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发出微弱的“吱吱”声，这点微弱的声音成了大手术室内的唯一声响。
队长调转枪口，指向阿霜的眼睛，又慢慢划到他手指的位置，严厉道：
“手上抓着什么？丢掉。”
阿霜听话的松开手，“当啷”一声，手术刀落在地面上。
手术台上的小白鼠终于咽气。
平日里爱说八卦的几个人此时最怂，他们哆哆嗦嗦张开嘴唇，连跟警察套近乎都做不到。
切，他们也就这点出息，阿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同事”露出丑态。
他的眼中没有惧怕，此时，他迎着枪口，对队长眨眨眼睛，后者苍老精明的眼中闪过诧异。
仅一瞬便恢复如常，召集了几个人跟着他走。
外面走廊上还有五六位警察，他们肩上扛着枪，右手拇指放在枪托上，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白炽灯下，站着一位高大的男人，他神情冷漠，只在队长出来时朝他点头示意。
队长跟男人倒是很熟稔，态度也亲昵不少：
“修远，你别急，你老婆我们让人救出去了，现在就差逮住他们的幕后主使就行。”
局里早就注意到了菜市场这边的不对劲。
嫌疑人也都锁定得差不多，只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无法定罪。
他们暗中调查了一年多也不算白费功夫，背后的人没有发现他们的动静，还以为逃过了法眼，最近终于放松了警惕。
“就算你不来找我提供线索，我们也会进行收网行动，不过，你的线索倒是真不错，到时候送上法庭，看他们有什么好狡辩的。”
队长心情不错，端着枪用枪托碰暮修远的手臂，后者往旁迈出一步避开队长的触碰：
“结案后我请您吃饭。”
队长不满地“啧”了声，唇上的八字胡上翘：
“就请一顿饭，我看起来像吃不起饭的人么？”
让他这个生性冷淡的侄子拜托帮忙本来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难得有一次，他可不想收敛行事：
“这样吧，等案子圆满结束后，你带着你老婆来我家里，我们一起吃顿饭，咋样？”
暮家主家他是不敢碰的，但是，把人请去自己家里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队长摸着枪托，嘿嘿笑得猥琐：
“我家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你要是还把我当叔叔，就来陪我吃顿饭吧。”
暮修远眉头紧锁，他掐了掐眉心，不怎么情愿地应下。
队长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但是恶趣味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工作时间也不例外。
他拽住暮修远的手，不容置疑地将他带向另一个方向：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叔叔带你去个地方，给你准备了惊喜。”
这么耽误下去真的能顺利结案吗？暮修远深表怀疑。
周围守在原地的队员不敢吱声，他们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每次队长这么说的时候，嫌疑人都不太好过。
猫抓老鼠的游戏玩了几千年也不见得会过时，他们队长就喜欢装成猫，狠狠吓唬一下小老鼠。
沿着长长的楼梯往上，但在走到一半时转而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方向是他们还没探查过的区域，一扇大铁门竖立在两人眼前，队长心平气和地推开门。
娴熟的程度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进门。
微胖的身躯挤进门内，暮修远跟在他身后侧身进入。
这条阴暗潮湿的走廊比地下基地内的其他地方味道更重。
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浓烈的肉类腐烂的味道。
暮修远回头看了眼，确定他叔叔带他进的是一扇正常的门，而不是童话世界中爱丽丝不小心误入的门扉。
水泥地板上漂浮着一层水，皮鞋踩上去“啪嗒”作响。
伴随着浓烈的腐臭味，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
也许脚底下的水渍就是肉类腐烂后化成的水。
队长仿佛窥到暮修远的想法，他捏着鼻子，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口罩，给了暮修远一个，自己戴上另一个：
“别多想，没有恐怖的尸体，虽然这是一起恶劣的案子，但是不涉及命案。”
口罩是最普通的医用口罩，隔绝不了太多气味，但聊胜于无。
继续往前走，大约前进两百米，这里立着另一扇门，跟第一扇门是相同的材质。
推开来，这次是更浓烈的臭味。
像是养殖场内猪染病死去后留下的味道，暮修远偏头咳嗽两声。
扭头回来迎上队长笑话的眼神，他还是那句话：
“快了，跟我来，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最好真的是个好东西，暮修远的眼神越发寒凉。
这是个堆放小白鼠尸体的房间。
房间不算太大，四十平左右，周围全部都是黑色袋子，紧紧扎住口子。
袋子表面一坨一坨鼓起，大小都不是很大，看来确实都是小白鼠。
详细检查垃圾袋中内容物不是他的工作，暮修远便没有多看。
他的目光追随着他叔叔，后者弯着腰，毫不在意地用脚踢开放置在墙边的垃圾袋。
黑色的裤子上粘上不知名液体也不在意。
沿着墙壁敲敲打打，没一会儿，他眼睛一亮，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侧过头，一只耳朵贴在墙面上另一只手朝暮修远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