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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用她的N罩裹住大

    沈琅丰自梦中惊醒时,被遮光窗帘掩住全部月se的卧室黑如泼墨。

    但即便房间内如此昏暗,即便失去镜片辅助的视野浑晦不清,他仍旧看得到盖在下腹的蚕被上方明显的一柱擎天。

    黏腻也十足。

    在悖逆1un1i对自己义nv动了心思的两千余日夜过后,他第无数次地梦见自己j了她,用roubang将她带向极乐r0uyu的顶峰。

    纵然不似真实,那快感对他自己而言亦是如此。

    难怪在梦中疯狂喷jg的同时,现实里的ji8也释放出大量yuwang。

    只是……还不够。

    百来毫升的yuye怎抵得上他对她长达数年的渴望与贪求。

    男人撑直修长双臂自床上坐起身,抿着唇一动不动地朝自己那处yu根凝视了许久。

    或许是方才的梦境太过b真旖旎,残留下来的yuwang并无丝毫减缓的迹象。

    思索半晌后他径直下床,在黑暗中0索至衣柜拉门,从下方ch0u屉中拿出一件衣物。

    那衣物t量颇小,细带宽布,下缘蜷曲,赫然是一副nv人的x罩。

    沈琅丰有很多这样的东西,自路归禾十七岁开始,她每每丢弃旧衣换上新买的x罩,他便会趁赵妈不在时从洗衣篮里偷偷取出,如今竟攒了近二十件。

    变态痴汉般的模样,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与素日冷静理智、叱咤玄城生意场的云烨总裁画上等号。

    男人坐回床沿,将x罩shangru之间的布料垫在roubang底下,蕾丝外饰与薄海绵x垫顺着依旧肿胀粗挺的bang身严严实实裹了好几圈,双手一前一后用力扶住,任由数次被nv孩用来兜住rufang的n罩摩擦自己的x器。

    “呼……”

    他手上动作极快,布料的坚y外围处来来回回磨蹭着滚烫j身,快感从roubang根部延伸至顶端,每一次蕾丝凸起快速剐蹭到冠状g0u的感觉都激爽无匹,让马眼立即控制不住地分泌莹白tye。

    啪——

    啪啪——

    两颗硕大浑圆的睾丸随着手间动作飞快甩动,每隔几秒便重重撞向床垫,又为男人无人知晓的自渎行为平添了几分交织着微痛的快意。

    就这般撸动了约莫千下,伴随内衣系带对guit0u小孔的连续刺激,沈琅丰再也忍不住sjg的yuwang,关口登时大开,面容清隽冷厉的男人此刻凤眸迷离,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大片cha0红渐起,难耐的喘息被他勉强克制在喉间,最后只溢出几声似是而非的叹息。

    “哦……”

    柔软海绵紧裹柱头,伴随持续数分钟的“噗叽”声响,x1走了大半滚烫白浊的n0ngj1n。

    泄了jg的男人猝然失了力气,肌r0u分明的身躯重重仰倒在床上,他将nv孩的n罩从疲软了几分的yjg上ch0u下放至鼻尖,满足地嗅起那缕单方面欢ai过的气息。

    这是他和他的、连放纵ziwei时都不敢亵渎其姓名的nv孩r0ut间相互缠绕的味道。

    五六年过去,这份感情已蛰伏了太漫长的时间,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份炽烈到极点的aiyu,还能隐忍多久。

    鼻骨埋首在r罩之间,男人似喃非喃。

    禾禾……

    他的禾禾……

    与沈琅丰卧房距离最远的那间卧室,路归禾几乎是被一gu猛烈外力弹回了自己的身t。

    意识回笼的那刹躯t条件反s般坐起,她随后便意识到身下涌出一片黏腻。

    ……她被那个义父猛c自己的绮梦弄得sh漉透顶。

    简直羞得要si。

    nv孩隐没在暗se中的双颊倏然泛红,她又猛地躺下,将自己蜷缩在柔软被间,神思翻涌。

    认识义父几近十年,她头一次意识到他对自己有着那般……特别的感情。

    她疑惑也震惊,但心下那丝抗拒的情绪只短暂存在了分秒,便被另一种庞大的、满溢的欣喜取代。

    原来义父还是喜欢她的。

    原来自己在情窦初开时悄然慕艾过的人也喜欢她啊。

    尽管近年来只将男人视作关系亲近的长辈,但在昔年与他初识的那段日子,她的确是对他心生好感的。

    那时她十三岁,双亲俱亡,本就微薄的家产被叔伯觊觎,就连两个堂哥都公然将她堵在街边小巷上下猥亵。

    若不是前来考察工厂选址的沈琅丰恰巧路过,将那两个畜生不如的男人打跑又为她将父母遗产夺回,她恐怕至今仍陷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之中。

    甚至,他为她做的远b这些更多。

    他将她从四线小城带到北方的经济重镇,办妥领养手续把她记为自己已故长兄的养nv,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给予她jg神与经济上无尽的支持。

    少nv隐秘心事里会永远记得那个寒风剐痛骨髓的秋夜,鼻梁尚未架起眼镜的英俊青年半屈着腿朝她微笑伸手,于是朝yan霎时破云,暖流拂灭冷意——

    “跟我走吧。”

    他说。

    走投无路的少nv怎能抵挡住俊美神只的诱惑呢?

    他穿透黑夜踏日而来,将她唯一的救赎与光明放于掌心,沿着两人交握的指尖,小心传递。

    而少nv沉溺于神明须臾间释出的温柔善意,一点点心动,也一点点沦陷。

    是一见钟情,也是日久生情。

    他会每天晨晚雷打不动地接送她上下学,坐在车里凝神听她讲校园见闻;会坐在桌前不厌其烦为她辅导功课,对初中生而言最为困难的力学问题在他笔下简单得只像中考知识里最不起眼的一环;他会在她心烦意乱时做主向学校请假,载着她去商场、去郊区的原野散心;也会在她痛经的时候亲手熬一碗红糖水,盯着她一口气饮下,语气严肃:

    “不许再在生理期的时候喝冰水了。”

    ——眼神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与忧心。

    温柔刀向来最是唬人,他就这样用自己释放出的所有柔情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尚且懵懂于男nv情事的她拢入其中,逃脱无门。

    于是她开始在面对他时悄然脸红,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开始在两人不经意肢t相触时贪恋地留久一些,开始在他身边有异x出现时心慌乱跳。

    思春期少nv那点纯粹简单的ai意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就差让心中那位最珍重的当事人知晓。

    后来……网是怎样破开的呢?

    ——对了,是太祖母。

    沈琅丰的祖母那时尚在人世,待她这个收养回来的孩子掏心掏肺,亲如曾孙。

    她早在沈琅丰可能察觉前便发现她的异样。

    没有直截了当挑明她的心思,亦没有把她叫去大发雷霆,那个年长而通透的nv人只是在一次仅有祖孙三人的随意谈话中,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琅丰,你平日里对禾禾关照得这么细心妥帖,不是父nv也胜似父nv,g脆你们日后就以父nv相称吧。”

    幻梦在顷刻间碎裂,大树轰然倒塌。

    叔侄相称时她尚能无视这层状似浅薄的亲缘关系,暗自对他心旌摇荡,可“父nv”一词太重、太重了,压得她瞬间自惭形hui满面羞红,x腔当中那颗满怀恋慕的心几乎在瞬息破碎,再也无法粘合。

    也幸好她在新学校里结识了几位聊得来的友人,连带着日益迫临的中考日期分散了她原本聚焦于男人身上的注意力,那颗曾碾成齑粉的心逐渐被一颗全新的、充满活力的心脏所取代,将旧事抛于往日的暗影当中。

    十年时间太久,久到在故乡时的创伤早已被几近完美的新生抚平,久到路归禾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从哪日起真正没了对沈琅丰那点别样的念头。

    但“义父”与“义nv”的称呼叫久了,她早早便将对他的态度囊括进亲子关系,甚至多年不曾忆起少nv时期的暗恋心事。方才兀地被男人的梦g起回忆,竟倏然生出一种急景凋年的惆怅感。

    汹涌心cha0渐渐褪去,欣喜过后又回归沉寂与……复杂。

    义父——沈琅丰他,是因为在克制对她的感情,所以才与自己渐趋疏远么?

    可她与沈家终归有着收养关系,亦早已忘却昔年那份情意,知晓这一切后,面对情愫暗生的男人她又该如何自处?

    手中仍握着的一分y币隐隐发烫,昭示着她今夜的经历并非虚妄。

    红唇微嘟,nv孩又呼出一口气。

    或许她也仍旧对他怀着一份感觉,只是太过隐秘。否则她又怎会情愿在梦中半推半就被他压在身下,沉溺于男人炽热的吮吻中不可自拔?

    但不管自己是否仍抱有这般情意,她总归希望他能重新正眼瞧瞧自己的。

    不要再对她的每一句话敷衍作答,不要再将那种漠然冷淡的眼神放在她身上,也不要再……假装自己讨厌她。

    nv孩怀着寂寥的心情疲倦睡去。

    后半夜无梦。

    闹钟在八点整响起。

    睡得半饱的路归禾朦胧起床,洗漱过后下楼吃饭。

    未经打理的墨se长发凌乱披散,自方格睡衣的肩部弯折后垂下,半掩住凸起明显的rufang,白皙小脚上穿着的拖鞋踩在楼梯边缘踢踏作响。

    每日规律在清晨七点醒来的沈琅丰已经端坐于餐厅主位,慢条斯理咀嚼早点的同时觑一眼墙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ye晶电视。

    路归禾也顺着他的目光瞥去一眼:国外要闻,某国重要领导人离奇身亡。

    对耸人听闻的国际大事没什么兴趣,她猛地拉开男人身旁的椅子坐下,发泄般撕咬着盘子里那片培根。

    ——从她出现在餐厅到落座,沈琅丰一眼没看她。

    甚至b往日更糟,今天的沈琅丰连句“早安”都懒得施舍她。

    真是莫名其妙。

    臼齿愤愤摩擦着食物,路归禾悄然用余光扫向身侧坐姿挺拔的男人。

    许是过会儿要去公司,尽管身上仍穿着晨衣,他的眼镜已然换成出门常戴的那副,蛰伏在镜片下的双眸底se清明,全然不见平常人起床后的惺忪,离开屏幕的眼神专注凝视着刀叉间的食物,仿佛那并非即将被他吃下的烹调菜品,而是什么稀世罕有的宝物。

    ——至少b她讨喜得多。

    嗞嗞。

    nv孩忍不住更用力地咬起牙关。

    纵使通过昨夜梦境知晓义父并非真心嫌恶自己,但现实中眼见着他用满身疏离在她身前垒起泾渭分明的墙,她还是会有些牙根犯痒。

    毋宁说正是因为知道他真实想法,她才更加郁结难当。

    这场面若是放在昨日白天,都只会让没用如她暗自垂泪罢了。

    小姑娘被男人这番冷淡态度恼得七窍生烟,不再yu盖弥彰般t0ukui,扭头转向左侧用水润眼眸直gg盯着男人的清隽面庞,一眨不眨。

    “怎么了?”

    瞪了一会儿之后,似是终于对目光有所感应,琉璃se凤眸微微朝她瞟来,男人启唇询问,语调平静如无风漾过的湖面。

    ——他还问她怎么了?

    烈火瞬间浇灭水意,路归禾被这话激得简直就想脱口一句:

    “梦里不是c我c得那么爽吗?怎么白天就拔d无情不认人了?”

    大ji8都t0ng进她子g0ng了,梦醒了又在她面前装清高?

    还说什么她的一切都是他的,现在看来那根roubang都b他的心烫乎!

    挺翘x脯猛烈抖动几下,她深呼x1几次后终究克制下喷薄而出的怒气,勉强温和地换了话题:

    “义父,下个月导师要带我们去外地做一个项目,所以我可能会在那边住一阵子。具t多久还不确定,需要等师姐的通知。”

    “嗯。”

    “除了我之外,一起去的应该还有三位师姐和一位师兄。”

    “我知道了。”

    “……这个项目是我的导师和r大的一位教授合作研究的项目,她们俩差不多是国内这个领域最顶尖的学者了。”

    “还有别的要说吗?”

    男人面se冷淡如常,以相当吝啬的字眼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话,措辞甚至隐隐不耐。

    纤长羽睫微敛,抑住她的眸底酸涩。

    上中学时男人分明最ai听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每次放学接她回家,他总认真倾听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从年级主任的办公室恋情到同桌家小狗究竟生了几窝,他总是字字句句都听得聚jg会神,末了还会或分析或追问地接她话茬,就好像他最想做事无巨细触探她生活的第一人。

    五年时间流逝,如今万事皆物换星移。

    可她都巴巴用热脸贴他那冷pgu了,这男人怎么还能如此的……无动于衷?

    然而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想找法子摘下他这层无可挑剔的假面。

    “嗯……还有一件事,义父。”

    略抿了抿发g的嘴唇,路归禾说到这里话音微顿。

    “——我交男朋友了。”

    沉默过境凛冽侵袭整个餐厅,就连站在门口的小许都战战兢兢,她迎着男人渐趋幽深的目光,终于如愿在他完美无瑕的面具边缘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愕的裂缝。

    伴同愈发加快的急促心跳,nv孩在心底兴奋数秒:

    一秒,两秒,三秒……

    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

    看向她的目光怔忪邈远,沈琅丰迟迟未作回应。

    ——果然只有这种说辞,才撩弄得起他的情绪。

    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掺杂着窃喜的报复快意,便听男人徐徐开口,语速波澜不惊:

    “男朋友么?也是……我的禾禾也到该谈恋ai的年纪了。他是玄城人?”

    “嗯。”

    她有些意外于他的反应,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随口胡诌。

    然而男人下一句话却海沸山摇,巨浪摧折桅杆,崖壁坠入峡渊,她乘的那艘小船在汪洋的中心颠簸震颤,瞬息倾覆——

    “既然是禾禾认可的男朋友,便带来让我这个义父见一见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在望月邸,如何?”

    薄唇翕张,平淡话语随着每一个字的延伸都愈渐压低,说到末尾时几近呢喃,宛如某种恶魔的低语。

    路归禾怔愣看着眼前那副清俊如一的面庞,镜片后那双眼中寒意迅速攀升又冻结,其上拂来的狂风怵得她汗毛耸立。

    ——完了。

    这是她僵坐在饭桌边缘,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念头。

    路归禾坐在学校咖啡厅里翻手机时,手指依然带着点心有余悸的颤抖。

    早上的她挑衅不成反被义父将了一军,男人不顾她结结巴巴的辩白,竟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望月邸的老板定下包间,没为她留下半点转圜的余地。

    她被意料之外的发展彻底骇住,全然忘了自己究竟如何浑浑噩噩走回卧室拿包出门,又如何恍恍惚惚地打车入校,坐到工位。

    得亏没有糊里糊涂地开车上学,否则那副魂飞天外的躯壳握不住方向盘,不知道要酿成多悲惨的局面。

    悔意自心中淅淅沥沥地泛起。

    千算万算没料到沈琅丰问那句话是别有企图,早知如此,她就该蒙骗他那所谓男友其实住在距玄城万里之外的异地,并且每天都要焦头烂额对付上司布置的加班任务,不让他找到一点钻空子求证的机会。

    这下可好,男人早晨搅起的那番声势不止惊动了家里佣人,就连望月邸老板都捕捉到些许风声。林斯润那厮向来八面玲珑,人脉颇广,他若有心散布,不用等到明天,最迟今晚她在圈子里的泛泛之交们就都会知道她的这段虚假恋情。

    ——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就是了。

    但无论如何,今天总得找个法子把义父应付过去。

    晚上的饭局已然推脱不得,她若是来一出装病戏码也必定能被他觉出异常,说不定还会不由分说把私人医生叫来替她好好检查一番,若是一切结果正常,那她又要在他面前出糗一次。

    她可不想。

    细细分析下来,如今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租个一日男友。

    由是,路归禾趁外出洗手的功夫走到楼下咖啡店,点了杯燕麦拿铁后就在矮桌前落座搜寻起手机里的应用市场。

    没找到直接进行男nv友租赁的软件,她便下了个相当有名的二手交易平台,在同城页面搜索“男友出租”,就着结果细细浏览起来。

    价格不贵,都在三位数以内,是她觉得完全值得的范围——甚至可以多加一些,但内容质量却看不出优劣。没什么人放自己的照片,工作学历也不可全信,除了附上的身高t重数据之外,其他信息基本大同小异,也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在下单之后当天进行交易。

    一时选不出合适对象的nv孩柳眉苦恼地微微蹙起,手肘支在膝上单手托腮,她又认认真真读了一遍写在商品页里的内容,最终选出三个看似相对可靠的卖家私聊了几个问题。

    ——拍下商品之后可以当天就见面假扮男友么?多加些钱也可以。

    ——演技怎么样,大场面见得多吗?面对商圈大佬的盘问,能够镇定自如地进行交流、始终保持不露馅么?

    然后又根据不同卖家的答复敲定首选对象,两人互加了聊天软件好友,在新平台里继续说起交易的细节。

    「我是w大工商管理系的研一学生,院篮球队队员,曾在tier1管理咨询公司实习,有两篇论文发表在核刊,拿过四次校级奖学金。身高1米81,t重73千克,长相65-7分,x格外向,擅长和人打交道,在生活中还算受欢迎。」

    对话框那头发来一长串消息,正经得像求职面试时的自我介绍。

    路归禾没立刻回他,手指轻触对面头像打开那人的朋友圈,大面积图文瞬间映入眼帘。

    日期排列紧密,除了一些风景照以及带有w大校徽的成绩截图之外,大部分人像照片的中心始终是一个五官端正的男生,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或是在映有“管理学院迎新晚会”字样的大屏幕前手握麦克风夸夸其谈,或是身着球衣在篮球场上俯身穿行,地点标识也都位于w大校内,与他的个人简介倒是高度统一。

    又翻了一阵她才返回聊天界面,问那人:

    「w大在泷城,你为什么现在在首都?」

    聊天框顶部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随后又是长串消息涌来,那人回:

    「来这边实习了。首都房价高,你知道我们这行的实习工资基本只够付房租,所以做些别的赚点外快,补贴下生活费。」

    他倒未卜先知,把她另一句想问的话一并答了出来。

    路归禾基本确定自己要找的就是这人了。

    毕竟应对的时间匆忙,她也来不及仔细挑选更合适的对象,至少对面这人看起来可信度并不算低,即便略有疏漏她也只能认命。

    于是她直接打字:「下午有时间提前见一面么?我们最好先熟悉一下彼此的情况,毕竟晚上就是饭局了,而且我爸那人不太好应付。」

    敲出那两个字的拼音时,白皙指尖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词称呼他。

    那人回她:

    「中午行不?上班时间坐得离领导近,走不开。」

    「可以。」

    「那我们在哪儿见面?我公司在锐光产业园,我看看距离远不远。」

    「我在k大,」查了下地图,路归禾发过去,「看上去离得有点远,我们不如找个折中的地方见。你知道“太yan帝国”吗?舒云街的一家餐厅,我们可以去那见面,午饭我请你。」

    聊天界面短暂沉寂了一会儿,随后手机又震动起来。

    「没问题,你就是我的姐!」

    「姐,你看约几点啊?我们十二点开始午休,从我这过去得半个小时。这时间你方便么?」

    「方便。那就十二点四十。我会提前订个位置,你到了以后直接进去就行。」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着,又补了句话发过去:

    「我今天穿牛仔外套——浅蓝se的,长卷发,应该b较好认。」

    那人立即发了个“ok”的手势,不到一秒又迅速撤回,连带着前面发的几条消息都突然在屏幕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一段段“对方已撤回”的提示。

    他不会是套她个人信息的骗子吧?

    警惕心猛地提起,思忖半晌后路归禾还是皱着眉打出几个问号,刚发过去就见那人传来充斥着感叹号、泪目与求饶表情的超长对话,看得她眼花缭乱。

    「对不起啊姐姐姐姐!我突然想起来今晚部门有个跨国会议需要我跟着一起参与,没办法陪你去你家的饭局了对不起!但是我有个朋友晚上没事,他可以替我当一日男友帮忙应付你爸,中午让他和你见面你俩去聊好不好?」

    ——啊?

    一波三折的发展全然超出她预料,惊愕在眸中的水面微微漾起,路归禾没想到不过是在二手平台找个日租男友都能这样命途多舛,暗叹在上面交易果然不怎么靠谱。

    她正纠结该怎样处理这事,对面又发来几条消息:

    「我说的都是真的,姐你一定相信我!我这朋友巨靠谱,条件b我优秀得多,一定包你满意!」

    「我愿意把我的个人信息都告诉你,我真名叫王知越,手机号就是我的id,身份证号是440103……」

    「我不收你钱了!他要是骗你你就来找我!」

    娇neng唇瓣无意识地簇起,路归禾彻底陷于沉默。

    这人究竟在说什么?

    她倒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可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企图?

    身份证号前六位是泷城没错,出生年份也和她一样,看上去倒不像是个不正经的骗徒。

    但变卦后擅自找个不知底细的人替代自己完成交易,害怕她以为陷入骗局甚至把自己的ygsi信息都向她坦白,他的前后行为混anj1a0错,让她捋不清其中的逻辑。

    见她迟迟不回,对方又开始信息轰炸:

    「拜托了姐!你就原谅我答应我吧!」

    「还是我们定好的时间地点,让他去见你,好不好?」

    「哭哭[eoj」

    「委屈[eoj」

    「呜呜[eoj」

    她瞠目结舌看着接连发来的泪眼汪汪表情,最终敌不过对方的软磨y泡发了句“好”。

    ——见就见,总归“太yan帝国”的老板和她相熟,且餐厅再往北走几步便是派出所,若对方见了面后真敢闹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惧。

    但还是没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被陌生人牵线搭桥的更加生疏的人身上,她又联系了先前看好的另一位卖家,为可能会失败的午后会面备下第二种方案。

    nv孩修长双腿交叠在卡座前方,垂下的长睫与眼睑遮住眸中情绪,若有所思。

    ……

    聊天界面另一头,搭在屏幕前的拇指止不住颤抖,yu哭无泪的表情侵袭了男孩每一处脸部肌r0u。

    ——天知道他0鱼时已经足够谨慎,避开了坐在不远处的组长小心翼翼发消息,怎么还是没注意到部门那空降不久的二把手居然一直站在他身后,一声不吭把他跟金主姐姐聊天又偷翻她朋友圈照片的动作瞧了个一g二净!

    被他发现后,大佬面se如常提起今晚的跨国会议,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这茬!

    更惊悚的是,提醒他这事之后,眼见着他手忙脚乱,那张让他心惊r0u跳的帅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诡异微笑,男人态度相当和蔼地对他说自己可以替没空的他去和金主姐姐见面,帮他履行交易。

    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喂!他来实习两个月今天才第四次跟他说上话!

    但他怎么敢拒绝严大少的要求,他还想在人家公司混呢!

    于是只得忙不迭讨好手机那头的金主姐姐。

    顾不上深思自己这位上司的莫名举动,成功磨软了nv孩的王知越只希望自己不要因0鱼赚外快被领导发现而惨遭开除。

    路归禾踏进餐厅时瞥了眼前台墙上的石英挂钟,指针正正好停在十二点三十分零秒。

    尽管远离cbd,少了上班族白领的造访,但毕竟是美食点评榜上赫赫有名的饭店,又毗邻着知名景区,这家名叫“太yan帝国”的融合餐厅生意自然颇为火爆,慕名前来的食客老饕络绎不绝。

    “归禾来啦,”从后厨出来的老板岑旷正好瞧见她,快走几步过来朝她打了个招呼,指向靠窗角落的四人座,“你最喜欢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谢啦,姐姐。”她弯眉弯眼朝nv人轻轻一笑,走到自己订好的位置旁翩然落座。

    没翻菜单,被牛仔外套裹着的细白手臂支在大理石台面上托住线条清秀的颌骨,萼上晨露般水润的眼眸睨向落地窗外,检视着人行道上每一位过客。

    王知越口中那个b他优秀百倍的男人,不知是否就在这些行人当中。

    可她放眼望去路上那些行se匆匆的男x,不是结伴出游的旅客便是拄拐遛弯的大爷,怎么都没瞧出有谁同他的描述有一星半点的相似之处。

    与约定时间还差一分的时候,路归禾终于将投向窗外的视线转回亮起的手机屏幕,心中琢磨着自己是否被那人的话诓骗了一番,来赴了一场客人根本就子虚乌有的约。

    “你是……路归禾学妹?”

    清冽嗓音乍然将她的神智拢回眼前,攫着她的脸让她不由自主转头看向上方,英俊挺拔的男人赫然站立在她的这张桌子旁边,低头看着她的深邃眼神不经意流露出几丝掺着疑惑的惊异。

    “你是……”

    被他口中“学妹”称呼加之略带熟悉的面庞g起回忆,稍稍在记忆书堆中翻找了几下,她很快辨认出面前这俊秀青年是她高中好友严玠的龙凤胎哥哥,也是她高一那年的学生会主席。

    可她一时半会竟想不起他的名字,某个汉字在她脑海中浮出尘埃又被迅速淹没,樱唇微微翕动许久,却愣是吐不出具t的声母与韵母。

    最后她只好竭力掩饰自己差劲到极点的记忆,站起身讷讷开口:“严学长,好久不见。”

    “嗯,是我,严珩。”

    似是看出她有些遗失了对他的印象,男人泰然开口,补全了自己的姓名。

    “严珩学长。”

    她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唇,转移话题道:“严学长也来这里吃饭么?好巧。”

    “是很巧,”男人望向她的目光有微不可查的调侃意味闪过,随即便被波澜不惊的稳重语气淹没,“我也没想到要替知越那小子见上一面的nv孩就是学妹你。”

    ——知越?

    理智啪地将心中那条逻辑链扣牢,路归禾立刻意识到原来要替那人来见自己的就是这位严珩学长。

    想明白这点后,她一时有些发慌,原本泛着微红的双颊迅速被人刷了一层惨白。

    严家也曾在玄城的上流圈层,男人又是严玠的兄长,必然对她的身世有所了解。如今又因着和王知越的交易知道了她的目的,凭借那副出类拔萃的头脑,他必定能很快捋清楚自己为了在义父跟前逞强而偷0找了个日租男友的前因后果。

    如果他回家之后再偷偷同严玠念叨一番,那个向来嘴毒的姑娘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对她的所作所为大肆嘲弄,语气尖刻。

    ……可惜自己再也听不到她那样说话了。

    高中毕业没多久,准备出国念书的严玠就拉黑了她的全部社交账号。

    想起单方面和自己绝交的好友,nv孩面上惨白又多了一层,她敛起眸,闷声闷气地邀请仍站在一旁的严珩坐下吃饭,随后便把厚厚一叠菜单推给对面男人,一声不吭地凝视虚空。

    “……学妹?路学妹?”

    甘泉般嗓音又一次流过耳畔回笼她的神智,路归禾不好意思朝面前的男人笑了笑,纤长手指接过他递来的菜单。

    心不在焉点了份鹅肝烩饭,待点菜的服务生离开之后,她看向对面座位上坐姿英挺的男人,忍不住问出对她而言最重要的问题:

    “严学长,严玠她……回国了么?”

    严珩严玠本都年长她一岁,但严玠自小t弱多病,为了治病便延后一年入学时间,这才得以和她成为同班同学。

    正常入学的严珩早他们一届高中毕业,之后便去了国外留学,转年严玠毕业后也申请了国外的学校,似是要跟上自己兄长的脚步。

    五年时间过去,她开始了自己的硕士生涯,严玠想必也已本科毕业。不知道她仍旧居留海外还是已然归国,她不清楚对方的半点消息。

    她……很想念她。

    ——

    总算出场了,真的好想早点写r0u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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