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对方只是人类,他在门口注意着就行,要是出事了,就算他没用,对付一个人类也绰绰有余。
房内,只见维因没有任何动作,房门的锁自动转了个圈,锁住了。
维因将南枝放到床上,俯身摸了摸滚热的脸。
此时南枝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的一片,额间鼻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静看片刻,抬手轻轻搭在南枝的胸口,就见身上的衣服像是被融化一般缓缓消失不见。
南枝无知无觉地躺在被褥上,光裸的上身并不能缓解他的燥热,白净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色,他歪了歪头,紧闭着眼将半边脸埋进蓬松的被褥,汗湿的头发黏在他的脸庞。
他静静喘/息着,炙热的呼吸几乎能在空气中凝成实质的白雾。
维因搭在他胸口的手动了动,苍白的指尖缓缓下移,直到轻轻摁压在了小腹上。
南枝身形偏瘦,身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但若是仔细看,却能发觉他的小腹有极为轻微的突起,同时,上面还有一条极其淡的白痕。
维因的视线不禁在白痕上停留。
手指出神地在上面轻轻摩擦过。
南枝
维因不知想到什么,垂下目光,他缓缓收回手转而将南枝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他出神地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此时发热的缘故,修长的眼睫上挂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脆弱的,仿佛轻轻一折,就可以彻底破碎。
也只有现在,维因能安静地认真地看他许久。
“对不起。”
静谧的房间内,能听到他低低的呢喃。
维因低下头,长而微凉的发丝从他的肩头滑落,几缕散在南枝的脸庞。
他逐渐靠近,近的能与那炽热的呼吸相融时,近的几乎要贴上时。
他又蓦然停住了。
毫米之差,他沉默地停住了。
片刻后,他缓缓移开,克制地颤抖地吻在了眉间。
一点即止,轻飘飘的,仿佛留不下丝毫痕迹。
随后,他将手轻放在南枝的腹部,隐约间好似有淡蓝色的光流转而过,与此同时,南枝微蹙的眉也缓缓平和下来,紧张的神情逐渐放松。
然而,维因却是神色微变。
好似感觉到什么,他的手在腹部微微移动了一下,直到片刻后,才像是确定了,表情变得古怪。
他嫌少地表露出纠结的情。
片刻后维因暂且放下,眼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在腹部的安抚完成后。
他的视线注意到南枝‘起来’的反应,甚至有些躁动地胡乱抓着床单。
维因没多加去想,给南枝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能靠在自己的肩头,随后缓缓将对方的裤子褪了下来。
梦里。
南枝从最初宛若置身火海,最终到一片温暖的汪洋之中。
他裹挟在柔软的流水里。
忽然,他隐约感到有什么抓着他。
似乎某种东西紧紧贴在一起,炽热又冰冷。
恍惚之中,身体得到疏解,轻飘飘的,似乎将在这片温暖中彻底沉溺。
“哗啦啦——”
卫生间里,维因将自己的手放在冷水下冲洗,将附着在上面的东西冲洗干净,这才拿毛巾擦了擦手。
他回身看到已经安静睡去的人,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的妻子
既然找到,就再也不会让你置身危险。
南枝醒来时,已经黄昏将至。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额,此时皮肤上的黏腻厚重感已经消失,变得干爽顺滑。
身上的沉重和疲惫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轻盈和舒适。
很少能睡得这么舒服了。
他忍不住蜷缩进被子里又小眯了会儿,被褥很软,像要陷进去似的。
躺了许久后,他才伸了个懒腰,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窝在了腰部,露出裸露的上身。
微凉的寒意让南枝的意识逐渐回笼。
直到这时,他才慢慢清明。
只见他安静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光裸的身体。
南枝:?
呃。
他的,衣服呢?
邀请
南枝茫然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肩膀。
他记得, 他只是发烧了?
发烧不用脱衣服吧?
不知想到什么,他神情陡然古怪,汗毛耸立。
忽然, 安静的空气传来‘吱呀’的响动。
南枝一惊,条件反射地一拽被子, 看向门口。
就见一个小小的萝卜挤了进来。
“爸爸!”
是南柃。
南枝松了口气,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
南柃高兴地跑过来, 手里还端着一盘剥好的水果,跟着一颠一颠的。
“小心小心。”南枝连忙俯身扶住南柃的胳膊, 稳住要滚下来的水果。
“没关系爸爸。”南枝将盘子放床边, 哼哧哼哧地爬上来, “我很稳的。”
他用牙签戳了一颗小西红柿递到南枝嘴边。
南枝盯着犹豫了下, 小心含了进去。
随后视线转向被摆了个完美造型的水果拼盘。
“你切的?”他试探问道。
“是我!爸爸。”南柃抬头,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眼睛紧紧盯着南枝,眼中夹杂着不宜察觉的骄傲。
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如果有尾巴, 大约已经翘起来了。
南枝没忍住,笑了下。
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愿道, “南柃很厉害。”
现在这样, 倒有点像普通孩子了。
南柃微微低下头, 任由头发被摸得凌乱。
片刻后,才抬头道, “是叔叔教的。”
叔叔?
南枝顿住。
下一刻,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 维因将门缝推开,走了进来。
“醒了。”他眉眼温和道。
南枝却是僵了僵,抓着被褥的手拉也不是, 不拉也不是。
有点尴尬地紧紧拽着被子,拧成一团。
“呃”
他迟疑了下,目光无措地看了下无遮掩的胸口,问道,“我,衣服呢?”
“我看你衣服湿透,怕你不舒服就自作主张脱了。”说着,维因看向南柃。
南枝也顺着他目光看去。
南柃点点头,“爸爸出了好多汗,衣服湿掉了。”
说着,他凑上去,小手摸了摸南枝的额头,“不烫了。”
南枝抱住他,搂进怀里,稍稍挡住皮肤空荡荡的凉意。
对维因道:“谢谢,还麻烦你照顾南柃。”
“孩子很乖,不麻烦。”维因看向那盘水果,“也很聪明,学得很快。”
南枝听着,才想起什么,一把抓过南柃的手摸了摸,“有没有割到。”
“没有。”南柃连忙摇头。
南柃是没碰过刀具的,孩子还那么小,南枝当然不会想让他下厨,顶多吃完后会主动洗碗。
南枝抓着小手摸遍了,没碰到什么伤口才放下心。
“我一直看着的。”维因道,“你放心。”
说着走上前,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南枝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应该没事。”南枝感受了下,身体的确没再有异样。
但心底却有些沉重。
他清楚自己并不是单纯的发烧,而是发烧的同时与之前发热的情况撞一起了。
结合之下,症状就比以往都厉害的多。
竟然直接昏过去了。
也幸好有人在身边,要是在外面
南枝抿了抿干涩的唇,维因适时地从一旁端了杯温水过来,“喝点水休息一下,晚饭想吃点什么。”
“麻烦你了。”南枝歉意地笑了下,“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那晚一点,我叫碗粥送过来。”维因道。
“好。”
话完,维因从柜子里拿了一套睡衣递过去,“先穿这个。”
南枝想说自己有睡衣,话到嘴边想起衣服还没洗,只能接了过来。
睡衣是维因的,深色的规矩的款式,尺寸比南枝的稍微大一点,但不碍事。
“你身体不舒服,不如先在我家休息两天。”维因道。
南枝点点头。
他不会跟自己过不去,而且南柃要找的人还没下落,估计短时间不会离开a市了。
紧接着,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愣了一下。
问道,“这是哪里?”
他记得维文彦说要带他去公司附近的商品房。
“我在a市的别墅。”维因解释道:“你状态不好,这里比较近就先过来了。”
a市的,别墅啊。
南枝沉默了下。
似乎也正常,以维文彦的财力,a市有好几栋房还有别墅并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