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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随最后话落,蔺稷吃痛呼出声来,原是隋棠一口贝齿啃在他肩头,磨着细碎皮肉。

    “我喜欢听这样的话!”小小计谋被他得逞,便口不择言,一时又抽了口冷气。

    乃隋棠又咬他一口,“还有第二恼,完完全全因你个人。”

    “甚么?”一点皮肉连在她口齿间,蔺稷半点动弹不得,求她快言。

    隋棠慢里斯条地松口,埋首轻轻吻过他已经无恙的伤口,脖颈,耳垂,懒懒靠在他肩膀,“我十九岁的生辰礼堆了一屋子,独独没有三郎的。”

    “天地良心,这如何能闹我?”蔺稷因她在肩头言语,耳鬓、颈间都被她气息拂的一阵阵发痒,忍不住瑟缩,又忍不住靠近。

    整个身体都滚烫起来。

    “是你……你自个说,要想一想再同我、我言语的,我催你几回了?”蔺稷深吸了口气,下一刻就要将人捞来怀里,呼吸杂乱间撑起一份清明,“我伤口可是无碍了?”

    “那我现下与你说,我今岁生辰礼要甚!”隋棠两条细长手臂穿过他脖,垂来他身前,扯开衣襟,往下深探,“我想要个孩子。”

    男人的身体一阵紧绷。

    “伤口无碍了。”

    “三郎,我们要个孩子吧。”

    隋棠的话重复在他耳畔。

    蔺稷在烈火混沌中看清她白皙皓腕间,除了一对血玉镯子再无其他。

    是了,那副十八子菩提手钏,她早已不带多时。

    孤喜欢这样的自己。……

    长馨殿的内寝, 布置得如长泽堂一般无二。

    东侧间为内书房,转过屏风即寝卧,往西是妇人妆台, 再往里乃净室。唯一的不同便是这净室,置得不是浴桶, 而是汤泉。

    于是,钗环跌在书案上, 襦裙半挂屏风间,云纹靴和凤头履杂躺在妆台底, 腰封散在净室口, 小衣洇湿在汤泉壁。

    男人一手横卧在壁作枕,容妇人仰颈于上。她身后是坚实石壁,身前是他滚烫胸膛,上脖下腰皆被他绷出青筋的臂膀环住。

    他的右手五指穿过乌藻一样的长发, 从她后颈抚上她面颊,推过面庞, 腾出间隙,许他面目都覆在她肩颈,吻落在她一字深凹的锁骨, 衔起细嫩皮肉又先她出声“我就这一回,你可要数数我身上痕迹”。

    这就一回,他将她半边身子吻软咬烫。

    顺势趟水分径, 踏草剥花, 冲到洞天福地, 奈何门户久闭难启,累他额上青筋现,滚下汗珠融入汪洋里。

    他喘息热而急, 声声哄她“别怕”。

    别怕!

    别怕……

    说了一遍又一遍。

    埋在她雪峰里时,他说。

    对上她明眸时,他也说。

    蹭而又退流连忘返时,他还说。

    “蔺相临阵举兵,也是这般软刀子磨人?”自入汤泉便一直默声的妇人,再忍不住,“你能否痛快些!用力些!”

    她因耐心被磨尽,开口声色厉了点。

    平素无妨,这等时候竟吓到另一个他。

    他皱着眉,从额到胸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似一股无形的火被浇灭,灰烬残烟堵塞住每一个出口,汇成怒意却又不舍冲面前人发出,只得湿淋淋一身水渍、湿漉漉一双海目酿出委屈,巴巴看向她。

    若非愧疚前世自己酒后弄伤了她,他何至如此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一吓一分神间,他目光垂落己身,面颊烧烫,彻底抬不起头。

    隋棠看着上下都低头的男人,回想嬷嬷昔日教导,咬了咬唇瓣,伸出双臂将人抱入怀中,埋首贴膛。避过四目相视,掂足蹭过他鬓发耳垂,催生出耳鬓厮磨的味道。腾来素手撸顺他,握烫他,口中“郎君”声声,唤出情丝缠绕英雄体。

    唤得他重新仰首挺立,撞门入户。

    汤泉里鲜花盛开,花汁四溢。

    他复了最初姿态,一臂作枕,一臂环腰,身躯微倾便将她拢住。

    他在藕花深处,沉醉不知归路。

    她在他的战场,容他金戈铁马开拓征伐。

    风起云涌,激浪携雪滔天,一点本能的惶恐,一点若有若无的隐痛,终于湮没在无尽浪潮中……

    是如何出汤上榻,如何擦身养发,隋棠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晨起时分,蔺稷给她上药。

    依稀被她数落了两句。

    并非弄疼她。

    实乃相反,她根本无恙不觉疼痛。

    他却非要说,他已看过,周遭有些红肿,可能望不见的地方还会破皮。

    “昨晚我向医官寻药时问了,这药趁热打铁涂抹三两回便好了。已经上了一次,这会抹完,你要起身还觉不适,便让兰心……”

    “我现在就很安适……”隋棠拱起身子,半睁眼眸,浓密长睫扑闪了两下,“离我远些!”

    非要说她哪里不适,大抵是她受不住他那两根指头,好好酣睡中又被搅得口干舌燥。

    “非显你厉害是不是?”隋棠哈欠连天,将那个盛满馥郁药膏的圆盒扔向他,自己裹紧被衾朝里睡去。

    蔺稷接了药,倒也不恼,只挑眉自得。

    没弄疼人,是比前世厉害些。

    前世——

    他坐回榻畔,覆手在她发顶。未几人便转了过来,以面贴在他掌心,睡得娇俏又安稳。

    前世,他见她这幅真实面貌,细算不过寥寥两月。两月便是六十日,人生不说百年,总也有万千日月,他却只见了她六十日。

    便也难见她真实模样,来不及知晓她更多姿态。

    他不知道她爱恨几何,喜恶是甚,自也不知她是否真的想要那个孩子。

    她离开后的一段日子,他偶然会想起她临终话语。

    她说,“蔺相少作这姿态,你是什么好人吗?昨夜我都疼得熬不住了,哭着求你了结我,你为何不肯?为何非要我受这遭罪?还让我母子分离。”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是她气话。

    但后来想得多了,忆起她孕中举止,逢医官请脉,她从来只问自己脉象,不管孩子如何;所有医官开出的方子,或忌口或养胎,她也闻后不理,饮食举止只随她自个痛快,她仿若不知自己怀有身孕,或者是压根未想要生下那个孩子。

    他有些回过味来,约莫是她要不起,索性不愿生出感情……然到底是与不是,终归伊人已逝,再无人给他解惑。

    纵是重来一遭,她也不记前尘,他自无从问起。

    但重来一世——

    蔺稷以指腹摩挲她面庞,昨晚怎么说的?

    “三郎,我们要个孩子吧。”

    重来一世,她主动开了口。

    他忍不住再次俯身去亲她,温暖湿润的吻落在她眉眼。

    她嗡里嗡气出声,回吻他,又推开他。

    冬日好眠,他竟比不

    得她的被窝,回应的吻极具敷衍。

    他笑笑离去,只交代兰心记得上药,又嘱咐医署熬来汤药。

    便是当下场景,隋棠沉默无声地看着那个药盒,合眼就要扔出去。

    抹了,显他力足劲强。

    不抹,显他技术高超。

    抹与不抹,都显他一片丹心。

    终于,她松开五指,看掌心药盒,眸光脉脉,笑意从嘴角漾起,将它收在了枕下。

    更衣理妆毕,侍女将汤药奉了上来。

    药浓而味苦。

    隋棠蹙眉掩鼻。

    兰心笑盈盈接了药,近她身畔低语,“是坐胎药,蔺相吩咐的。”

    隋棠扬眉看她,目光落在汤药上。

    是了,是她昨日自个提的。

    想要个孩子。

    白玉碗盏中,汤药浓稠,腾起重重雾气。

    氤氲而热烈。

    但这人也太心急些。

    这日隋棠有些累,让掌事早早通知了承明莫安排课业,只在东侧间独自读书练字。辰光一点点过去,她搁笔合卷,正欲到书案前作画,看见药还在一边晾着。

    “药凉了。”兰心入内服侍她,见状道,“婢子让她们去热热。”

    隋棠摇首,端来浇在了窗台边的一盆山茶花上。

    “去同医署说,孤暂时不用这药。”

    入夜榻上,蔺稷有些不开心,原从晚膳起这人便闷闷不语。

    隋棠拨了两回他面庞,不见他转身,便只好去哄另一个他,却被他拍开拂去。

    隋棠的手搭在他腰上,瞧他侧身的背脊,“可是为妾不愿喝药一事?”

    “我从未强求过你,是你自个说了想要一个孩子。”蔺稷当真生出几分气恼,“既然要了,又如何这般作态!”

    果然为这。

    隋棠半坐起身,将人用力扳过来,迫他直面她,如同她也无惧直视他眼眸,凑身细细解释,“我不喝那药,是因为那药补之太过。我这才养起来的身子,幼时不得保养,少年时倒是劳郎君着人安养了一段时日,自是不错。但您想想,近来呢,我这一路从洛阳奔波而来,屡遭刺杀,后又用药治眼,前前后后也就到如今,稍稍调养了三两月,身子虽无恙却也不甚强壮,所谓虚不受补,哪受得住您赏的那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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