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吕尚皱眉,欲言又止。
‘将军为何不碰秋儿?是嫌弃秋儿肮脏,不堪入眼,配不上将军?还是将军只当秋儿是个玩物’我眼神黯淡地收回手,艰难地扯开嘴角冲他笑道,眼泪却忍不住地滚下了眼眶。
‘你又这般轻贱自己,’吕尚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温柔地吻去我眼角上的泪水,满眼疼惜‘你是我捧在掌心一辈子的珍宝,我怎会嫌弃?我不碰你是因你还年纪尚小,想等着你再大些了我们就同房,毕竟我也不是那寺庙里的僧人。’
我脸颊上挂着眼泪笑开了‘过了年我便十五了。’
‘那便等年后吧!’吕尚捏了捏我湿漉漉的脸颊,笑道。
‘不要!’我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下巴,任性地耍起泼来‘我不管,我不管,今夜我就要跟将军同房!我要将军碰我!’
吕尚无奈地抱起我,把我压在了床上,高大的身影在手臂的支撑下覆在我的身上,他屈起手指弹了我的额头一记,宠溺地笑骂道‘你这撒泼的性子哪还有当日乖巧听话的模样!’
我揉了揉额头,欣喜地笑道‘那将军喜欢秋儿这样吗?’
‘我若说不喜,你定又要耍起性子来了,’吕尚见我气呼呼的样子,笑着亲了我一口‘不过我确实喜欢这般撒泼的秋儿,蹦蹦跳跳地很是朝气!’
吕尚低头吻住了我的唇,嘴巴里滑溜过来的舌头不似吕尚的温柔,带着横扫战场的气势吻的我脸色涨红,透过吕尚深邃的眼眸,我看到自己的眼睛弯弯地笑着,像是夜里高挂树梢的弯月儿。
我被吕尚吻过全身,烙印下一个个令我欢喜的吻痕,我不由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咬紧唇。我喜悦即将到来的缠绵,却又惶恐那处会传来的撕裂疼痛,至今,我犹记得在南风倌时见到的那些刚开苞的哥儿凄厉的痛嚎。
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我怕吕尚会因此断了与我亲近的念头,却又无力阻止身体的反应,心底的不安害怕让我懦弱地湿了眼眶。
我好没用,明明床第之事是我先提出的,然而临阵退缩的却又是我
突然感觉到下方的某处被紧致温热的地方所包裹着,我震惊地睁开眼,看到吕尚分开腿坐在我那娇小的事物上,整根没入。我张了张嘴,嗓子被什么事物堵塞地说不出话来,紧跟着鼻子一酸,眼泪又唰唰地落了下来。
‘你哭什么?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这傻秋儿啊’吕尚无奈的笑声中带着隐忍的痛意,他伸出手指擦点我脸上的眼泪,宠溺地说道‘我向来偏宠你,又怎舍得让秋儿你痛半点?’
他放下将军的颜面,骑在我的身上缓缓地运动着,一股酥麻的情欲快感如同翻涌地潮水淹没了我,烛台上的蜡烛摇摇晃晃地在墙上倒映出我们缠绵的欢爱,屋子里充斥着暧昧的气息,珠帘晃动,一夜的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令我欢喜。
事后已是半夜,我早累的昏睡了过去。隔日临近午时,我才昏昏沉沉地醒来,回想起昨夜的疯狂,羞涩地涨红了脸,捂着被子不肯从床上起来。
分明吕尚才是承受的一方,昨夜床第之间他却只急促地喘息着,而我竟忍不住发出羞耻地呻吟声,若没记错,最后甚至哭着对吕尚求饶起来
‘怎捂着被子?是否有哪里不舒服?’早朝回来的吕尚拉下我的被子,神色担忧地询问我。
我此时正自顾自地生着闷气,不愿理他,听了那话,更是羞恼。
一夜欢爱下来,我现在浑身酸疼难受,而吕尚不提也罢!哼哼!
‘傻秋儿,又闹起脾气了。’吕尚看出我在生闷气,好笑地捏捏我的鼻子打趣道。
我瞪了他一眼,窝进他的怀里,享受着他温热的手掌在我的腰上揉捏,舒服地眯起眼哼哼几声。
‘不生气了?’他低头亲了下我的头顶,笑道。
‘恩。’我轻轻地颔首,不好意思地羞窘了脸。
不知为何,午膳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日听到那几个下人谈论的说书故事,我好奇地问他‘将军,若我有一日被盗匪胁迫,你会来救我吗?’
‘会。’他揉了揉我的头问道‘怎么想起询问这个?’
‘只是突然想起,便问了。’我因他的答案欣喜地笑了,弯着眼睛,继续问道‘那将军若是在领兵打仗,将军也定会来救我是吗?’
这次,回应我的是吕尚的一阵沉默。
我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头对视上吕尚复杂愧疚的眼眸,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想此时我的眼里大概是没有笑意的吧!
‘秋儿’吕尚低沉的声音艰涩地唤我。
‘我知道的,吕尚是秋儿的,但是将军却不是秋儿一个人的将军。’我掀起嘴角笑了起来‘将军是英雄,是这天下人的英雄,秋儿觉得很开心,为将军骄傲!’
吕尚抿紧了唇,愧疚地把我搂进了怀里。
我暗恨自己为何要提出这问题,生生地破坏了昨夜留下的温馨氛围呢?
这之后我们便心照不宣地未提起此事,毕竟那种事还未必会发生不是?
只是我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半夜里被梦靥惊醒,我望着身侧吕尚刚毅的俊脸,倾身偷偷地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欢快地笑眯了眼‘将军不必为难,若真有那日,秋儿定会当场自尽,不给将军添半丝麻烦’
到了另一年的初春,天下开始不太平起来,吕尚日日夜夜地同一些谋士将领呆在军营里头,偶尔回府时脸色凝重地埋在书房,亦或疲惫地睡了过去。他回来的晚了,或是不回来,我都在屋里摆了两双筷子等他,待他的亲信士兵传信回来,我才动了几下筷子就回房去睡了。
夜里摸着身侧冰冷的床单,我总不安的蜷缩起身体,从下人的话里我知道,西边的蛮夷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到了春末,关外传来了蛮夷攻打的消息,在我惶惶不安中,圣上终于颁布了圣旨,命镇国大将军吕尚带兵前去助援!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还在四处蹦哒着胡闹,神色难得的平静,一直提着的心也松了下去。
我早就料想到会有今日
‘秋儿,照顾好自己,我会时常寄信回来,我没在时你记得天冷时多穿件衣服,若是夜里饿了就吩咐下人一声,不要再冒冒失失地爬上屋顶’吕尚离开时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最后紧紧地搂住了我‘我定会凯旋归来,等我,我们成亲!’
我顿时酸了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笑道‘好,我等你与我成亲,你若不来,我便同别人成去!’
‘你敢!’吕尚弹了我一记脑门,笑骂。
我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说道‘秋儿不敢,傻秋儿是将军的,会一直等着将军回来!’
我站在城门口,望着吕尚一身威武铠甲地带领着十万亲兵大军而去,思绪惆怅。
那之后的一年,前方将军缕缕打赢胜战的消息不断地传来,百姓们一阵雀跃欢呼,预计这个秋末便能大捷归来,到那时,将军又是一番传颂名扬的功绩!
吕尚离开时说好的书信也时常雪花般的寄了过来,里面都是些我易懂的字,诉说着他的安好,他于我的万千相思。这时,我多庆幸自己听了吕尚的话,识得了这些字。
我自也会寄信过去,但我识字却不会写字,只挑了些贴身玉佩玩物或是平日里找着的新鲜事物一股脑地塞进信封里头给他寄过去,每回回信他总笑骂我定是又上哪胡闹了起来。
其实吕尚不知道,自从他离开之后我就没像之前那般肆意妄为了,我逼着自己呆在书房里头多看些书,多练练字。我喜滋滋地想着要亲自写一封书信寄过去,吕尚看到必会惊讶万分,回信夸赞于我。
到了初秋,离预估吕尚归朝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边关那边也陷入了气氛凝重地死战,即便如此,吕尚也依然没有落了寄回来的书信。我也相信,这场战争,吕尚定会得胜归来!
我每日都要去城门口站着,眼睛亮亮地望着与天际相接的官道,盼望着能看见大军归来的景况和那高坐在俊马上英姿勃发的身影。
然而,我却从没想到在希望逐渐涨大之时,会有那么绝望的一天。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小屋里,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绑着,我挣扎了几下,惊惧地呜咽起来,我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确定这个法子可行?’
‘这倌妓可是镇国将军最是疼宠的人,情分必是不浅!’
‘死马当成活马医,若不成,杀了便是,不过一卑贱的玩物罢了!’
门外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从口音能听出其中一人并不是本土人士,大概是从蛮夷来的吧!
他们解了我手上的绳子,胁迫我写封书信给吕尚寄过去,胁迫吕尚退兵亦或逼得他抛下军士前来救我。我自是不愿,他们便把我打了一顿,说是不写便砍我几刀,将我扔去喂狗。
我不过是个平庸之人,自也贪生怕死的很,又想赌一把吕尚当日未说出口的回答,便应了下来。
原本苦练写字只为了求得吕尚的夸赞,却不想第一封竟是这般令人心寒的书信。
我也真傻,心里明知吕尚那日的回答,却总要存着侥幸,想着这几年下来的情义该是比得上所谓的天下了吧?
然而等了几日也未见回音,从劫持之人的咒骂中我听出了吕尚的选择,我并未感到意外,也不怨吕尚,毕竟这是无法抉择之事。
天下为重,这是应该的
呆在屋子里,我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他们不愿放弃地又寄了封信过去,说是吕尚要是一天不来,他们就割下我的手指,血肉寄过去,到时再半死不活地提到战场上去,看吕尚还不退兵?若不成,让吕尚心神动摇也好?!
他们要拿我当面威胁吕尚?!
我瞬间苍白了脸,若只是书信还好,并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我被劫持,然当面威胁的话,以吕尚对我的情谊怕是要失了心神,到时我只会无用地连累他
我这人自幼骨子里便带着一丝张狂执拗,即便在南风倌故作乖顺我也从不改那一分偏执,此处我逃不出去,但也不想生生地被他们砍去肢体去胁迫吕尚,而我所能做的唯有自我了结!
之前被胁迫写书信之时那些人解了我手上的绳子,他们大概觉得我手无缚鸡之力,便没有再将我捆上去。
对,我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却绝不是无事可做!
拔下头上的发簪,任由杂乱的头发垂落而下,望着手心里粗糙的木簪子,我记得这还是前年初秋那会儿吕尚亲手做的,上面还刻了我初秋的名字。
脑子里一瞬间流过这几年两人间的相处,多是我任意妄为地被吕尚宠着,我总这样任性地享受着他的偏宠,上窜下跳地给他找麻烦,于这样本就蝼蚁之身的我,吕尚选择这天下也并不过分。
而我现在总不能让他更为难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像那夜的承诺,若真有那一日,我定会自尽而亡!!
握紧簪子,尖细的簪尾贴在脖子上,我眯起弯弯的眼,露出娇俏的虎牙笑着,手猛地用力,艳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该笑着的,笑大军即将的凯旋而归,笑吕尚的丰功伟绩,笑我能让吕尚记一辈子所以,将军,秋儿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