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强大的电流不用体会,肉眼便能看出危险。
想通之后他更加疯狂的释放水与雷系异能,让他们达到饱和,从而产生出黑云。
这举动完全可以说是堵,如果任何一步出错,那他的大脑就会受到冲击,轻则痴傻,重则无法醒来。
梅意欢不是傻,他之所以一定要成功,是因为这里处于系统的异空间,不管他如何动用异能,都不会引起外界的变化。
如果在现实中这么做,就会惊动许多人。
尤其是其他穿越者,目前为止,梅意欢最不想让他们得知他的身份。
更不想让某些大能觊觎他的能力,所以只能在系统创造的空间内完成。
他不知何时才能晋升到出窍期,但那些穿越者可不会原地等他变强。
所以黑云的出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可以引诱他们聚集,然后将那些修为在他之下的穿越者……全部解决。
[宿主你该出去了。]0174将空间界壁撤下,提醒道:[他要醒了。]
梅意欢闻言将意识收回,而他的肉身在同一时刻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他闷咳几声,将唇边的血迹擦去。
看来他的意识受伤,身体也会如此。
体内的灵气空空如也,梅意欢已经连半分灵气都无法使用了。
这断时间只能安分些了。
在凝聚黑云的同时,代价也是相应的。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虚弱,那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意欢。”
在出神之际,江无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梅意欢一惊,他竟没有察觉。
明明刚睁开眼时他看过了,这人还未醒来。
只是几息,便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了?”江无肆离的近,所以没有错过那桃花眼中的惊讶。
他是见识过梅意欢的警惕性,不可能表现的这般异样。
这时他突然发现梅意欢嘴边的没有擦净的血色,不由得瞳孔一缩。
“受伤了?”
江无肆轻轻握住那只白皙的手腕,将手指搭上去后开始把脉。
他能感受到眼前人隐藏起的虚弱,在探查到那枯竭的灵脉后,更加确定是受了些内伤。
“你的灵脉为何受损?”
江无肆神色幽暗,一扫之前的肃然。
“有人伤你?”
“没有。”梅意欢摇头:“我已无大碍,修养几天就好。”
然而江无肆却不肯岔开话题:“到底发生了何事?”
梅意欢当然知道,他强行释放异能,强大的冲击让灵脉难以招架,所以出现了创伤。
他本以为随便说几句这件事便过去了,但江无肆显然是不想揭过此事。
他想了想,最后道:“运功时出现了岔子。”
江无肆点头,但他的脸色依旧没有转化,只是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把这个服下。”
梅意欢不用想也知道是疗伤的。
但灵脉受损可不是丹药能医治的,主要是靠静养,灵脉相对来说太过脆弱,是需要细心养护的。
不过这丹药也算锦上添花,梅意欢也就服下了。
“下次小心。”
江无肆很认真的看着眼前之人,声音清朗:“不要让自己受伤。”
他面容俊美,眼眸漆黑宛若墨玉,身上的气息像是雪间木松,流露着淡雅的意味,像是月下君子一般出尘。
而那双眼睛是梅意欢见过的所有人中,最能让他牵动心神的。
他想,也许永远都无法放下这个人。
两人在山洞中休息一晚, 第二日已经好多了。
尤其是江无肆,除了服下抑灵丹后不能使用灵力,体内的灵根反噬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看着和常人一样。
至于梅意欢,一晚过去丹田中总算有了些灵气,只是灵脉依旧受损, 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能动手了。
也罢,就当修身养性吧。
这样一想,梅意欢便觉得好笑,他和江无肆还真是难兄难弟。
这时候就算有人上门挑衅, 恐怕也只能干瞪着眼罢。
两人离开山牢,回到亲传弟子居住的星峦峰中。
刚走进木廊, 就见一女子立在尽头。
“江师弟。”
她一身罗群, 玉面淡妆, 长发半挽只插着一只蓝色发簪,气质宁和温婉。
“等你下许久了。”慕凝浅笑, 杏眼红唇,出众大方。
“大师姐。”
江无肆面色平静,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慕凝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打起精神,将一个小瓷瓶取了出来。
“这是我炼制的丹药,虽然只有清心的效果, 但你服下后能有效的抑制反噬。”
“多谢。”江无肆收下了,并没有推辞。
“客气什么,我下山后遭遇盗匪,还是你帮我讨回公道的。”
慕凝面颊薄红,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举手之劳,况且师命不违。”
江无肆虽然没有不耐,但态度也没有多熟络。
只一双清清淡淡的黑眸看着,再无其他。
而那言下之意直接让慕凝红了眼眶。
“师命不违吗……”
她低下头,半张侧脸清秀好看。
“我明白了。”慕凝点点头,“这是你第一次这般直白。”
江无肆只是“嗯”了一声,俊美的五官格外疏离,神情冷漠的伤人。
慕凝表现的镇定,实际心中悲伤,这时她看到旁边之人正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不由得面色一白。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梅师叔。”
梅意欢点头表示应了,“师侄遭遇了盗匪?”
慕凝听到这称呼后一僵,却知道本就该如此。
“是,我下山历练期间却被一伙盗贼偷袭,他们抢了我的东西,我实在不敌,只能回到宗门。”
“此事可解决妥当?”梅意欢揣着明白装胡涂:“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
慕凝没由来的呼吸一窒,眼前男子有一张仿若桃花般的精致面容,但那双眼睛……煞气半隐。
“此事已经解决,不必劳烦师叔了。”慕凝有些不自然道:“方才师尊唤我,便先行离去了。”
梅意欢笑意吟吟的点头,双眸溢着点点繁星。
慕凝不敢多看,垂着头走了。
“我竟不知你与她还有关系。”
梅意欢懒洋洋的靠着木质栏杆,皮肤在日光的照射下仿若玉石。
“同门罢了。”江无肆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生了……某些事啊。”梅意欢一跃便跳至湖水中央的凉亭中,他坐在石椅上,凭空变出一杯茶来。
江无肆看着青年墨发飞舞,喉结下意识的滚动。
“过来。”梅意欢神情闲散,语调漫不经心:“和我说说你们如何认识的。”
江无肆跟着来到凉亭中,他先看到梅意欢握着茶杯修长的手指,再看到那如霜雪的手腕。
“说啊。”青年垂眸品茶,掩饰住眸中笑意。
江无肆有些无措,思考片刻后简单的说了两句。
大致就是明义派他带着慕凝下山,教训盗匪好好做人。
梅意欢心中思索,难不成剧情又改变了?
他可不是乱吃飞醋的人,之所以询问当事人之一,是因为察觉到了异样。
在原书中根本就没有慕凝下山这一段,她始终是在闭关。
在宗门大比的时候才与主角见面。
但现在剧情明显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慕凝也不是穿越者,看行为举止也没有任何端倪,当然,也可能是隐藏太深。
但梅意欢总觉得不对,他感觉背后有一双手,正在推动着一切。
从屹国莫名受到黑衣队伍的袭击开始,在冥冥之中,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未知,从来都是最无法掌握的。
“在想什么?”
江无肆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梅意欢凝视着水面,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中闪过,只是太快,还来不及抓住。
但他莫名觉得,这些事和穿越者脱不了关系,难不成正是他们?
可又有些说不通,按照系统所言,只是争夺位面之子的身份而已,何须做这么多?
难不成……
“我无事。”梅意欢续上茶水,却将杯子递了出去。
看着面前的白色瓷杯,江无肆一惊,他有些疑惑:“什么?”
“喏,你尝尝。”梅意欢把茶杯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上好的天月茶。”
呼出的热气落在颈侧,江无肆耳尖顿时浮上一抹红意,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青年身上有一股清冽的淡香,很好闻。
即使见过很多次江无肆害羞的模样,也总能让梅意欢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