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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阿兄,我们是走还是去阿乔处。”

    蒙烺嗤笑一声,“走,就得走到天涯海角去。阿乔,她到底姓蒙,再者王府里不是还有我们送去的好东西吗?去阿乔处。”

    蒙乔在卫尉处设宴,酒过三巡,开门见山,“诸位有何打算呢?”

    “闻阿乔入宫了,不知宫内情况如何?”蒙烺问。

    “阿兄不是放了人在里头吗?”蒙乔笑道,“您还不知道情况。”

    “陛下果真…

    …”蒙烺眼中生光,“那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蒙乔站起身,负手走至门边,“皇后同我做了笔交易。”

    交易?

    蒙烺回神。

    “她做了那么多事,是想太子上位,梁王辅政,她留得性命?”

    “这到也行,孤儿寡母,有名无实,吾等掌着实权,听话了且让她们坐着,不听话随时可拉下来。”

    “是这个理!”

    “是……”

    堂中人纷纷,饮酒最多的蒙煊已经口吐鲜血。

    顿时,诸人大惊,伸手扣喉欲吐。

    “我是和皇后做的交易——”

    蒙乔望向苍茫天际,昨日,她根本就没有入的昭阳殿,甚至都没有见到蔺黍。

    皇后在宣阳门城楼接见的她,“当日为平臣民躁乱,承明提醒孤,需给世人一份投名状。孤其实觉得好笑,就是因为孤的出身,世人多成见,随意可作文章。砍旗灭国还不够,要赶尽杀绝。今日,你与孤说,你郎君无意谋逆,你乃清白无垢。可是那些有意有心的是你族亲,那是否你也需要给孤一份投名状?”

    蒙烺饮酒不多,又吐出一些,中毒不深,但到底抵不过早早安排好的刀斧手,被压至蒙乔身前,口中仍在谩骂。

    蒙乔俯身捏住他下巴,话语缓缓道,“可知我为何离京?”

    “罢了,瞧瞧你们这幅蠢笨模样,我且从头开始说吧。”

    “陛下立太子,给太子选妃,自然是因为国祚。但大张旗鼓选妃,给东宫设文武,针对的是蒙氏一族。”

    “你摸摸你的心,是不是无有女郎入宫门,无有将臣立东宫,你气得要死?”

    “然后方鹤请辞,再选禁卫军首领,你还是不得选,你便更加恼怒?而我趁机也挪出卫尉位置,假意提你,你却还是扑空,你就恨不得要揭竿而起了?”

    “陛下就是故意激你的。”

    “为、为何?”

    “你说为何?”蒙乔叹了口气,“从你台城失救起,你就是一颗死棋,一个废人了。你若是无意的,便是能力不足;若是有心的,便更该死了。何论,在此之前,陛下忍你太久了,那是你最后的机会。可惜!”

    “更可笑的是,你居然敢往宫中插眼线,你是不是忘记了,早年东谷中的细作是怎么被清除的?这么多年了,他身边出现过细作吗?你怎么敢的?”

    蒙烺胸膛起伏,双眼涨红,鲜血从他口中缕缕沁出,“……你都知道?你为何么不说,为何不提醒我?”

    “我不知道,我猜的,大约我比你们聪明些。”蒙乔拍了拍他的脸,一片肃杀的眉眼中,眸光愈冷,切齿道,“这么多年,我提醒的还少吗?劝阻的还不够吗?为你们,我一双儿女就差要折进去了。即便这样,你们听了吗?譬如这次,你们考虑过我吗?不,你们一定考虑过,考虑过我们乃同姓同族,我除了上船别无选择?”

    话至此处,她长长舒了口气,眼尾微微扬起,嘴角弯起一个稀薄笑意,“可惜你们没有想到,我会凿了这艘船吧?”

    “好毒的一颗心,好好,我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蒙烺手足踢蹬,欲要抓住妇人,将她撕裂成片。

    “你该想到的。”蒙乔从侍者手中接来悬雕弓 ,套头勒弦,双手间巧劲施力,一个翻转,将人绞死其中。

    当年,蒙氏宗亲的族长,就是这般死在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手中。

    蒙乔转身给他合上眼,落下一行清泪。

    当年在凉州举兵,一为替父报仇,二为百姓安生谋求新主。

    明明都实现了,却还如此贪心。

    贪心又愚蠢,在这个世道上,怎么可能活得长呢?

    她抹去眼泪,往宫城走去。

    鸿嘉二年腊月初八,卫尉蒙乔于府中诛杀蒙烺、蒙辉等意欲谋逆者七人,将其七颗头颅献于太极宫。

    同日,又将蒙氏共三万兵甲全部交出,打散编于东谷军中。

    天子抱恙在身,但稍有好转,这日接了兵符,与皇后同立城楼以安民心,庆祝腊八节。

    铜驼长街,遇节庆不宵禁。这晚更是酒肆喧哗,灯火通明。

    蔺稷在城楼举目远眺,看见被蒙乔接回家的胞弟,侧首看隋棠,“这幅局布了一年多,留你的最后一桩课业,完成得如何了?”

    “悟出一些了。”隋棠给他掖了掖披风襟口,“陛下的目标根本不是铲除蒙氏,而是旁的。”

    “具体说说。”城楼风大,哈气成雾,蔺稷掩口疾咳,一会气息便虚了。

    “回寝殿,慢慢说。”隋棠伸手牵他,将他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正文完) 初见于殊……

    鸿嘉二年十一月廿三, 蔺黍当永远记得这个日子。

    这夜天上小雪落了又停,停了又飘。

    他穿过昭阳殿后|庭花园,来到帝王寝殿前。

    内侍监拦下他, 提醒他面圣需注意仪容。

    他的仪容——

    衣袍除褪唯剩中衣挂身。

    朔风吹拂,看不见袍摆不动、环佩不鸣, 只有薄衣晃荡;头上无冠,足上无靴, 披发赤足而来,发已凌乱足已染泥。

    莫说拜君王, 便是见高堂, 面妻儿,都不该是这幅模样。

    内侍监吩咐宫人送水取帕,但他等不了,跪在门前喊“阿兄”。

    其实应该喊“皇兄”, 已是天家皇室,君臣有别。

    但此时此刻里, 他脱口就只有这两字。

    阿兄。

    寝殿的门开了,是薛亭,“陛下请您入内。”

    他尚且跪着, 闻言激动得都来不及起身,几乎是连跑带爬奔入内寝。

    阿兄自多年前便已宿疾缠身,一入冬汤药不断, 鲜少见客, 这些他原都知晓。但他从不知道, 阿兄竟病得如此严重。

    殿中弥漫着浓重的苦药味,乃偏殿熬药的气味接连不断地涌过来,只需一闻便令人喉间生涩, 难以下咽。

    地龙烧着,他入内不久,已经手足生热,被风雪割过的面庞泛起红晕,寒意层层退去,暖意浮上来。这是一个康健之人的身体反应。

    但是他的阿兄,曾经统御千军万马、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却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从被褥中伸出、握上他手背上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冰凉得如同一个死人。

    许是那抹彻骨的凉意,亦或是阿兄用足力气地抓握,让他回过了神。

    可是回过神,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闻得阿兄先开了口。

    “你来了。”

    他僵硬地点头。

    忽就泪意上涌,一颗眼泪砸下来。

    “扶我起来。”蔺稷的声音很轻,似浮游在虚空,“别跪了,就坐在榻畔。”

    蔺黍低头照做,心中生出几分愧疚。

    阿兄病成这样,不该来扰他的。

    “你这样来,我很高兴。”蔺稷靠在卧榻上,病气缠绕得眉宇间露出淡淡的笑意。

    蔺黍抬起头,他的思维一贯追不上兄长,这会便又有些听不懂蔺稷的话。直到蔺稷抬手给他理了理披散的头发,他方明白他的意思。

    按照外头剑拔弩张的气势,他多半该是提着皇后的头、披坚执锐来到君王榻。

    “阿兄疑我?”

    蔺稷毫不避讳地点头,“到了这个位置,阿兄生点疑心很正常。”

    这话闻来,他是生气的。

    即便已是君和臣,但他做不出那等乱臣贼子的事。他以为,阿兄不会也不该疑他。如同他从来信任阿兄,以前视他如父,如今奉他为君,一颗赤城之心天地可鉴。若说,有何处不满,何处对阿兄不那么信任了,大概是……

    “阿兄疑你,是因为你对阿兄的不满。”蔺稷缓了缓,攒出两分精神,截断蔺黍神思,话语继续吐出,“不满阿兄对皇后太好,怀疑阿兄被她迷惑,失了眼光。”

    “所以,说到底,阿兄也不是疑你,就是有些不放心。”

    蔺黍紧皱眉宇看向兄长,他的那点恼意还未散去,又开始被蔺稷的敏锐震惊。从来喜形于色的人,面色一下转了好几道变化,最后索性颓败地垂下眼睑。憋了半晌,嘟囔道,“您到底病得如何?”

    蔺稷扣了两下床榻,外面的掌事便默契地将东西送了进来。

    乃奉给蔺黍一沓脉案卷宗。

    蔺黍翻阅,慢慢变了脸色。

    “朔康十年正月,那场昏迷后,医官给判的寿数,十年尔。”蔺稷话语平静,似论起用膳起卧般寻常事,“如今快四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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