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听来也是。
鹿微眠踟蹰着开口,“不过,我听闻,贾琏似乎和帝台城揽星阁的阁主,有些交易。”
“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可能,跟这次审讯有关。”
鹿微眠当下无法判断贾琏那天出现在揽星阁的原因,但她总觉得这个交易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
眼下卫沉是被封行渊管控的关系,对他们没有坏处。
她没有办法得知事情原委,既然看到了,总是要让卫沉和封行渊知道,好做防范。
“揽星阁?”明窈念着这个名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正常人是不会听说过的。
鹿微眠也没解释。
隔日休沐,卫沉被凌一看护送回卫府。
明窈将鹿微眠所说的话转达给他,顺便问着,“封夫人所说的揽星阁是何处?”
卫沉也不知道。
次日点卯,询问封行渊,“封大人可知什么是揽星阁?”
封行渊撩起眼皮,好整以暇地看他,“那可是个好地方,你想要什么都会满足你。”
他悠然道,“想去?”
“没有,”卫沉敛眸,将从明窈那里听来的话又告诉封行渊,“我只是担心,贾琏去了会对我们不利。”
封行渊把玩着手上的指环,“只会对我们有利。”
卫沉看了他半晌,许多疑问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眼下掌控这件事的人是封轸。
他听着他的答案,低着头莫名出神了很久。
然后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揽星阁,真的会满足我想要的吗?”
封行渊指间动作停下来,抬眼看了过去。
入夜三分,封行渊休沐归家。
鹿微眠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孙嬷嬷喜出望外,忙做了一桌子菜,然后把他们关在了屋子里。
鹿微眠看着孙嬷嬷的样子便知她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装作不知道,一面吃饭,一面告诉他,“我那天去看了卫府夫人,你听说了吗,贾琏与揽星阁有些交易。”
封行渊眉梢微扬,清俊脸庞纯良无辜,“揽星阁是何处?”
鹿微眠哑然。
想来确实,他单纯的连月事都不了解,如何知晓揽星阁那等地方。
就在她纠结该怎么跟封行渊解释时。
少年又问,“夫人从哪里见到的?”
鹿微眠再度哑然。
然后开口,“我有一个朋友,闲聊时与我说的。”
“哦,朋友。”封行渊逗她上瘾,“这个朋友如何与你说揽星阁的?”
“他也不了解,只听说揽星阁是个……”鹿微眠绞尽脑汁,憋出一句,“很坏的地方。”
封行渊听笑了,颇为满意这个答案。
“贾琏与那里不知做了什么交易,总之你要小心。”
“好。”封行渊尾音拖长,“我会小心。”
鹿微眠又问,“卫沉眼下如何了?”
封行渊简单回着,“死不了。”
“他原本可以不出头的,倒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封行渊舀着碗里的醪糟汤圆,递到鹿微眠面前,“吃饭。”
“他什么时候可以无事啊?”
封行渊勺子抵在鹿微眠唇边,眼底笑意变幻莫测,“你很关心他?”
鹿微眠顺着勺子咬下那一口汤圆,“我只是问问,他能早些回家,他夫人也能踏实一些。”
封行渊慢条斯理地转动勺子,话语间夹杂着并不明显的危险气息,“夫人关心的人太多了。”
从前是弟弟、后来是谷歆月,现在又来了个卫氏夫妇。
封行渊突然萌生出很恶劣的念头,被遮住的红痣闪过暗光。
这世上的人能不能都死光啊。
只有他一个。
让她只能关心他。
鹿微眠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弯起眼睛朝他笑着,“最关心你啦。”
封行渊眸光微凝,盯着她深吸一口气。
忽而轻笑出声。
她还真是……
欠咬。
尤其是那张爱哄骗他的嘴。
想咬坏。
轻薄
少年盯着她湿润的唇瓣喉结轻滚, 意图高于理智,还是诚实告知,“我想咬你了。”
鹿微眠闻言停顿两秒。
就在这两秒的空隙间, 她猝不及防地被握住了纤细的脖颈。
少年修长手指很有技巧地捏住经脉,像是提住了小猫后颈,轻而易举地将人往身前一带。
鹿微眠重心不稳, 想到了上次那让她浑身黏腻的经历, “等下……”
话音刚落。
他尖利的牙齿咬在了少女晶莹温润的唇瓣上。
鹿微眠原以为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咬脖子, 以至于唇齿触碰时,她呆愣在原地。
少年垂眸看着她的反应, 咬了咬那红润的柔软。
很微妙的触感, 和脖子不一样。
这里好像更加脆弱。
脆弱到稍一用力就会出血。
咬起来像是糯米圆子,沾染几分甜气。
感觉真的能咬坏。
他恶劣地用了几分力气。
一股诡异的酥麻和暖流瞬间从小腹升起, 鹿微眠身形轻颤,下意识推拒,却被更加用力的握住脖颈。
他想, 果然咬这里她会更怕。
他松了松力气,舔舐着她被咬充血的唇。
熟悉的安抚动作。
但这一回鹿微眠被安抚得整个人都瑟缩起来,趁他松手之际推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座椅被她起身的动作带得拉出尖锐声响。
而一旁的始作俑者平静坦然, 很新鲜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两人就这么无声僵持了片刻。
鹿微眠只觉得空气稀薄,有些喘不上气, “那个,我吃饱了。”
她说完, 直接出了屋子。
封行渊坐在原地, 心情愈发愉悦,仿佛尝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
原来咬那里会让惩罚更加有效, 人都吓跑了。
鹿微眠出来走进花厅,正巧碰上暮云在院子里打理花草。
“夫人这个时辰怎么出来了?”
“赏月。”鹿微眠装模作样地抬头一看。
今天阴天。
“……”
鹿微眠坐下,“我想起来,前些时日的帕子还没绣好,我来补工。”
暮云很有意思地上前,“夫人不是不爱做绣活吗?绣绷都拿反了。”
鹿微眠硬着头皮翻过来,“我这不得先看看,再绣。”
“今日姑爷回来,怎么还跑出来了?”
“我先吃完了,他还得再吃一会儿。”
暮云见她嘴硬,也不多问。
夫人脸红得像是一颗小苹果,不像是吵架那就无妨。
暮云一走,鹿微眠就捧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救命啊,他在干嘛啊。
他咬人咬得越来越奇怪了。
暮云折返回来,鹿微眠立马又恢复如常,端正地看着面前的帕子。
封行渊咬过人之后,就饱了大半。
没吃多久就命人撤了餐食,留了两盘糕点。
他独自坐在屋内等吓跑的人儿回来。
闲来无事,看到了桌案上小书架里放着的话本。
是新放进来的,好像还没有被翻阅过。
封行渊随手拿了起来,上面写着《洞玄秘经》。
看起来像是什么修身养性的术法。
他一向是对各种术法感兴趣。
少年坐在一旁,顺手翻阅起来。
起页讲述了一番阴阳调和、天地气运。
这些内容跟他前几日看的医书如出一辙。
只不过医书只是枯燥的文字,难以理解,不如这书画显得生动。
他往后翻着,起先的内容还算是正常,到后面不知那一页开始出现了他梦到的场景——
欺负人的场景。
如他梦中那般,用手指欺凌狭窄之处。
再往后,就是用大于手指数倍的地方,屠戮折磨。
撑到她时时低泣,惊呼哭叫。
封行渊修长手指拨动,草草翻过后面的内容图画。
一张比一张香艳过分。
但无一例外,本质都在侵占、掠夺、攻击。
少年思量片刻。
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种行为叫阴阳调和。
因为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刑罚之术。
而他刚好对折磨人很感兴趣。
倘若想要惩罚的人,不想让她死,又想折磨她。
这样的惩罚,不致命,不见血,还能让人哭天呛地,告饶不已。
的确有趣。
难怪梦里他这般喜欢罚她。
每每罚后,都身心愉悦不已。
只不过,这大概对关系亲密的受罚囚徒才能用。
否则封行渊想,他还是很不喜欢自己身上沾满别人的东西。
少年手指松开。
书页哗啦啦翻过,“啪”地一声合拢。
正巧这时,鹿微眠实在是绣不下去花,回到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