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舒清晚指尖绕着他的手指,声音闷闷。被他勾起了一个不是太轻松愉快的话题。
&esp;&esp;“你能不能,比我多活五年。”
&esp;&esp;如果要很苛刻地计较时间长短的话,计较到一天、一月、一年的话,那能不能,至少也是五年……
&esp;&esp;初初学习到那两句词时不曾细想,等到后来,身处其中,才发觉有多难实现。
&esp;&esp;舒清晚在想。
&esp;&esp;所以这一年,她真的很想给他生个女儿。
&esp;&esp;时光流转,转瞬即逝。
&esp;&esp;她想把握住今后匆匆而过的每一个时刻。
&esp;&esp;她仰起头,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回什么时,主动吻向他。
&esp;&esp;积聚的热度刚刚才散了,眼看着她又主动聚拢起来。
&esp;&esp;容隐下意识握住她腰,还未开口,她试着想要上来。
&esp;&esp;她的脸颊烧得发烫。
&esp;&esp;夜色漫长。
&esp;&esp;他的姑娘给他开辟出了新的惊喜。
&esp;&esp;…
&esp;&esp;隔天,是每周他们都会回林家吃饭的日子。
&esp;&esp;林稷年很清楚舒清晚的作息习惯,估摸着她差不多起床的时候,照常给她发去消息,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esp;&esp;——他今儿准备亲自下厨。
&esp;&esp;发完消息后,林稷年就去花园里打理花花草草去了。
&esp;&esp;可能因为今天女儿要回家,他心情很不错。
&esp;&esp;按照对她的了解,舒清晚一般半小时内就会回了。可今天不知怎么,半小时后林稷年去看手机,还没有看到回复。
&esp;&esp;他有些奇怪,给女婿也发了一条。
&esp;&esp;【有和小晚在一起吗?】
&esp;&esp;容隐也还没回。
&esp;&esp;林稷年看了眼时间,虽然觉得反常,但还是决定再等等。
&esp;&esp;等到中午,容隐才给他回了信,说刚才在开会没及时回复,她还在休息。
&esp;&esp;林稷年不疑有他,只随口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
&esp;&esp;容隐面不改色地搂着怀里熟睡的人,替她回答了几句岳父的问题。
&esp;&esp;舒清晚要是知道自己在爸爸眼里的形象被摧毁,她一定会跳起来。所以容先生尽职尽责地维护着,遮掩了荒唐的事实。
&esp;&esp;说起来,他们决定要孩子这件事因为定下得突然,还没有和林家人说。
&esp;&esp;等到了下午,舒清晚才被他叫起来。
&esp;&esp;她困得厉害,在他怀里又赖了好一会儿。
&esp;&esp;昨晚的荒唐情景时不时的还会在脑海里掠过一块碎片,叫她脸颊生热。
&esp;&esp;完全没有顾忌的、肆无忌惮的沉沦,已经很久没有过那么畅快到极致的感受。
&esp;&esp;说要备孕,但他们备得未免也充足了些。就是不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会到来?
&esp;&esp;被子下,舒清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esp;&esp;有点奇妙的感觉。
&esp;&esp;在回林家的路上,容隐问她,要不要和家里说下。虽然还只是个念头,但是是正事,也是大事。
&esp;&esp;舒清晚想了想,犹豫了下后,说:“下个月再说吧?这才刚开始准备,不着急。”
&esp;&esp;她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快能怀上,自己也一点要当妈妈的感觉都没有。
&esp;&esp;容隐觉得也是。
&esp;&esp;于是他们暂且按下没提。
&esp;&esp;夫妻俩昨晚还在吵架呢,她一副再也不要理他的生气模样。短短
&esp;&esp;一晚,矛盾已然化解,又恢复了如胶似漆。
&esp;&esp;一则确实是误会。
&esp;&esp;二则,容先生哄人的功底貌似也是日益见长。
&esp;&esp;…
&esp;&esp;等到了第二个月,他们按例回林家去吃饭,正好刚到的一批海鲜不错,覃漪让人安排了一桌海鲜宴。
&esp;&esp;舒清晚到家时,厨师们还没做好,刚刚才开始上菜。她颇感兴趣地凑上前去看了看。
&esp;&esp;对了,也是时候该和家里说一声他们准备要个宝宝的事情。
&esp;&esp;舒清晚提醒了下自己这件事,准备回头找爸爸或者妈妈。但是在凑近一盘海鱼时,一股不太好的腥味一下子凝聚在鼻尖,引起一阵干呕感。
&esp;&esp;她蹙眉,连连往后退开。
&esp;&esp;但还是忍不住,去了洗手间。
&esp;&esp;容隐和岳父在一块,刚刚启唇:“对了,爸,我和晚晚……”
&esp;&esp;他的话说到一半,便传来阿姨着急的声音:“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esp;&esp;容隐的声音被打断,他心一紧,回头看去,果然是她那边。
&esp;&esp;他立时起了身,和岳父近乎是一前一后地过去看情况。
&esp;&esp;舒清晚难受地扶住阿姨的手,刚刚吐完,小脸上苍白一片,看起来毫无血色,可怜得叫人心疼。
&esp;&esp;林稷年脸色当场就变了,让人去叫医生过来。
&esp;&esp;等安排完,才带舒清晚去坐下,让阿姨倒杯温水来。
&esp;&esp;兵荒马乱结束,林稷年想起什么,看向容隐:“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esp;&esp;容隐的眉间蕴着若有所思,刚刚的慌乱过后,他心里跳出个猜测。此时,和舒清晚对视了一眼,便清楚他们想到了一处。
&esp;&esp;——今天原是打算和爸妈说一声备孕的事情,
&esp;&esp;哪里想到,话未开口,孩子貌似就已经……来了?
&esp;&esp;不必再通知备孕,应该可以直接更改事实情况。
&esp;&esp;快到舒清晚都默然。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因为太快,舒清晚扭扭捏捏地推脱:我不说,要说你说。
&esp;&esp;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捏,下注下注ovo
&esp;&esp;注:[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民国婚书
&esp;&esp;第116章
&esp;&esp;舒清晚的嘴角不大自然地动了动。
&esp;&esp;爸爸还在等答案呢,但她难以启齿,脸颊涌起了一股热度,在大家看不见的桌底下踢踢他。
&esp;&esp;示意让他去应对。
&esp;&esp;她感觉甚至还没怎么正经准备过……哪有这么快的。
&esp;&esp;容隐倒是面不改色,他轻咳一声,流利地更改了原先要说的内容:“要跟您说——”
&esp;&esp;他的目光下移到她小腹,眸底流动的情绪有些深,“您可能要当姥爷了。”
&esp;&esp;一石惊起千层浪。
&esp;&esp;林稷年愣了一瞬,才反应得过来他平静一句话中含着的信息。反射性地已经去看舒清晚的肚子,目光中明显带着被惊动的波澜。
&esp;&esp;都是聪明人,他一下子明白刚才舒清晚那个反应的原因。
&esp;&esp;林稷年立时站起身来,失声了几秒。平时多运筹帷幄的一个人,这会儿竟然有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无措。最后拦住了在打电话叫家庭医生的阿姨,“不用了不用了,直接去医院。”
&esp;&esp;这个消息砸得他发懵,眉目还凛着。
&esp;&esp;阿姨愣了一下,才放下电话:“哎!”
&esp;&esp;全家都被容隐和舒清晚打了个措手不及。意外之后,便是喜色。
&esp;&esp;兵荒马乱了一阵,先带舒清晚去医院做检查。
&esp;&esp;刚才舒清晚那阵吐给家里吓得不轻。这几年,她是家里唯一一个掌上明珠,家里的佣人大多也都是在某个节点一起调来的,几乎都围着她这个重心转,对她的事情总是上心。
&esp;&esp;这下子发现是好消息,阿姨也算是不用去质疑那些菜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esp;&esp;容隐的掌心贴在她腰侧,带着温热。趁其他人没注意这边,他低眸去看她小腹,又看向她。
&esp;&esp;夫妻俩视线纠缠了下。他们都没想到会这么快——说好的做准备,但也没让他们做够几次准备。
&esp;&esp;舒清晚清楚地看见,男人的眉心掠过一抹无奈。
&esp;&esp;原以为在克制十个月之前至少会先吃饱餍足,谁能想到肉汤都还没喝够,碗就被端走了。
&esp;&esp;舒清晚本来想贴近逗一下他,夫妻俩熟稔的亲昵,但碍于长辈在,她控制住了。唯独那双眼弯成了月牙,盛满了笑意。
&esp;&esp;不
&esp;&esp;过还没做检查,结果也还不确定。她胃一直不好,可能只是胃在闹腾也说不定。
&esp;&esp;覃漪却不以为然,这两年她给照顾得很好,晚晚已经一年多没犯过胃病,八成就是有了。
&esp;&esp;她摸了摸女儿披着的长发,眼底都是笑意。刚才突然吐了,把她吓一跳,还好不是生病。
&esp;&esp;不过,俩孩子这也太快了。婚礼那天还犹在眼前……覃漪笑笑,没有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