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回答都是一致的。
符牧问不出别的。
就先离开了街市。
他没看见。
在他离开后，所有商贩，全都停下手边的事，齐刷刷的看向他的背影。
他们的脸，空荡荡的，一截黑色的虫体，疯狂蠕动翻涌。
液体四溅。
这一幕，如果有普通人看见，绝对会精神失常。
符牧打听到东西，直接回到城门口。
齐栎佲在那，等候多时。
百无聊赖的踢脚边的积雪。
瞅到符牧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好兄弟，你那有什么线索？”
符牧伸出一根手指。
抵着齐栎佲的胸。
把他推远了些。
然后才说：“我进了个闹市，跟一群商贩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过会儿城主府的千金大婚，会从那条路经过撒钱。”
齐栎佲面容古怪。
符牧问他，“你打听到什么？”
齐栎佲面容更更古怪了。
“我去了个酒馆，茶坊。”
“里面的人说，城主府的千金要死了，药石无医。”
符牧：“……”
城主府的千金要死了？
死前还要大婚？
不懂。
但尊重。
两人一琢磨。
城里的大事，都集中在城主府，干脆等会混进城主府得了。
城主府要是没东西。
他们不耽误时间，直接出城。
而混进城主府，最好的方法，就是混进迎亲队伍里。
“走，去街市。”
齐栎佲风风火火冲出去。
符牧：“……方向错了。”
齐栎佲化作一场风，返了回来，然后往符牧指着的方向冲。
符牧见状跟上。
说起来挺巧。
两人刚到，就听到奏乐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商贩们走出摊位。
和平民站一起。
全都激动的伸长脖子观望。
“来了来了。”
“钱来了！”
两人：“……”
好他喵现实。
没一会，随着一抹红色出现，迎亲队伍渐渐出现在所有人眼里。
男方高坐大马。
宽肩窄腰，婚服艳丽红火，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无双。
人群里爆发出惊叹。
齐栎佲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吁一口气。
“没有我帅。”
符牧：“……”
自恋是种病。
哥们，你才是药石无医的那个。
随着迎亲队伍靠前，一把一把的黄金白银从队伍里扔出。
“哇！”
现场听取哇声一片。
人们弯下腰，满脸贪婪的拾取，往怀里塞。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场面乱作一团。
因为黄金白银都是碎碎的小块，有的不仔细，都看不清。
于是。
更多的人，跪趴在地上，欣喜若狂，“钱，钱啊！”
凡人才喜欢俗物。
对于符牧齐栎佲，这些真金白银，不过普通的石头。
毫无价值。
齐栎佲用胳膊肘抵了抵符牧，“现在是好机会。”
由于一条街的人都加入捡钱的队伍里，场面乱哄哄的，几近疯狂。
导致男方的马都被堵着，没有路走。
齐栎佲挑挑眉，微不可见的指了一下马车。
他们俩可以藏进轿子里。
混进队伍里。
符牧点点头。
他跟齐栎佲做了点乔装，把优越于常人的脸，遮了起来。
学着那些人，弯腰，低头，摸索地上的钱。
人太多。
没人注意两个浑水摸鱼的。
此时。
奏乐停了，他们开始维持秩序。
就是现在！
齐栎佲趁着他们疏散人群，一个见缝插针，来到马车后。
灵活的抓住一个借力的地方，钻进马车的车底。
车底的板子是可以顶起来的。
齐栎佲很顺利的爬到轿子里。
而符牧那边……
“你怎么抢我的钱？”
符牧脖子旁的衣服被人揪住，有个凶神恶煞的平民，恶狠狠的说。
符牧皱眉，把手里不小心抓到的一点金子，塞给他，“还给你。”
他小心接过金子，还是恶狠狠的态度。
“不止。”
“你肯定把我的钱藏身上了。”
符牧：“？”
耍无赖是吧。
符牧气笑了。
“就刚刚那点，多的没有。”
说着，他一个用力，将平民的一个手指掰断，“滚。”
十指连心。
平民痛的两眼一黑，躺地上惨叫。
“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这动静，平时的时候，早就引来很多人围观。
可偏偏。
大家为了抢一点地上的钱，纷纷破口大骂，急红了眼。
他的声音就这么隐藏在嘈杂声中。
没有起一点波澜。
甚至。
有人没站稳，一屁股跌坐下去。
刚好坐到了平民的脸上。
而他刚好是上厕所，没来得及擦屁股就过来捡钱的。
一股，销魂的味道，顿时，钻入平民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