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俩之所以能玩到一起,单一个原因。
舒意好看,齐乐晗也好看。
后来本科舒意念了哥大,齐乐晗去了哈佛,虽然不在同个地方,逢年过节的联系却没断,齐大小姐经常乘坐私人飞机到哥大找舒意,为此还在哥大附近买了一栋可以停飞机的大楼。
舒意重新洗澡化妆,勾眼线时瞥过手机,她到南城时给周津澈发到消息还没有回复。
敞开行李箱,挑了一件elie saab春夏高定,吊带低胸长裙,胸前雪白饱满,腰肢纤细有致,长发让
齐乐晗安排的造型师挽成了前段时间流行过的公主编发,她颈项长,选择用hw的鱼尾钻石项链搭配,深深地嵌在乳白雪线。
视讯邀请在这时候拨进来。
舒意谢过造型师,她走到窗边,接通电话时随手摆弄着水晶花瓶,阿根廷玫瑰鲜艳怒放,馥郁芳香。
屏幕一闪,周津澈被迫直面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美貌。
舒意明媚大方地打招呼:“hello周医生。”她托起脖颈缀着的沉重钻石项链,介绍:“好不好看?”
周医生喉结轻轻咽动,镜面后的双眸落到哪儿都不合适,“对不起,这位小姐,你怎么可以美丽成这样。”
舒意听笑了,漂亮地弯起特意做了婴儿弯的睫毛,右眼眼尾点着一颗小小的、褐色泪痣,像浪漫韩剧中一出场便大杀四方的千金女二号。
还有一些时间,舒意拣着旋转甜品台的蓝莓吃,和他闲聊。
“你认识齐乐晗吗?我和蒋艋来参加她的婚礼。”
周津澈思索几秒:“听过齐家,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姓。她的新婚丈夫?”
舒意说:“姓孟。”
“北城孟家?”
“好像是。”她其实不太清楚:“我有听说是北城人。”
周津澈看她一连含了三四颗蓝莓,面颊竟然有些圆鼓,像冬日藏食的小仓鼠。
“那我认识。”周津澈笑了笑,觉得她好可爱:“家里做医疗研究的,和我爸的医院有些合作项目。人挺不错,齐小姐眼光很好。”
“什么呀。”
舒意咽下,其中一颗报仇蓝莓酸得她皱起脸,她把脸转开镜头外,就听见周医生疑惑的声音:“宝贝,怎么了?”
宝贝!
jes!
舒意脸红了,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爱情新手。
“酸到我了,表情不好看。”
周津澈眼里含着温柔笑意:“你没有不好看的时刻,对了,刚刚我已经截图一百张。”
“?!”
舒意又把脸移回来,微微噘着嘴,玫瑰色的唇瓣上了薄薄的透明唇釉,因此妆面部分集中在眼睛,她佯装生气时更有一种不讲道理的娇媚。
“删掉。”
“不可以。”
“男人不可以说不可以。”
周医生失笑,屈着清瘦指节抵了下镜框,摇头:“是吗?那下次你求我的时候,我也要说不可以。”
舒意眯起眼,危险地盯着他。
她的周医生没有被夺舍,因为他耳朵红了。
比她的脸还要红。
“回去我再收拾你。”舒意轻哼一声,小天鹅娇矜傲慢:“我得去参加派对了,回房间了再给你打视频。”
周医生没办法:“那我抱着oney等你。”
手机塞进晚宴包,开门时果然碰见蒋艋,他少见地穿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衬衫,晶灰色,不沉闷也活泼,手腕袖口别出心裁地戴了一对银色方钻的袖扣,随着弯腰替她整理裙摆的动作微微闪光。
和他搭话的是陌生面孔,但很漂亮。
舒意走上前,自然地打招呼:“hi,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女孩子也笑:“你是舒意吧,我听说过你。我是孟希,希望的希。”
舒意恍然:“新郎家人?”
“对,他妹妹。”
“那你不应该是……”舒意顿了顿:“跟新郎一边?”他们今晚参加的可是新娘的单身夜派对,按理说要和男方割席。
孟希微微叹气:“没办法,我哥担心嫂子,让我来照顾点。”
蒋艋在一旁插话:“简单来说,乐晗跟以前一样,喝开了就随便拽着人接吻,孟先生就是因为初吻被夺走,才对乐晗死缠烂打。”
舒意心底一惊,心想你怎么能在男方亲妹妹面前揭齐乐晗的老底,不料孟希秀气地掩着唇,吃吃地笑:“就是蒋艋说的那样子。”
说说笑笑,三人到了露天宴会厅。
立式三角钢琴、空中楼阁花园,23米高的香槟塔,八块腹肌的古铜肤色男模戴着兔子耳朵,穿着女仆装,覆着银色面具,对每一位签字到场的小姐施以吻手礼。
舒意知道齐乐晗会玩,眼前这架势还是收敛过了的,要是搁在她们留学那几年,指定得上惊天大瓜pdf的程度。
金色气球系在棕榈树的枝桠,超巨幅led屏幕轮回闪动着齐乐晗的个人美照,以及与会的所有亲友合照。
舒意看到了自己和蒋艋的照片,那是好几年前了,他们参加一个私人晚宴,圣诞节,大家都喝醉了,一手拎着高脚杯一手拎着高跟。
齐乐晗看见她就是一声尖叫,踩着超夸张的高跟奔过来,将舒意抱了个满怀。
她眼眶刚热,齐乐晗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不带你男朋友来啊!”
蒋艋放肆补刀:“人当医生呢,没有时间。”
舒意只得说:“下次一定。”
在场多是熟人,哪怕不太熟悉的,也能在三言两语中迅速玩到一块,然后互相follog。
最后是闹到了快两三点,舒意喝得晕头转向,被齐乐晗叫来的女服务生送回房间,她累得抬不起手,但还记得给周津澈打电话。
舒意酒量真心不错,今晚久别重逢的架势太厉害,她们这帮曾经一起开着跑车疾驰落日大道的小姐妹是各有各的道路,再加上不在一个城市,一年到头见面次数寥寥无几,因着大家也是借着场子放开了喝。
视讯拨过去时快三点,她一转头又忘了这件事情,手机架在化妆镜前,背着手拆侧腰暗扣,屏幕因为接通亮起的瞬间,流光溢彩的缎面长裙施施然落地。
没有bra,用的裸色胸贴。
镜头位置,没有暴露腰部以下更危险的部位。
然后她抬起手,正要一览无余地摘下什么,周津澈眼疾手快地掐了视讯。
醉酒的人不能泡澡这是常识,舒意粗暴卸妆,电动牙刷在柔软口腔嗡嗡震动时,她终于想起什么事情。
一打开手机,小女孩的头像跳到第一行。
【通话时长03:17】
【周医生:以后喝醉了不许给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打电话。明天我再亲自找你算账,晚安。】
舒意莫名其妙地盯着她没有印象的视频通话,然而心思转不过三秒,她把自己拍在柔软无比的大床上,昏天黑地睡着了。
《周津澈日记》49 晦气前男友。……
舒意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头晕目眩地起床。
宿醉的后果不容小觑,她抓过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昨晚压根没有记得充电, 屏幕是一片死得不能再死的黑暗。
婚礼正式时间定在下午六点, 舒意等待开机的时间叫了酒店送餐, 备注清淡口味。
吃好后重新洗了澡, 今日着装不宜喧宾夺主, 她选了一条饱和度极低的浅粉色缎面长裙, 长发随意地卷了卷弧度,妆面素净, 但她的眼睛很漂亮, 和孟希约好一起下楼时她盛赞舒意不愧是“宁城九亿少男的梦”,舒意一笑而过, 忘了问孟希为什么会从蒋艋的房间里出来。
跟孟希一聊, 这才知道, 原来齐乐晗和孟钧已经在国外办过一场,此行是专门宴请国内朋友, 不收礼金,旨在一个叙旧,但他们依旧给新娘准备了礼物。
户外花园婚礼, 整个设计盛大梦幻, 美轮美奂。齐乐晗的婚纱是简单低调的修身款,不重工不拖尾, 但面料极其昂贵。
孟钧致辞时哭得泣不成声, 齐乐晗优雅而隐晦地翻白眼,很包容地借出自己肩膀,看得众人笑倒。
新娘捧花是必要环节, 舒意不打算参与这类的好运传递,她端着香槟走到一边,刚想拿手机,不料一道修长
挺拔的身影拦住了她的路。
闻见对方身上莫名熟悉的香水,舒意抬了抬脸,至少有秒的时间,她没认出眼前的男人。
就在这个时候,齐乐晗背对大家,白色的新娘捧花划开一道明丽的抛物线,猝不及防地落到了舒意手里。
主花是白桔梗和金鱼草,都是寓意很好的捧花。
舒意略略无措,一回头,起哄的声浪一重一重地掀过来。
男人眼睛倏忽红了。
他哽咽道:“小意,我终于找到你了。”
。
舒意没想到和前任的重逢,竟然是在一场婚礼上。
怪她单身太久,忘了自己还有几个无名无姓的前任,也忘了他们曾经拥有同一个社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