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怎么这么早?”小神棍前一天睡的晚,被他师父抓着练习好久,才被勉强放过。
也是老神棍叫他起床,不让他在床上多墨迹。
用老神棍的话来讲就是:“哪有主子醒了,侍女还在睡大觉的!”
可以说之前师徒俩相依为命时,老神棍对于小神棍喜欢赖床的毛病看不太顺眼。
没少在叫小神棍起床上用手段,才勉强让张辅陵自律起来。
只是跟着南枝后,没有老神棍监督,小皇子也不是多严苛的人,没有人让他起早床,没两天小神棍就打回原形。
只是没想到舒服日子没过多久,又和他师父重逢。
苦日子又重新回来。
老神棍看着不争气的徒弟都忍不住摇头,小小年纪正是奋斗的年纪,怎么能睡得着的?
特别是老神棍想要跟在南枝身边还要自己谋划,而小神棍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适时与南枝碰面就行。
这种对比之下,老神棍对于徒弟的不争气更加气的牙痒痒。
于是小神棍的苦日子就来了,这还是看在他穿着一身女装,看着像个乖巧的小姑娘,才让老神棍下手留了几分情。
不然早就让小神棍背着石头围着别院开始负重跑了,那还能只是掀个被子就放过他?
并不清楚这一点的小神棍,只觉得走哪都是对他的恶意,要装成南枝的侍女就算了,结果还需要早起,还要挨师父骂。
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师父之前明明说过,他碰到小贵人之后应该是大富大贵吃穿不愁的命才对啊!
虽然他眼下确实吃穿不愁了,想要什么南枝也会给他买,甚至还每个月给他发零用钱。
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过的很舒服才对。
到底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惨的呢?
这一切好像都要从他师父混进黄天教,当上副教主,帮小皇子一个大忙开始,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更准确的说,他师父同样留下之后,他的日子才开始变得不太好过!
看着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没穿好的小神棍,小皇子沉默半晌。
“小陵,让护卫替你梳妆打扮之后再出来用膳吧。”
衣衫不整的模样,恐怕外人眼中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侍女主人还会留下,一看就是什么事都做不好的样子。
“啊?好。”小神棍没反应过来,嘴上答应之后,听话去找擅长易容的护卫帮他重新整理妆容。
小神棍的出现,反倒让南枝没兴趣继续再与伴读交谈关于福王的事。
等到小神棍收拾好, 彻底清醒过后,再来找南枝他们,忍不住叹气。
“您到底为什么起这么早?”正是因为小皇子起的太早, 他这个明面上伺候公主的侍女自然不应该偷懒。
南枝笑着摇头, 也就是在伴读的保证下, 别院没有眼线能够得知真实情况。
不然以小神棍扮演这个不合格的侍女, 就能让人察觉出他们这一行人不对劲。
哪有照顾公主的侍女比公主还懒散,甚至还有人照顾侍女。
哪有给侍女还配个“丫鬟”的?虽说护卫并不是丫鬟, 但对方做的事, 确实与丫鬟没多大差别。
伺候人的反倒还要人伺候,简直全都是破绽。
“你自己不早起, 哪还有让其他人陪你赖床的道理。”小皇子轻笑。
小神棍理不直气也不壮,尴尬坐下之后讪讪拿了个包子。
唔,是肉汁满满的大肉包。
这一口下去, 原本还有些难受的小神棍瞬间好了。
如果早起就能吃这么好吃东西, 好像早起也不是不行?
此时被美食满足的小神棍,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不过等到第二天, 大概依旧起不来。
看着此时特别好满足的小神棍,南枝也没多说什么十分纵容。
随后又想起另一件事, 转头望向伴读。
“昨日我穿的那身衣服怎么不见?还是我又找了一件新的。”还好皇后给他准备好几套换洗。
不见那么一两件还能承受,不过南枝还是好奇他的衣服到底跑哪去了。
他或许不太清楚,但伴读肯定知道他衣服的踪迹, 是被拿去洗了吗?
谁知道伴读听小皇子提起昨日穿的, 脸色变得不太自然。
嗯?
南枝眯起眼,看着伴读若有所思,看来对方确实知道他那件衣服去往何方。
甚至可能不是普通拿去洗,而是出现什么意外。
“清清?”轻声唤了伴读一声。
伴读干咳撇头拒绝与小皇子对视, 实在是他底气不太足。
“衣服……坏掉了。”伴读艰难做出解释。
坏掉了?
将手中肉包吃完的小神棍,听到小皇子对顾清晏的称呼,忍不住眨两下眼。
“刚刚你叫他什么?清清?”小神棍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昨天在外面那声略带黏糊的叫法,是没适应改变称呼,怎么一晚上过去,原本的小清直接变成清清了?
“嗯?嗯。”南枝没想到小神棍突然插话,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下意识回应。
“那是不是该叫我陵陵?”莫名的胜负欲被激起,张辅陵此时也不甘示弱。
小皇子有点懵,脸上尽是无奈。
“小陵,你明知道这个名字不会用太久。”只是一个临时的化名,根本没必要介意这些有的没的。
小神棍撇嘴,也知道是南枝所说的那个道理。
没有继续去计较这些小事,顺手又拿了一个肉包,没有继续开口。
解决完小神棍那么点小问题,转头接着去审伴读。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伴读越藏着掖着,南枝就越好奇。
知道躲不过去,伴读叹口气,选择将实情说出来,虽说有些丢脸。
“我,不小心洗破了。”伴读低头避开与南枝对视。
没想到是这个情况,南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洗、洗破了?”小皇子有些恍惚。
伴读点头,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吞吞吐吐。
“抱歉。”顾清晏开口致歉。
南枝倒是没介意那么多,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洗破的。
“难道还是你亲手洗的不成?”回想起曾经的手帕,伴读都是亲手清洗,这次的衣服不会也是这样吧?
伴读点头,只是他没想到洗衣服和洗手帕根本不一样,他用的手劲太大,直接把衣服车碎了。
他也没想到这衣服会这么不结实,伴读心中小声辩解。
南枝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先在意哪个重点,无措的同时忍不住感到羞涩。
手帕就算了,衣服还给他洗了,这就有点过头,让南枝接受不了。
“为什么要亲手、亲手洗啊!”虽然南枝也不会洗衣服,这项工作也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但伴读亲手做就又不太一样。
毕竟护卫替他洗了,人并不会经常在他眼前晃,他还能掩耳盗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伴读不一样,伴读随时陪在南枝身边,看到他南枝就忍不住细想。
有些东西不能细琢磨,不然只会越琢磨越心塞。
“你的衣物自然应当我亲手来洗干净。”伴读一脸认真。
“……还是别了吧。”南枝想要拒绝,让伴读打消这个想法。
“为何?”伴读困惑。
伴读到底是怎么这样理直气壮问出这句话的?南枝差点以为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本来就没带几件衣服,你还洗破一件,说明你不适合干这个。”祖宗,别洗了!
南枝心里苦苦哀求,简直没天崩地裂,真要让伴读帮他洗衣服,他以后该怎么有脸与对方继续相处?
如果不是他自己洗更加笨手笨脚,纯属添乱,南枝都想自己手搓了。
“之前没经验,再洗肯定不会把衣服洗破。”伴读像是没听出来小皇子的婉拒,不想将手上的活让出去。
南枝忍不住心梗,就不能放过他的衣服吗?帮别人洗衣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吗?
“既然如此,顺手帮我也给洗了吧?”小神棍见缝插针,听到还有人帮忙洗衣服,觉得这个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
南枝有些差异的望向小神棍,他什么时候能够有这么强大的心态,完全无惧任何闲言碎语。
虽然其他人知道了,大概也不会真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但南枝还做不到这么心安理得。
伴读一点都不惯着小神棍,似笑非笑看着对方,将人看的后背发毛。
“你还真好意思?”皮笑肉不笑,看到认怂的小神棍,伴读缓缓开口。
不帮洗就不帮洗,凶什么?
小神棍还觉得委屈,明明是顾清晏自己说要帮忙洗衣服的。
南枝摸摸自己鼻子,伴读这么双标反倒让他更不好意思。
“不然还是交给其他人吧,你每日都要跟在我身边保护我,洗衣服这事不然就算了?”小皇子咬牙退一步,如果一定要其他人帮他洗,他宁愿换个人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