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意欢熬过雷劫,脱力的躺在地上。
虽是如此,但他感觉身体轻盈,灵气浓郁充沛,是前所未有的鼎盛。
到底是经历了一场雷劫, 梅意欢的状态不算好,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用天雷淬体,虽然没有内伤, 但身体上却有许多伤痕。
这些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可怖。
没休息多久,梅意欢开始巩固境界。
他与旁人不同, 他有修为却没有灵根,所以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个废人。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实力的追求没有因此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不管是在末世还是修真界, 强者才有话语权。
上一世正因如此,他才备受众人尊敬。
他见惯了恃强凌弱, 也见惯了弱小之人被欺辱压迫。
他不能改变什么, 更无法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就算有一天他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也避免不了这种现象。
世界上最多的是人,无处不在。
梅意欢并不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 废物也好,闲人也罢,只要不在他面前挑衅,他根本就不在乎。
众口难调,所有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浪费那个口舌, 还不如好好休息。
但他无法忍受季风绪的遭遇,也无法认可宗门长老对于此事的态度。
所以他必须尽快达到分神期,将异能转化为灵根。
至少这样会忌惮他的天赋,从而礼待他身边之人。
况且江无肆也需要和他一同回屹国,到时他们之间的关系瞒不住。
他的父王母妃还好说, 最重要的是江无肆的亲人。
只要让他们看到他的强大,才会允许他与江无肆在一起。
果然,修为是最重要的。
这种心态将会对他未来的路,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但梅意欢的想法如此固执,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系统也看出这一点,忍不住劝道:[宿主,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梅意欢淡道:[这个世界的未来压在我身上,你觉得我能放轻松?]
0174沉默,没错,它们带给宿主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将整个世界压在梅意欢身上,无可避免。
它们没有其他办法,把一个重担压在人类身上,真的可以吗?
在动摇的那一刻,0174不再去想,没有什么对与不对,所有人的利益,高于一切。
况且宿主为了守护家人,也会坚定的走向这条路。
0174没再说什么,此时梅意欢已经体会到出窍期的奥妙。
他的灵魂离体,漂浮在空中。
这一刻,他感觉到灵魂之力变强了。
他随即飞离深渊,那风刃穿过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眼前是熟悉的风越林,梅意欢看到正在喝水的地魔巨猿。
他没有贸然靠近,就算是灵魂之力,也有被察觉的风险。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仿佛与天地间融为一体。
这真的是出窍期会有的能力吗?
梅意欢越飞越高,他穿梭在云层中,被缥缈白雾笼罩。
直到达到极限,这才飞回去。
他测算出飞离本体不能超过五十里,否则会被强制召回。
随着境界提升,这个距离也会有所变化。
“意欢,意欢!”
虽然灵魂离体,但身体附近发生的事还是能感知到的。
梅意欢听见有人呼唤,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惊喜,因为这是季风绪的声音。
灵魂归位,他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人两兽聚集在他身边。
“你……”
没等他说什么,季风绪突然抱住他,“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
梅意欢一怔,随机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他几下,“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好多血……”
季风绪情绪有些抑制不住,他经历太多,刚刚又以为梅意欢出了事,这下完全崩不住了。
他眼角无法控制的落下泪珠,声音哽咽:“你居然来救我了……你,你怎么才来啊。”
梅意欢有些头疼,就这么爱哭吗?
他无奈的道歉:“是我来晚了。”
季风绪更加崩溃:“你为什么要救我?说啊,让我死了算了!我这么废物,还蠢的可笑……”
他真的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省的梅意欢为他犯险。
那些人说的对,是他太过天真,活该被扔进深渊里。
但他不甘心,他堂堂季家公子,怎么会这般窝囊?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季家如何指望他?!
难道他真的只有出身好,其余都一无是处吗?
季风绪十分低落,脑海中又想起之前的事。
明明在宗门时他们还经常相处,其中一位师兄还指导过他修炼。
从他们被狼人抓住后,一切都变了。
那些人冷眼旁观,对慕凝的致命伤势无动于衷。
在逃离后,竟想抢夺江无肆给他的至宝,而且他们还成功了,这让季风绪十分气馁。
也许……他就不该拜入云影宗。
但他更不想被困在季家,他做什么都要管,这个不能那个也不能,完全是过度保护。
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方面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另一方面是不想做依附家族势力的菟丝花。
所以他离开季家是必然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少爷对世间产生好奇,从而离家出走!
季风绪突然咬紧牙关,前所未有的愤怒,明明不是他的错,那些人害他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给他洗脑!
一直安慰他的梅意欢十分无奈,一边埋怨来的晚,一边嫌弃来救他,到底怎么想的?
然而不等说什么,季风绪突然自己擦干眼泪,一脸愤恨道:“我才不是废物,我也不蠢!”
他之前大受打击,情绪起伏不稳,所以才一时想不开,凭什么凶手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评论他?明明该死的是那些人!
越想越愤怒,季风绪气得脸都红了,“我绝对不要放过他们!家世好又怎么了?幸运也是一种实力!”
梅意欢搞不懂这又是闹哪出,但季风绪能想明白是最好的。
失败和死亡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信念动摇,举棋不定。
“那你还哭。”梅意欢冷笑,“还敢怪我来救你?”
季风绪连忙摇头,“不怪不怪,我不想死。”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是真的伤心,平常才不会哭呢。”
梅意欢没理他,自己站起来把衣衫整理好。
青色长衫本就自胸膛到肩膀有所破裂,被季风绪这么一抱,直接露出大片肌肤来。
要不是他不能碰水,早就在前面的池子里清洗一番。
“你伤势如何了?”
季风绪有些落寞的笑了笑:“已经好多了。”
梅意欢知道他还在意这件事,但他无法感同身受,“别在意,就把它当成一次历练,以后谨慎些,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也不要太相信别人。”
“嗯,我明白。”季风绪点头,“我不会再为这件事伤感,你说的对,我会小心。”
“既然如此,我们准备回去吧。”
梅意欢看向风翼白虎,虽然没有明说,但季风绪明白。
他解释道:“我和前辈签订契约了,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的本命灵兽,会和我一起回去。”
梅意欢早就知晓,但还是有些惊讶。
他更好奇,季风绪是如何让这强大灵兽认主的。
“我当时从深渊上掉下来,刚好掉进水池里,也算大难不死。”
季风绪已经能用平常心态来描述这件事,“我伤的极重,然后白虎前辈出现了,我当时很害怕,不过他并没有伤害我,反而是把我捡了回去。”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每过一息,我就距离死亡更进一步。”
他说这些话时意外的冷漠,就好像完全与他无关。
“周围一片漆黑,我不想就这么无人问津的死去,可能也是无聊,就对白虎前辈说了许多事,到最后撑不住就昏了过去,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叫我。”
季风绪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当发现呼叫他的声音来自眼前的灵兽时,他吓了一跳。
本来以为是一个人太过寂寞,所以出现幻觉,结果还真是灵兽开口说话了,然后他就晕了,说不清是吓的还是体力不支。
这么丢脸的事自然不会说出来,季风绪转而道:“之后你也知道,我刚才清醒后,白虎前辈就与我签订了平等契约。”
梅意欢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对啊。”季风绪不明所以,他挠了挠头,“你以为是什么?”
梅意欢神色怪异的看向风翼白虎,似乎不明白他是怎么看上这人的。
“我与他属性契合。”
风翼白虎只说了这么一句,但梅意欢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再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