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走廊，付窈和黄亦安不约而同的坐下
一个被惩罚模式折腾了不少精力，一个杀鬼太累
付窈毫无形象在那里嚎“我这可是在骗全副本啊喂！那断肢真的……太逼真了，我宁愿在手术室待着”
她也懒得撑了，声音有气无力，反正在这里不用演
作为外科医生还在实习，血腥的场面她见过一些，配合一下压力大时的精神状态还能绷住表情
但是下次，绝对！不演了！
黄亦安:“等等，你现在没开恐怖屏蔽吗？”是个狠人
付窈:……她给忘了
不过刚刚为什么没有自动弹出来？
打开界面，找到恐怖屏蔽那一栏
【屏蔽度:0】
诶？惩罚模式里她不是调了一下吗？
付窈尝试调高，结果自动弹出一个界面
【系统对您的特别设置，屏蔽固定为0】
付窈:……
好吧，不用就不用
黄亦安脸色还是白的，温度越来越冷，就算把鬼衣服穿在里面，她也隐隐觉得肚子疼
把从鬼身上拿来的围巾仍给付窈后，两人花了几分钟休息
付窈打破了两人的喘息
“明明你缺积分，过副本的能力不算强，为什么有人能认出你这个‘柔弱辅助’？”
黄亦安:“因为技能有用，有人出钱让我当他们队友，其中一个是情报铺老板，我是跟着队友出名的”
付窈:“既然有队友，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带我过副本？”
黄亦安:“成为队友后，一起过副本的概率由默契决定……我能指望天天和队友一起吗？”
就算是合作，付窈也能抓住自己的疑点，还不错
付窈:“靠默契……啊”
她打了一下喷嚏，擦擦鼻子
空调温度也太冷了，再久几轮就要感冒了
“为了欺骗副本所有生物这么大费周章，你后悔吗？刚刚的场面对你称得上耻辱”
对面叹气一声:“只有新手副本能随便玩，何况我实力偏弱，在哪都要被追着打”
“好不容易能欺负鬼，当然要狠狠坑一把”
黄亦安的永久buff之一，落单时优先遭到攻击
一个小段子
分别后不久，付窈看到了熟悉的黑蛇，对方一直在吐信子——上次见面可没有这种情况
付窈问:“什么情况？”
李萌停下来看着她:“在找人”
用吐信子来找人？
看她疑惑，李萌补了一句:“我让同伴在原地洒水，吐信子就能察觉到空气湿度变化了”
技能合适，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付窈:难怪每一轮都有两个人的相认啊就是某一轮被鬼追着打的有点惨
黄亦安事后吐槽:反正鬼假扮成同伴对我没用
这一次按钮结果，对方看起来冷淡，没想到按了绿色
这位大概是个玩家鬼？付窈刚这么想，对方就把头扔过来
“这里！！！”
这家伙在喊什么？！
付窈下意识躲开，眯了眯眼睛
有病啊！鬼按了红色才能杀人啊！就不怕把他自己砸成脑震荡吗？神经病……
……吓得她以上这些话全都没骂出来
她作出判断“想报仇的npc鬼”
刚握刀，对面的鬼就扑过会
是要把头拿回去还是攻击自己？不行，没有时间分析，付窈一个翻滚，一刀扎进鬼的头
好硬，鬼还有头骨啊
对方并没有倒下，反而是一脚踹过来
虽然是塑料刀，也不至于没有丝毫影响啊
哦懂了，鬼的弱点是头这一点在头身分离时不作数，靠
来不及起身，那么下一步只能——躲！
付窈仅仅躲开了要害，握住他的脚踝用力甩开，顺势翻身一脚踹过去。
好歹是经常拿锅铲的手，力气还行
趁对方重心不稳，赶紧起来，跑！
暂时没有扮鬼，自己不具备杀死他的能力，先不要硬扛了
身后鬼捡起了它的头，调转方向扣在脖子上
哦？头身分离不能太久啊
没跑出几步，面前又多了几个身影——全都不善地看着自己
【系统的记号已触发】
糟糕，刚刚那声喊把其他npc引过来了！
连一个玩家鬼都没有？！这运气也太背了啊，真不愧是副本的针对啊。付窈停下脚步。
身后的鬼也追上来了。
两面堵截，无路可退。
“……哈”
她想她是腺上激素分泌过多了
“好久没打群架了啊……你们想试试吗？”
逼到这种程度，自己都有些兴奋了
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居然包围我？”
它们被玩家鬼猎杀的抱头鼠窜了？逃的连脑子都扔了？自己表现得这么危险，还敢对付自己
没有道具，没有技能，武器只是一把塑料刀
但是没关系
她有赢的可能。
付窈毫不犹豫向身后奔去
那里唯一的鬼为了避免晕倒而按了绿色按钮，杀不了她，就只能用身体阻挡自己
纪念品只是个塑料，不确定是否能对非弱点处造成伤害，确保可以攻击颈部再用吧
戴上鬼手套，身形一闪，鬼还没抓住她就被割了喉
解决所有对手不是她的目标，往前跑就得了——付窈刚刚这么想，天降一堵墙砸下来，把前路堵的严严实实
付窈:……哈～
npc鬼:好诶，这下她逃不掉了
系统:深藏功与名～
还没来得及害怕，身后的鬼就赶上来了！
摘下死人？的头，付窈转身将其甩了出去，精准砸在最近的鬼头上，它向后倒又打中了身边的鬼
付窈嘴唇微勾，他们人多又如何？
一个箭步滑上去，直奔没受到影响的几只鬼
属于鬼的寒冷气息几乎涌上心脏，惩罚模式的肢体僵化好像要再次发作
对面反应及时，伸手抓向她
可惜～预判动作成功，付窈把对方手腕掰得脱臼
顺带踹中身边一只鬼
到底他们鬼多，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围住付窈了，不过只要够敏捷，她甚至能让鬼之间互相打中
npc鬼越发暴躁，这个玩家怎么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啊
尤其是付窈举着死人脑袋砸，自己一躲人影就没了，再下一秒就不知道自己被谁打了
到底是躲不过来，付窈手臂肩膀被抓了好几下，皮肉疼得厉害……但是斗志却愈加强烈，甚至找回了一大半当年打架的感觉
黄亦安披着永久隐身道具躲在一边看着，不得不说，新手副本的鬼素质就是低，一个正常的老玩家都能打三个包括柔弱的自己
不过付窈每次攻击的位置都太合适了，如果不是天赋出众，那就是经常打架
不过她每次攻击都会挨几下鬼爪，闪开有些勉强，应该很少打群架吧。
无论如何，单挑这么多鬼还没死，这实力甩了一般人几条街。
到底是躲不过来，付窈手臂肩膀被抓了好几下，皮肉疼得厉害……但是斗志却愈加强烈，甚至找回了一大半当年打架的感觉全力进攻！
砍下鬼头时太用力了，刀刃刺入另一鬼的肩膀。不拔刀了，侧身躲开身后的攻击，狠踹过去。一鬼拔出肩膀的刀捅向付窈心口，发现那把刀竟刺不穿衣服，被对手嗤笑。
本来就不对等，塑料刀可以砍下鬼头，却伤不了付窈。
众鬼改变了策略，相互配合牵制她。
付窈盯着一个鬼不停的进攻，次次直击要害，好像下一秒就能它的命。
那倒霉鬼无措的防御着，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这女人怎么都不躲鬼攻击的啊，简直不要命！自己完全没有喘息时间！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盟友的攻击节奏被一枚骰子打乱了。
黄亦安想，付窈运气太差了，打这么久才有鬼要来，希望她杀鬼的场面不要被鬼看见
她再次丢出骰子干扰鬼，以这个角度付窈绝对看得见骰子
后者攻击狂暴得毫无章法，看都不看这边一眼。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理智，黄亦安暂时放弃提醒。
一个人快步走来一探究竟
“打群架啊……卧槽？”
宁子佑没想到，混战中心的人是付窈！
她死了复活可就没戏了！他立即加入战斗揍npc鬼
几分钟后，npc鬼全都被干趴下了，宁子佑也挨了两拳，付窈打得
她的外套和毛衣破了好长的口子，在越发低的温度下显得单薄，她背靠墙，呼出一口气，看着他的目光依然带着冷冷的杀意，好像随时准备攻击。
宁子佑敬畏地看了付窈一眼，默默挪远了点。那大佬打架是真的猛，自己吸引几个鬼的注意付窈就开始反杀。
“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可以放心。”
说真的，自己有点怕被对方秒杀。
付窈沉默了几秒，盯得他头皮发麻
“嗯，你赶紧走吧”
宁子佑能看出，现在她的心情非常不好，于是捡走鬼的断肢赶紧走了。
黄亦安终于可以现身，查看付窈的状况——后者慢慢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有些涣散
她看见付窈拿出药瓶吞下两颗药片。
瓶子上写的是维生素，但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正常人谁会随身带药啊！
付窈几分钟后才站起来，扶着墙站了会儿才说，我们走吧。
黄亦安赶紧问:“没事吧？”
对方摇摇头:“只是太累了而已”
好久没有维持高压力状态这么久了……要是有床，她现在就能睡着。
啊，好累
揣着走运捡到的5只鬼手，宁子佑往前小跑着。心跳的很快。他很有可能是法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打，只觉得浑身都痛，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向哪里攻击，就只是正面刚。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撑下去！打败他自己就能复活了
……如果打不过的话，就这样战死在这里吧，好歹自己努力了。
b到底是体力耗得太多，攻击渐渐变缓，宁子佑抓住机会摁住他的头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对方已经不再挣扎
赢了！
宁子佑喘着粗气，折下鬼的右臂
自己肯定会是”】
付窈真的不想秒懂，但是……
黄亦安在这个任务的纪念品是，“塑料刀”。
她在新手时期就杀过人。
这个想法让付窈狠狠一惊。
黄亦安的新手副本太难了吗？还是她本来就能毫无负担的杀人？
有点特别。
【本次副本奖励为50积分，由于表现突出，特许您获得卡牌】
【随机中……】
巴掌大的卡牌悬浮在付窈面前，上面的图案是付窈躲在拐角处，鬼面具遮住了一半的脸，向这个拐角处走来的生物没有脚，似乎是鬼
这是在狩猎鬼吗？
【您可以为卡牌取名，至少三张牌加上合成材料与主题可形成卡组，获得三套卡组即可通关游戏，不再进入副本】
【卡牌不可出售，只可交换】
付窈问:“过关就能获得卡牌吗？”
【否，新手副本完美通关才可获得，其余副本表现优秀才可获得，如果运气极差也有可能不获得】
客服npc听出这个声音了，那个给某玩家打了153通电话的女人！
游戏都没料到这种情况，于是自己只能天天对着电话念“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知道sedword就敢这样，真不知道她是不惜代价的疯子，还是确定死不了而放任自己冒险的家伙？
“知道了，这个卡牌就叫猎鬼吧。”
“话说，能帮忙把5积分转给黄亦安吗？她给了我一个辨别鬼的道具我用了，这积分还是还给她吧”
【收到玩家诉求，判定为合理，已执行】
【积分－5】
客服随机了一下点数，71点，新手副本完美通关条件下获得技能需要50点，可以发技能了。
不知道这次设计组的npc又会写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结合重点经历，我们为你准备的技能是如鬼】
【牺牲人的特点，获得鬼的特征，有时间限制，具体描述你自己看】
【鬼的特征以猜猜我是谁副本的设计为准，所有描述会作为文档放在你的储物栏里，不会占格子】
付窈看了几眼文档。
“摘下脑袋就能三分钟不死，好适合作死的技能。”
“只要不掉脑袋、击穿太阳穴就死不了……”总感觉很有发挥空间？
“你说，以后我变成鬼把其他鬼团灭了怎么样？”
客服:……不愧是你
【你的下个副本结束后，我们会为你准备好特别模式，使用特别模式进入副本时，别人杀死你会获得高额奖励。】
付窈:“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特别模式吧？开启后有什么影响”
【获胜条件与他人不同，这个服务区目前只有3位特殊玩家】
【介绍到此完毕，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现实里认识我的人，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就像王阿姨的儿子一样。
【嗯】
npc觉得付窈的变化好大，重点经历中会大喊会发抖，进了游戏后这些东西都不明显了。
“那个人也在这场游戏里。”这是陈述句。
npc无力吐槽了，这反应也太快了喂，不是。【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付窈坐在地上托腮:“人性化。可以选择沟通方式，甚至客服也会有‘嗯’这样的不正式的用语……如果他在这里，可以给我寄快递也说得通了。”
【你一直在想他】
如果这个npc不是接电话的，他觉得他会嗑这对cp。但是自己身边不少同事已经磕这对了，他也只能说下去。
“一开始只是好奇，后来越挖掘越怀疑我跟他的关系”
付窈想到每年某天都会向单位请假，自己电脑上存的很戳她xp的图片。
以及那人初次寄快递就报上了ta的银行卡号。
不懂就问，自己这是……丧夫了吗。
“偶尔也会怀疑他是不是真人，我对他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他的消息，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付窈瞟了眼屏幕:“说这些够了么？”
npc话里的重点是那个人，她看出来了，就满足一下ta的八卦心。
【啊，谢谢】
付窈:“你们对他了解多少？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有关他的事情？”
【他每天听你的语音留言，目前社交圈子不大，你应该是他最重要的人】
【你的第二个副本结束后就能想起来了，而且你今晚就会梦到他】
付窈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家伙，索性把注意力放在了上一句:“玩家在综合世界做了什么，你们都能知道啊。综合世界有npc，还是你们有办法暂时来综合世界？”
npc沉默片刻，糟糕，说多了。
啊啊啊千万不能让林姐和季哥暴露。
那两人可是撑起了八卦界大半片天啊！
这时候的npc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和几个同事常常骂林枝语奸商。
赚鬼的钱又怎么了？我们乐意花钱！
与此同时npc季哲、玩家林枝语打了个喷嚏，好像有人在想他们。
ta默默转移了话题
【因为是第一个副本结束，系统额外赠送新人手册x1】
【地图，社团，打工，新手快递等玩法上面都有写】
付窈吐槽:“不是吧，无限流世界还要打工啊”
【1个月才至少参加一次副本，最低的30积分撑不起开销的。综合世界都是日结工资，还有不少工作包吃包住。】
付窈:“社团不会是公会的意思吧？”
【社团众人只是因为兴趣爱好聚到一起，偶尔举行活动，能指定几个人一起过副本的道具很少，因此本游戏不存在公会。】
付窈:“新手快递是什么？”
【新人的第二个副本，第三个副本可以带东西进去，体积不超过一个双肩包，有时副本禁止带入物品，老玩家为了带东西，会雇佣新人一起过副本。】
【在那里还有雇佣保镖的操作，花钱让一个大佬带自己过关。】
【靠钞能力也能过副本的。】
啊，这。
【你看啊，综合世界这么离谱，要不要考虑死在副本里来我们这儿？福利超级多的哦。你甚至能看到一大堆同人图同人文……】
【＊︿＿︿＊】
付窈:……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喂！
她选择传送至综合世界，再见。
再睁眼，付窈同十几玩家出现在一家旅馆面前，有些人走入旅馆登记，她看得出，其中有一半是猜猜我是谁的玩家——看他们议论自己的样子就知道了。
黄亦安不在这里。
旅馆三层楼高，有些地方掉漆了，面积也没多大，让人怀疑这个地方还有没有正常运转。门口挂了块牌子，“整个服务区最便宜的旅馆官方认证”
付窈急着休息就进去了，既然游戏把自己传送到这里，肯定有它的道理。
“欢迎光临”服务员明显是ai，关节处的衔接材料完全暴露在视野里，它为上一位顾客写好登记、给出钥匙，对付窈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盯着柜台上服务员胸前的工作证，照片里男人笑得自然而放松，似乎是在满意这份工作。
那是人才会有的表情。
服务员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了付窈:“本店每日住宿费10积分并且包吃包住，请问您想要住多久？”
账户里只有45积分，付窈盯着它道“1天”
【积分－10】
它指了指桌上的表格:“麻烦您填一下讨厌和让你过敏的食物”
付窈一遍填写一边想，或许那曾经是人。
这是给所有玩家的警告吗？
如果认识他的人来到这家旅馆……
可是他跟死了已经没什么区别。
她问:“你是谁？”
它顿了顿:“我是新人旅馆服务员，编号765。”
他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是谁。
服务员填好住客信息，付窈拿了钥匙赶紧走。
进了房间，该有的陈设都有，付窈脱了鞋子就往床上一瘫。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今天经历的都是什么鬼玩意儿？从副本里到副本外都有鬼！她真的差点被吓死好吗！
付窈，一直都怕恐怖片，尤其是鬼。
很少玩恐怖游戏，因为随便哪个开门杀就能让她被吓到尖叫。
不过在副本里比打游戏好点儿，因为压力一高，她都不知道她会被吓成什么样把别的人鬼吓成什么样。
好歹能欺负鬼解解压。
可惜了那位杀鬼第一的，看他很绝望的样子，她都要愧疚了。
不知道那位平时怎么过的副本……付窈想到，什么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明天是她的生理期，得赶紧把东西贴好！
某素未谋面的变态每次寄快递都在提醒她第二天生理期，拜他所赐这半年都没脏过裤子，呵呵。
储物栏什么都有按客服所说，为了方便玩家就把他们家里的必备品带来了，卫生巾，大学毕业证，医师资格证，她的手机……
嗯？既然自己和他都在游戏世界里，那电话能不能打通？
付窈握着手机，犹豫了下，拨打了那个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诶？什么鬼？那人真的死透了吗？
不可能吧！
付窈不死心，又打了一遍，还是打不通。
她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摁住语音留言，“是我，你还活着吗？我也在那场游戏里了，什么时候见一面？我们对彼此来说很重要对吧……”
留言完毕。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她用力把自己摔到床上，手机搁一边。
大概是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
时间已过午夜12点，一名男子坐在卧室床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一遍遍刷新着不会变化的手机界面。
……窈窈今天没有给他语音留言。
自她意识到那个号呢背后的是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没打电话。
她出意外了吗？还是……太忙了，把自己忘了？难道是游戏插手，禁止现实对游戏世界传递信息？
“客服！我以后往现实寄快递她还收得到吗？”
【收不到】
自己暂时回不去，又无法用快递的纸条和电话交流，付窈会不会急死？
在这期间会不会有人把她拐跑啊？
啊，还有一种可能。
付窈也进了游戏。
他毫不怀疑，付窈这个小机灵鬼在新手副本会过得很好。
但是新人加入游戏只有三种途径。
一，亲眼看到玩家传送回游戏
二，以外死在现实里，有强烈的愿望。
三，被身边的玩家拉入游戏。
怎么看都没法触发吧，付窈又不是幸运e。
今夜，王乔睿没睡好。
……
那是个很真切的梦。
四周很黑，银幕上播放的是当下最火的爱情电影——不过付窈没有兴趣。
电影院的垫子很软，自己枕着的肩膀高度也合适，她顺手吸了一口可乐，眯着眼继续睡。
嗯，自己枕着谁的肩膀？
付窈抬了抬脑袋，借着昏暗的光线去看身边人的脸。
看不清楚，只觉得好陌生，又好亲切。
“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电影还有20分钟结束。”
那个声音温柔又好听，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她继续靠在他肩膀上。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你失踪了，阿姨死了，我还被一个杀人犯注意到。”
自己和他是青梅竹马的邻居，快认识20年了，自己父母死的早又不想天天做饭，于是常常来他们家蹭饭。
有这么多年的感情，王阿姨是付窈的亲人。
付窈嘤了两下，长叹一口气，不过她不需要安慰。“我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阿姨前不久还催过我找男朋友来着，你年纪比我大，当时不在现场就逃过一劫。”
她眯眯眼，坏笑一下:“现在我就把这份‘关怀’给你好了……”
她板起脸，37度的体温说出了一句句冰冷的话语。
“有对象吗？要不我给你安排相亲？打算什么时候抱孩子啊？”
“你都快28啦！语气很夸张真的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他小声求饶:“别骂了别骂了……话说我不是四个月前才过27岁生日吗……”
付窈笑中带着心酸:“阿姨是拿虚岁算的，我也刚27呢——上面这些都是她催我的话。”
确认过眼神，都是被操心的人。
不过为他们操心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问:“生日蛋糕好吃吗？生日那天你是怎么过的？”
知道她一个人吃不完，自己特意买了商城里尺寸最小的蛋糕。
付窈:“和同事一起过的啊，吃了顿烧烤，回来后看到你的快递把蛋糕吃了，刚好解腻。”
……
付窈忽然惊觉这是梦。
于是她猛地起身，俯身单膝压在那个人的座位上，双臂围在扶手上，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困着他。
“如果梦醒，我是不是又要失去你了。”
她的长发下垂快要碰到他的胸膛，语气茫然而失落，两人从未离得这么近。
现在的付窈，是男人从没见过的模样。
她的手捧上了他的脸，调整姿势，付窈借着电影的微光，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原来你长这样，还挺好看的。”
捏了捏，嗯，面前的人保真！
“你也要好好活着，等我在综合世界找到你。”
他们聊了很多很多，弥补无法相见的半年。
哪怕对他的记忆模糊不清，也会记得他深深存在过。
电影落幕，演员表滚动着最后消失不见，灯亮人散，梦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