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屿玩味一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道:“弟弟?还是情弟弟?”
“放肆!”江无肆声音透着凶狠,与一丝异样的羞意:“不要胡说。”
莫屿哼笑,啧了一声:“这么纯情?难不成你到现在都没有与他捅破那层纸?”
“管好你自己。”江无肆微微收紧双臂,抱的很稳。
他快步离去,不再理会身后之人。
莫屿见状喊了一声:“我劝你快点下手,不然别人可就等不及了!”
见江无肆背影有一刻的凝滞,莫屿舒坦了。
谁让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粗鲁。
他甚至觉得他是两人之间的月老,没有他拉仇恨,他们能和好?
这样一想,莫屿又微妙的感受到成就感,他将这丝想法甩出脑海,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他对梅意欢可没有什么想法,他有心上之人。
虽然那心上人不太喜欢他,但他还是为了对方进入云影宗。
为了不露出马脚,他得隐藏一阵子,再想办法接近。
……
江无肆把梅意欢带回星峦峰,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愧疚。
是他做错了。
当日梅意欢询问他的心意时,他落荒而逃,后来甚至推脱不见。
明明是他最梦寐以求的场景,却生生被毁的一干二净。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响应。
他又怕梅意欢是故意诈他,在得知他的感情后会选择远离。
因为他不觉得梅意欢喜欢他,很可能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
他怕开了那个口之后,他和梅意欢的关系将不复存在。
初次感受情爱的江无肆想的很复杂,一会儿担忧梅意欢不是真的喜欢他,一会儿又惧怕跌落深渊,所以选择逃避。
他需要时间来思考。
其实那天逃走后他就后悔了,他想他错过了那个机会。
心里乱糟糟的,江无肆浑浑噩噩的竟没有选择挽回。
再后来季风绪把丹药交给他,听说是梅意欢交代的。
江无肆更加后悔,他怎么会怀疑梅意欢的感情?
也许他也是喜欢他的,哪怕一点点。
之后撞见梅意欢和莫屿相谈甚欢,他便起了心思。
他打算把这个放在心上的人追回来,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
可只有努力过,他才不会更加后悔。
可惜的是,他无法见到梅意欢,是能另寻机会。
今日见梅意欢又和莫屿出去,便悄悄的跟上,结果便是心上之人躺在他的床上。
“去哪?”梅意欢无意识的呢喃:“别……你……”
江无肆一颗心越发的平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他仿佛也有些醉了,看着那饱满的唇,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两下。
他恪守君子之礼,是不可能做出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所以他移开了视线。
房中静默无言,只有窗外传进来的水流之声。
在这样的环境中,江无肆想了很多。
梅意欢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还做许多梦。
梦中光陆怪离,许多事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他恍惚觉得, 他梦到了江无肆。
男人的脸和身形有些模糊,他只能看到那双幽深的眼眸。
眼神那样温柔,像月光下平静流淌的水面, 直击他的心脏。
江无肆似乎说了什么,他很努力去听,却依旧听不到什么。
此时清醒过后,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梅意欢不确定了。
他不确定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里明显是江无肆住的地方,可他没有记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难不成是醉酒后死缠烂打要留下来?
梅意欢脸色一黑, 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事实上, 他确实睡在江无肆的床上。
他为何就醉了?
梅意欢头疼不已,那酒闻着清香, 口感不凡,没想到却这般烈。
他之前不常饮酒,一般是茶水代替。
不过上一世偶尔会喝,所以自觉酒量不错。
看来是不能以此作为对比了。
也是,修真界毕竟与他前世不同,不能用来衡量。
吱呀——
房门开了, 走近一个熟悉的人。
“你醒了。”江无肆端着一碗粥,另一只手上的盘子还摆着糕点。
“嗯。”梅意欢神色冷淡,眉眼间蕴含着不加掩饰的寒意。
江无肆有些受伤,梅意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态度对他。
果然吗?已经不想再见到他。
“昨晚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你当时醉的很严重。”
梅意欢的神情这才缓和几分, 看来不是他没皮没脸的黏上去。
这让他有些欣慰,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黯然神伤?
既然江无肆不愿见他,那就算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不要也罢。
梅意欢这么想的时候,理直气壮中是有些心虚的。
但很快他就抛弃了那点不自在。
因为江无肆就像个闷葫芦转世,在嘱咐他吃点东西后,竟然就走了。
梅意欢以为的服软根本不存在,而且江无肆也没有解释昨天为何把他带回来。
“……”
行,看谁拧的过谁。
梅意欢气冲冲的一口把粥喝的干净,又将糕点一股气的塞进嘴里。
他脸颊被撑的鼓起,再加上微微瞪大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像个愤怒的小青蛙。
然而是他误会了,一墙之隔,江无肆低着头,只能看到泛红的耳根以及颈侧。
刚才他闻到梅意欢身上有属于他的气味。
在竹溪峰染上的花香与他的浅香融合,两种气味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江无肆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脑海中却诚实的浮想联翩。
但他想的不会太过分,他只是在想,他何时才能亲吻那张日思夜想的唇?
江无肆越想脸上就越红,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像是被煮熟了一样。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和梅意欢可没有任何关系。
他先单方面“绝交”,幼稚的让人发笑。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想让梅意欢身上沾染更多属于他的气味。
昨晚是因为睡在他的床上,那如果……
江无肆摇了摇头,把某些不属于君子的想法赶出去。
他平定心神,再次转身打开木门。
这次他要先和梅意欢道歉。
“我……”
江无肆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呆滞。
他环视一圈,将视线定格在大开的木窗上,那里还有一个不明显的脚印,很明显是从这离开的。
冷风徐徐,就像他现的心情,江无肆有些挫败,他失望的想,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他站了许久,最后轻叹,是他异想天开,明明是他把人惹到了,梅意欢不想见他很正常。
江无肆想的很清楚,他得把梅意欢,哄回来。
……
另一边,梅意欢躺在自己的床上,心中依旧是有些愤怒,这个家伙,竟然就这样抛下他走了。
不得不说,他是有些怨念的,然而这只是个不太美丽的误会罢了。
他打定主意,如果江无肆不主动低头,他绝对不会原谅!
想着想着,梅意欢竟又睡着了。
凌云酒的后遗症还是在的,他觉得头很疼,也可能是被江无肆气得。
这次无梦,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
等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变成了黄昏。
这一觉睡得很累,梅意欢浑身疲惫,骨头酸软,像是和人打了一架。
好在头不疼了,意识也清明。
这种感觉十分罕见,梅意欢现在已是元婴巅峰的修为,身体的强硬程度远超想象,虽然这一世懈怠了些,但比起同境界的修士,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可现在却出现了异常,这让他隐约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下一刻,梅意欢脚腕处的契约印记陡然浮现,紧接着是极其炙热之感。
他一时招架不住,喘息两声后便倒在床上。
“好热……”
那印记处像是在被火烧,炽热感深入骨髓,好像骨头血液都被点燃了一般。
梅意欢被折磨的冷汗连连,看起来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茫然,这让他看起来十分易碎。
折磨无休无止,梅意欢知道问题大概率是出在那条蛇身上,而白璃在他离开断神崖时,被他悄悄放进了进去。
他强撑着站起来,最大程度的忽视疼痛,转身去往断神崖的方向。
好在有飞行法器,也勉强能用。
他将速度提到最快,很快就到了断神崖上空。
看着熟悉的牌匾,他没时间想其他的,法器降落后,便径直走进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