我会帮你的。”
攻1这个小白脸！力气这么大！
受挪着脑袋，使劲挣扎着要把脑袋解放出来，没想到攻1更用了力气，受差点要被闷死。
受就伸手往攻1腰间的肉狠狠一拧！听到攻1闷哼一声，受趁势获得了自己脑袋的自由。
他甩甩脑袋，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好啊你，我没对你下手，你要过来把我闷死！”
受大幅度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假装顺气，其实他已经恢复过来了。
“你怎么比我这个混混还要坏呀！”
受瓮声瓮气地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