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水到渠成,房间中暧昧旖旎,细微的喘息声满是欢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水面泛起的涟漪也静了下来。
“什么时候走?”
江无肆听完梅意欢的一番话后,心中满是不舍,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青年想与他并肩而立,爱一个人是全身心的支持对方,可以依赖,但不能失去自我。
“一会儿就走。”梅意欢亲了亲江无肆的唇,“记得每天都要想我。”
“嗯,念念不忘,一刻不停。”
梅意欢闻言脸上浮现出笑容,漂亮的桃花眼仿佛盛满了生动的四季。
像温柔的风,夏日的光,又似秋意遍布,冬日暖阳。
日复一日, 梅意欢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期间偶尔离开去过剧情。
他比以前还要谨慎许多,他不想因为不小心而暴露身份。
当初进入小世界时, 他惊叹于其灵力浓郁充沛,后来得知这居然是承天秘境的一部分,更加惊诧。
要知道承天秘境作为修真界最顶级的稀世秘境, 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而云砚竟能将秘境分裂出小部分,再凝聚成新的小世界。
这方小世界虽然保留了秘境中的一部分,但并没有天材地宝之类的,所以不会因为机缘而分心, 再加上格外宁静,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在感受到其中的灵气后, 他本想与江无肆一起进来, 但被云砚否决了。
不说面对情人之时会不会分神, 只说江无肆现在的身体,就不适合被过多的灵气笼罩, 不然很容易出现问题。
其实梅意欢知道,但还是明知故问,大概是心中存着一丝期待吧。
好在也不是全然没有见面的时候,在走完剧情后,好歹能见上一面。
这时候两人会静静的拥抱彼此,然后说些话, 只是这样他们就知足了。
梅意欢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只要世界稳定下来,何愁以后没有相处之日,到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再分开。
他的信念不会动摇,只会更加坚定。
……
由于身在小世界, 梅意欢一出来就是云砚所居住的兰亭峰,作为云影宗老祖,这里必然是最好的。
今日下了雪,梅意欢并不觉得冷。
“如何?”
身后传来声音,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师尊好雅兴,空闲时一人赏雪。”
兰亭峰本不会被四季影响,这雪是独自变幻出来的,因此感觉不到寒意。
“不过是小把戏而已。”
云砚走到梅意欢身旁,两人的容貌都格外精致夺目,此刻并肩站立,就像雪景中的画一般。
“小把戏?”目及缓缓盛开的梅花,梅意欢一笑,“谁能有师尊这般本事?”
他指的是操控万物,随心而变。
眼前的景色这般真实,如临真境,世间难以找出第二个。
“我还是想赏真正的雪。”云砚眸中是冰天雪地中独开的梅花,以及轻如鹅毛的白雪。
梅意欢闻言伸出手,接住缓缓落下的雪,“我似乎能感受到些许凉意。”
云砚却仍是不满,“幻术罢了。”
“我记得屹国的雪景最美。”梅意欢眼中带着几分思念,“我还堆过雪人。”
在修真界中,四季对修士来说并不明显,因为他们对此没有反应,不畏严寒酷暑,只会觉得有些碍眼。
堆积的雪能片刻消融,炙热的阳也能彻底遮蔽。
梅意欢不是这样,他本来就是重生之人,想法自然不同。
在他幼时提出想看雪的时候,他父王二话不说的答应了,甚至亲自看护他。
那时意安还没有出生,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就算身体不好,他的父王也满足了他想要堆雪人的愿望。
并且全程小心翼翼的照顾他,避免他受到风雪摧残。
梅意欢想家了,在看到冰天雪地中傲然矗立的梅花时,这种想法更盛。
那抹红是孤独的,它在雪色的世界中独自绽放,却最是夺目。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而是静静欣赏着景色。
轻悠飞舞的雪花停在梅意欢的睫毛上,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毕竟只是幻境,不会永久存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地面上的雪快速消散,被埋在下方的花草,从蔫头耷脑的状态中抽离,只是眨眼间,便犹如枯木逢春般迎风而立。
云砚的半永久茶杯漂浮在空中,清亮的茶水毫无涟漪,宛如平整的镜面。
“尝尝。”
梅意欢心中装着事,敷衍的回了句:“不错。”
“准备的如何了?”
听到这话,梅意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明日就是宗门大比,你忘了?”
梅意欢怎么可能忘,“只等拿下冠首。”
他可谓信心满满,眉眼中带着几分骄傲。
“我自是信你。”云砚轻笑,“但若是你做不到,我就罚你在小世界中闭关一个月,不许出来。”
梅意欢:“……”
这是知道他偷偷找江无肆了?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心虚,看着云砚似笑非笑的表情,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我有好好修炼,现在已是出窍中期,再过不久就能达到出窍巅峰。”
这么短时间内他能晋升如此之快,也多亏了小世界,才能事半功倍。
“小世界中灵气浓郁,你晋升这般快速是必然的,但也要稳住根基,防止出现差错。”
“我明白,师尊放心。”
梅意欢心情不错,他在出来前就和0174查过了,所有穿越者中他的气运值排在第一,目前有七十六点,距离一百不再是遥不可及,很快他就能完成任务。
说实话,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他每一刻都是不安的。
带着这样沉重的任务前行,始终是难熬的。
好在他很快就能解脱,安稳度日。
不过让他在意的是,有几个陌生的名字突然冲进前几,在之前他都不记得这些人,也没什么存在感。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穿越者都不是云影宗的弟子。
梅意欢很快就猜出事情原委,恐怕已经有人知道,杀了穿越者就可以夺取对方的气运值。
因为经系统检测,这个世界的穿越者还有三十多人。
他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关注,没想到一切都变了,人数少了将近一半。
他有一种预感,修真界很快就会乱起来。
越接近剧情中后期,所有人的思想就越活跃,他们蛰伏已久,等的正是这一刻。
为了成为位面之子,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这对梅意欢来说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身份被发现,他就有的应付。
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怕牵连到家人。
但这不是怕就能解决的,他只能小心再小心,尽可能的拖到最后。
再说其他之事,目前气运值排在的第二的,是一个叫郑索的人。
梅意欢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既然被鉴定系统检测过,那一定是见过。
最大的可能是其他三宗的人。
他当时就猜到,三宗内的穿越者很可能是顶级位面派来的人,而且这些人各个身怀秘技,不好对付。
这应该就是0174所说,最难对付的穿越者。
目前他还没有具体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师尊,阿肆怎么样了?”
梅意欢思考过后,一颗心满是浓浓的思念。
“阿肆?”云砚挑了挑眉,悠闲道:“你不是见过吗?”
被戳破后,梅意欢依旧面色如常,“师尊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他又道:“也是,师尊没有道侣,必然不能体会其中奥妙。”
这下换云砚无语了,他罕见的有些恼怒,冷笑反问:“还消遣起我来了?”
梅意欢能伸能缩,见面前人是真的不高兴后,出声哄道:“我开个玩笑而已,师尊这般风姿玉秀,气势非凡之人,想要什么样的道侣没有?”
他缓缓一笑,“无数人仰慕您,而您看重的必然是一方强者,身有独特之处。”
也不知哪句话戳到了云砚,他神色缓和过后,转而又有些僵硬。
这一丝异样被梅意欢眼尖的发现,他心中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
“前段时间江无肆境界松动,我帮他暂时压制住了。”
云砚掩饰的极快,但梅意欢可以肯定,那不是他的错觉。
“他现在不适合渡劫,进入分神期一事之后再说。”
梅意欢闻言应了一声,“我明白。”
“你先回去吧,记得明日宗门大比,切记不可大意。”云砚最后嘱咐一句。
梅意欢总觉得师尊的状态有些奇怪,但具体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不过他能猜到,大概率是这段时间发生了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