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方幼宜质疑他是否爱她的时候,他没办法给出答案。
但他同时又清楚的知道他渴望着什么,他对方幼宜的一切都感到渴望,感到好奇,想要了解她的全部。
即使晦涩难懂,即使劈荆历棘。
早在他不知不觉间,方幼宜已经代替烟草,代替尼古丁,代替那只兔子,成为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最重要的部分。
是他的新生。
八年前的某一天【正文完】 “那天我一个人跑到这里……”
回到酒店洗完澡已经很晚, 方幼宜觉得身上似乎还有一股新生小羊的味道。
纪临舟先洗完澡正在阳台那边打电话。
她走过去,听见外面阳台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
方幼宜以为他又在偷偷背着自己抽烟,刚刚准备过去抓他, 但空气里没任何烟草的味道。
纪临舟空着手,只拿着打火机在手上,并没有抽烟。
他似乎也听见身后的动静声,转过身看她, 抬了抬眉, 把手中的打火机给她看。
方幼宜抿了下唇, 走过去,环抱住他的腰, 从他手上拿走那只打火机。
纪临舟垂眸看她,跟电话那边的人又说了几句, 挂断了电话。
“没抽。”
他低头看她,举起手给她检查,
“已经戒烟了。”
方幼宜下巴搁在他胸口, 嗅着他衬衫上的气息,
“我知道, 不过打火机我也要没收。”
纪临舟挑眉看她, 伸手摁了摁她的脑袋,
“这么霸道?”
方幼宜没忍住笑了,但故意很凶地说,
“是啊,就是这么霸道, 反正我要没收。”
她把打火机拿到手上,双手抱住他的腰,垫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命令的说,
“你以后都不准抽烟。”
纪临舟低头视线看着她,做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但眼睛里带着很淡地笑意,点头说,
“好,戒掉。”
阳台外面的风飘进来,两个人在边上站了会儿,纪临舟抱着她进房间。
在拉萨待了一周,调研组活动项目终于结束,方幼宜提前两天跟纪临舟先回了京北。
原因是钟静给她发消息,说小芒好像到了发情期,每天都在她家里捣乱。
飞机一落地京北,方幼宜先去了钟静那边接小芒到医院做绝育手术。
手术过程很快也很顺利,不过医生让小芒暂时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小芒麻药还没完全消退,眼睛可怜兮兮的从航空箱里看着他们。
方幼宜心里有点不忍,也有点小愧疚,感觉好像绝育做的太快了。
纪临舟不以为然,打电话让徐易把车开了过来。
方幼宜之前搬走很多东西都还在老房子那边的出租屋没拿过来,纪临舟让徐易先离开,开车带她先去了趟老小区那边收拾东西。
走了一段时间,屋子里落了不少灰。
房子也小,纪临舟一进门就显得拥挤。
“我先去收拾一下衣服。”
方幼宜转身进房间。
出来的时候纪临舟站在她客厅阳台外面的窗边,走之前方幼宜担心下雨,把窗户全部封了,纪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窗户打开了,正在往楼下看。
“收拾完了?”
他看她出来,转过身问她。
方幼宜摇头,
“东西有点多,要不下次再来收拾吧。”
纪临舟往客厅里看了眼,淡淡抬了抬眉,
“那今天先不回去,就在这边住下。”
方幼宜愣了下,
“啊,不太方便吧。”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她一个人还好,两个人总觉得有点拥挤。
“哪里不方便?”
纪临舟进屋看了眼沙发,
“你先收拾房间,客厅我来。”
方幼宜奇怪的看着他,还是妥协,点了点头,
“好吧,也行。”
她进房间先去把之前的床单换下来,又从衣柜里取出来新的换上。
房间不大,走之前很多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也没花多少时间。
出来的时候纪临舟正依靠着厨房那边的岛台在翻看她之前留在上面的一本植物杂志,是之前老周给她的,上面有她发布的一篇关于兰草的论文,作者排版很明显。
方幼宜走过去倒水,
“晚上吃什么?要下楼去吃吗?”
纪临舟合上杂志放好,
“我订了餐,马上送过来。”
方幼宜哦了声,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了亮,她走过去拿起来。
是方老太太那边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有没有回京北,回家吃个饭。
方幼宜低头看着,想了想回过去说自己有点忙,等有空单独去看她。
她这一趟进藏很多事情想通了,自己跟方家其实早已经没有什么关系,方菁离开以后她就应该割席的,但总是顾念着方老太太,还有方世益父子两曾经对自己的好,总是妥协着牺牲自己。
纪临舟在旁边看见她发过去的消息,并没有说什么,只问她,
“你最近很忙?”
方幼宜抬头看他,捂着自己的手机,
“不准偷看我的手机。”
纪临舟伸手比划了下两个人的身高差距,
“它自己跑到我眼睛里的。”
方幼宜把手机合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我打算在offer下来之前去趟港城。”
“去港城干什么?”
纪临舟很自然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拨弄着她耳边落下来的头发。
方幼宜侧头看他,
“你说呢?”
纪临舟想到宁絮,没有再问,只说,
“订周末的机票?”
方幼宜点了点头,
“这周末,刚好回来小芒出院。”
订的餐很快送到,吃完饭,纪临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方幼宜正在阳台外面研究她那些藤蔓,准备拆掉自动浇水设备,因为好像不太好用,还是死掉了不少。
纪临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他身上带着她浴室里的味道,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落到方幼宜的脖颈上,她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你身上都是水。”
她转过身推他。
纪临舟假装不知道,故意用湿漉漉的头发从身后蹭她,手掌从她肩膀上往下探进她的睡裙里,低头去吻她。
方幼宜担心被人看见,推着他往阳台里面走。
纪临舟吻着她,把她抱起来进房间。
这一晚方幼宜睡的很安稳,醒来的时候还是早上,楼上习惯性的传来做饭和小孩上学的声音。
昨晚担心隔音问题,两个人只做了一次,纪临舟全程捂着她的嘴巴,但故意很用力地,手臂紧紧地圈着她。
虽然只有一次,但方幼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累,最后只趴在他肩膀上动都不想动,被抱到浴室去洗澡。
从房间里出来,纪临舟居然在厨房做早餐,她闻到了小米粥的味道,走过去抱他。
纪临舟没转身,手放在她手背上,
“醒这么早?”
方幼宜其实还是困的,脸埋在他后背上,身体重量也靠着他,
“被你吵醒了。”
她故意说。
“我有发出什么声音吗?”
纪临舟似乎把她的话当真了,把炉子上的火关了,转过身抬起她的脸看她,
“我看看,”
方幼宜半闭着眼睛仰头看他。
“黑眼圈。”
纪临舟手在她眼下按了按。
方幼宜抬手打掉他的手,生气了要去浴室洗漱不打算搭理他。
纪临舟笑了声,将她拽回来,
“这边隔音不太好,晚上回公寓那边吧。”
方幼宜点头,手环抱住他的腰,人还没完全的醒,跟他讲梦话,
“我好像还做梦了。”
“嗯,”
纪临舟抱着她从厨房离开,去外面的浴室,
“做什么梦了?”
方幼宜迷迷糊糊的,身体往后靠着他的胸口,看他打开水龙头给她挤牙膏,
“忘了,但好像是梦见你了。”
纪临舟沉默了一下,把牙刷放到她手上,从镜子里看她,
“梦见我什么了?”
“我想想,我梦见我们还在吵架,”方幼宜嘴巴里有了泡沫,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你特别伤心,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
纪临舟靠着洗手台看她,居然全部都听清了,倒是没笑,反而很认真的,
“然后呢?”
方幼宜刷完牙,人其实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吐掉嘴巴里的泡沫,从镜子里看着他说,
“我当然,”
方幼宜原本是想说自己肯定是拒绝了他,但话到嘴边又改口,
“我当然是抱着你,说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