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黄悦溪黄经理最近发现新老板黎浩然脾气不太好。整间猎鹰，下到侍应生上到他黄悦溪自己都或多或少都被黎浩然挑刺骂过。甚至连侍应生摆个盘子、杯子都会被他讲位置不对。当然那群被呵责的人不包括张秀秀。
每当张秀秀出现时，黎浩然绝对会拧着眉，带着一脸煞气风一样的离开。所以善於察言观色的侍应生们只要一闲下来就喜欢在张秀秀身旁聚拢，把张秀秀当门神似的供起来。
年轻的侍应生们聚在一起和离休老大妈聚在一起的性质极为相似。张秀秀从他们口中也常常能听到一些，比如，市林家老三在一天内把孙姓交警大队长的小姨子和弟弟全部得罪，导致林家的车一上路就被扣车。比如，黎家那个留德的黎侗汶和市的一个糙爷们儿搞到一起。又比如，冯家闹分家闹得沸沸扬扬。
张秀秀每次都听得心不在焉，他自顾不暇呢，哪有闲工夫评论东家长西家短。
而在“那件事”以後，黎浩然当天下午叫来黄悦溪。他那头桀骜不驯根根竖起的短发前天刚刚剪过，此刻却仍然立着。那张英挺的脸继承了他父亲黎东升的深刻面部线条以及假正经。他靠着黎志恒那张软皮转椅，屈起手指敲着红木的办公桌。
“能不能让张秀秀走人？”
黄悦溪本来在心里酝酿了半天的工作汇报，被这麽突然一问，脑筋也有些没转过来。他反问：“他最近又怎么了？”张秀秀打了李铭顺，但是这件事是没有告诉黎浩然的。因为发现这事以後，根本找不到黎浩然人在哪里。
被黄悦溪反问，黎浩然不作声，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那个俊秀的男人。”
本以为东窗事发的黄悦溪暗暗提了口气。他再次打量黎浩然，面上露出笑容，说道：“这张秀秀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是没有办法，志恒偏偏要留他。而且，这人事方面也并不归我管。每个客人都有自个儿的口味，有的喜欢吃肥肉，有的就偏爱啃排骨。张秀秀性格是有点目中无人。但是偏偏就有几个厉害人物喜欢他这样的，就算吃不到，也要望的见才心情好。我怕那几个人物没看到张秀秀会大发脾气，到时候告诉志恒对你我都不太好。”黄悦溪虽然和黎志恒明面上是上下级，但是实际上关系却更要近一些，所以谈到黎志恒，就会亲昵的用志恒来称呼他。
“不行就算了。”黎浩然大少爷脾气险些发作，那双还未被岁月磨得锐利的眼已经开始冒火了。
“要不等黎老板回来再说？”黄悦溪讨好的笑着问。
“算了。”黎浩然浓长的剑眉向眉心皱着。其实自己当初不也是像那几个所谓的“厉害人物”，被张秀秀身上那股子野劲儿倔劲儿吸引着，没想到朋友还没来得及做成，就成了仇人。
一肚子憋屈怒火没处发的黎浩然索性煞星似的四处挑毛病，看谁不顺眼就不客气的呵斥着。但是一看到张秀秀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他就情不自禁的头皮发紧。
两个人就如此别扭的以回避为目的的相处了两天。当看到端着托盘面无表情的张秀秀拐了过来，黎浩然纵然心里厌恶却又觉得此刻转身有些丢人，於是只好硬着头皮贴着张秀秀的肩膀从细窄的走廊处走过。
狭路相逢，张秀秀被黎浩然撞得肩膀一偏，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叫道：“黎浩然”
黎浩然皱起浓眉，脚步又加快了些。又听到後面有人叫他的名字──黎浩然。
这一刻，时光像是倒退到那个永远回不去的曾经。哄闹的人群中他站在张秀秀身後，不怀好意的叫着“张秀秀”。
黎浩然顿了一下，不耐烦的说：“什麽事？”
托盘差点斜斜的摔下去，还好黎浩然眼疾手快从下方稳稳托住。张秀秀连忙接过，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被仓皇而来的谢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黎浩然撇了撇嘴，也不去看张秀秀的脸，从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声。心里却鄙视着自己反射似的动作，果然运动神经这东西一旦有了退化就慢了。
看到黎浩然似乎又想转身就走，张秀秀连忙用空闲的手扯住黎浩然的袖口，慌忙道：“先别走，我们谈谈。”
黎浩然下意识的想要挣脱那只紧紧扣在自己西装黑色面料上泛着青白的细长手指，却在微微低头间看到张秀秀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惹人怜爱的哀求神色，心情不自禁的软了下来。那张绷了严肃面具的脸却不为此松动，话先撂下了。
“有话快说。”
张秀秀这才不自然的松开手，却又一时不知往哪放似的捏着硬质的衣料。他飞快的看了一眼黎浩然上下滑动的喉结，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正瞪着眼睛等张秀秀下文的黎浩然，却见张秀秀说完抱歉以後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这就完了？这不是耍人玩儿吗！
得到张秀秀发自肺腑道歉的黎浩然不仅觉得怒气没消，反而觉得炽热的烈焰正在烧着他的心头，让他下一秒就能喷出熊熊的黑火来。
心态此刻和黎浩然全然不同的张秀秀只觉浑身轻松、仿若了却一桩心事。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走到窄廊尽头，就被大步跑来的黎浩然扯住。然后被他一只手扯着着领子撞到墙上，托盘和上面的杯子应着肉体撞到墙壁的声音掉落
“就这麽完了？只是道个歉？你知道你”黎浩然越说贴得越近，甚至连张秀秀偏黑色的瞳仁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咬牙切齿得恨不得一把将张秀秀捏死，但後面的话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那你说怎麽办？”张秀秀身材高挑，比黎浩然不过矮了小半头，仰起头眯缝着深窝的眼，眼里满是探寻神色。看起来狂狷的很。
“你自己说说怎么办？”黎浩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张秀秀勾起嘴角笑了，薄凉的淡粉色唇瓣弯出一定的弧度。想了不过片刻，张秀秀回答：“那让你揍我一顿解解气？”
言毕，张秀秀挣脱开李浩然的桎梏，开始松掉自己的领结，解自己衬衫的扣子，想了想又把裤子脱了下来。
“这一身都不是我的，弄坏了就不好了。”张秀秀浑身赤裸只着一条黑色四角裤，大喇喇展示出自己的一身精肉，看不出有什么羞涩的。
黎浩然黑着一张俊脸看他把衣服扔到一边，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了。
张秀秀看到黎浩然喉结处确实有一道淡淡紫红色的齿痕，恐怕是那天被自己咬的。这麽想着，那天晚上的记忆又排山倒海的翻涌出来，一瞬间张秀秀觉得眼前晃着的不是黎浩然那五根手指，而是赤裸着的强健身躯。
黎浩然冷笑一声，浓眉已经舒展开，神色却还是冷凝着。他理所当然把张秀秀的片刻怔忡当成了畏缩的怯意。
“先说好不要再打脸了，我明天还有班。”想起之前脸上淤青还没消退的时候，每个人见他都要问一遍“怎么破相的”。
旁边有一间杂物间，张秀秀自打初中以後对空荡幽暗的杂物间就有了别样的好感。於是张秀秀抱起衣物往前走了几步，便招呼黎浩然跟着进去。
黎浩然犹豫一下，跟着进去。
张秀秀摸索着墙壁，啪嗒一声，堆着拖把、成箱空酒瓶的狭小空间就亮堂了起来。
“可以开始了。”
又被黎浩然怒气冲冲的狠按住肩膀被“咚”的按到墙壁，张秀秀简直快翻白眼了。
这回对方充满男人力量的手已经开始掐着自己脖子了，想想自己明天可能会以“地下同性恋酒吧男服务生惨死地下室，揭露夜店黑幕”的标题登上本市报纸的头版，张秀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黎浩然手上其实也还没有上劲儿，但是看着张秀秀闭上眼睛一副任其宰杀的死狗模样他就忍不住冒火。
张秀秀听到这句慢慢睁开眼，然后就被眼前超大的一张黎浩然的俊脸吓了一跳，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两张脸这么近的距离，只要一不小心偏上一偏，两个人就会意外的亲到一起。
“你真以为打你一顿，我心里就会好受吗？”黎浩然越贴越近，滚烫的气息刻意喷到张秀秀耳边，有些低哑的声音磨着张秀秀的鼓膜。
“那你说怎么办吧。”张秀秀强忍住和对方身体贴着身体，脸贴脸的违和和抗拒感。
欠揍的话刚刚收了个尾，小腹就被黎浩然重重的一拳击中。还好后背靠着墙，身前又堵着黎浩然这堵墙，让他痛的想蜷缩却也只能直直挺着像块肉色的小板板。
“我说怎么办你都答应吗？”
“我说了，这次错在我”张秀秀抬起脸，嘴唇有点白，但还是扯出一丝生硬的底气。
“就算这样也可以？你用你的嘴帮我舔出来。”黎浩然滚烫的大掌抓住张秀秀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胯下。
张秀秀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可以。”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黎浩然凭借自己地处优势，拦住张秀秀的腰，一只手像是在试探底线般的拨弄张秀秀的鬓角处的头发，嘴唇故意时不时轻触张秀秀的颊侧。一旦看到张秀秀因为自己的触碰而不自觉得屏住呼吸皱起眉头，黎浩然就觉得心中暗爽了几分。
“我欠你的。就这一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那件事就整页翻过吧。”
“我倒是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黎浩然转身贴着墙，半强迫的压着张秀秀的肩膀让他和自己的困在裤子里的小兄弟打了个照面。
半跪在黎浩然的胯前，张秀秀多少是有些屈辱的，尤其还是在只穿内裤的情况下。
“你盯着那看能看出朵花？该怎么办还用我教你吗？”张秀秀越是面露难色，黎浩然就越是忍不住坏心眼起来。
强装镇定的张秀秀慢慢解开黎浩然的皮带，动作有些粗鲁把对方裤子拽了下来，盯着里面那条灰色三角裤看了好一会儿，张秀秀才一边咬着下唇，一边用手指勾住它的边缘将它慢慢褪下。
蛰伏在其中的巨物像是感受到空气里面微妙的气氛，于是想要颤巍巍的抬起头和对面的张秀秀打个“龟头对头”的小招呼。在上次，这根茁壮成长的东西被欲火焚身的张秀秀当成指尖玩物一样包在掌心，而这一次，却换张秀秀成了玩物。
张秀秀在心中微微叹气，刚探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欲望的根源，却被黎浩然制止住：“用你的嘴，不许用手碰。”
心中忍不住日爹骂娘，张秀秀只好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根曾被自己掌心包裹的炽热。没有任何技巧的，只是湿漉漉的触碰显然让黎浩然不满。他扯起张秀秀的头发强制他抬头看向自己。
果然那张漂亮得够呛的脸闪过一丝屈辱神色。
“张嘴，然后一点一点吞进去，不要用牙齿碰到。”黎浩然松开手中的发丝，在看到张秀秀那种隐忍的神情以后，黎浩然才觉得自己真正兴奋了起来。
那张不情愿的嘴慢慢张开，缓慢的将黎浩然半硬的欲望吞入，又缓慢的吐出，为了不让牙齿碰到黎浩然的宝贝，张秀秀只能撑大嘴，每一次吞吐都会有些涎水和腺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这可真的比打他难受得多。
“用舌头把下面也照顾到嗯就是这样。”黎浩然的手指穿到张秀秀发间，时不时指示他到底该吞到什么地步。
本想用手拨开那根硬挺物什，再去舔弄那两颗饱胀的睾丸，却没想到自己的手刚伸过去就被黎浩然拍开。张秀秀那张秀丽的脸扬起，发出不快的呜咽声，两只手只能顺着摸到黎浩然结实的小腹继续煽风点火。
看着张秀秀还算卖力的取悦着他，黎浩然心中自然爽的不了。心灵爽加上身体爽，很快就要攀上高峰。他按住张秀秀后脑猛地挺动了几下，健硕的身体微微颤动了几下
“张嘴。”黎浩然粗喘着弯下腰，颇为用力的捏住张秀秀的下颌。
果然没咽下去。
拍了拍张秀秀的脸，黎浩然难得和颜悦色：“咽下去，乖。”
张秀秀垂下眼睛像是极力克制自己酝酿了许久的情绪，有些红肿的唇微微闭上，嘴角溢出一丝白液。然后逼仄安静的空间里能听到细微的吞咽的声音。张秀秀忽然仰起头朝着黎浩然轻轻一笑，嘴巴再次张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口腔中粉色的舌头，道：“这下满意了？”
张秀秀那双眼睛像是有慑人的威力，在凝视之间，黎浩然情不自禁低下头，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怜惜力道用拇指将张秀秀唇边的残液擦去。他的头更低了一点，像是还在渴求什么。
就在黎浩然以为自己要失控亲上张秀秀以后，张秀秀推开他，站起身来。
黎浩然有些尴尬，但是眼神却还黏在张秀秀身上。张秀秀虽然有些清瘦，但是手臂腰腹处寥寥勾勒出的男性线条却仍给他这副身体增色不少。他的小腹在那次性爱中被黎浩然抓了好几道伤痕，淡淡几条红色歪斜得像是幼稚的笔划。而除了那几道伤疤，似乎还有些别的青紫的痕迹。
“盯着我看干嘛？”张秀秀也回望过去，发现黎浩然也早就衣衫不整的，尤其是刚刚享受过的小兄弟还没有重整旗鼓的收回裆里，衬衫也扣子崩开胸前和小腹也大片裸露出来。像是能感受到张秀秀的不怀好意，黎浩然只能黑着一张脸把裤子提上。
“没事。”黎浩然声音莫名的嘶哑，把裤子穿好，衬衫扣子记好，但又觉得衬衫皱的不成样子，于是把衣服脱掉攥在手里。
两个人身上都有着对方留下的记好，但是比起张秀秀身上的伤痕淤青，黎浩然腰腹和肩膀处还有淡淡颜色的吻痕可就暧昧的多了。
那天晚上朦胧的场景又在张秀秀脑海中浮现，这具肉体的美好和青涩之处，他也依旧记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此时此刻看黎浩然的眼神活脱脱是一直缺肉的狼。
被张秀秀的火辣辣的眼神烫的不行，黎浩然皱着眉想到了什么，凶巴巴道：“把你衣服给我。”
张秀秀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俊脸浮起的薄怒，走到他旁边，在黎浩然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抱住他肌肉紧实的腰，情难自禁的凑过去吻他。
尽管张秀秀吻技生涩，但是还是无师自通的把舌头探到对方嘴里，和对方被动的厚舌缠弄起来。当他气喘吁吁的松开黎浩然的时候，又故意舔了舔他的下唇。声音不温不火：“你自己的味道还不错吧。”
被张秀秀这麽一调侃，黎浩然觉得自己刚发泄出去的怒火又被引燃了似的，气愤的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