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出手大方,并不介意低头认错,可以说是相当识时务。
“若是无事,本公主就不留莫会长了。”南枝明白明面上的话语权在他身上,所以毫不留情下达逐客令。
莫惊雷还想再多说几句,可南枝已经逐客,再留也不太好。
其实在他看来,面前这七公主就是一只纸老虎,根本不需要顾及那么多。
他给面子也是冲着长公主,只是还没摸清楚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七公主,究竟是什么底细。
思忖过后,还是选择陪笑离开。
等到人离开,南枝才松口气。
主要是刚刚的谈话中,莫惊雷面上礼数做的再周全,口中也是尊称,但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打量。
如同衡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也正是如此,伴读才会开口出言呵斥,同时隔开对方视线。
“看来伪装的还算成功?”南枝看着伴读苦笑。
如果他是以皇子的身份坐在这里,恐怕莫惊雷的眼神都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丝毫没有把南枝放在眼里,甚至这位四海商会会长认为,他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至于身份上更高的七公主,在他看来都没什么话语权。
毕竟七公主靠的是长公主,而莫惊雷自己就是自己的底气。
南枝都忍不住感慨,这一个个都会看人下菜碟。
“出手这么小气,以为能收买谁?”伴读带着嫌弃,将莫惊雷送来的两匹丝绸扔一边。
或许这丝绸并不算差,但对于皇家公主而言,并不缺名贵布料,只能说莫惊雷准备礼物时就带着敷衍。
看着礼数周全,实则全是轻慢。
南枝倒是不怎么介意这些,毕竟他也不缺好东西,他的全部身家比莫惊雷要多得多。
根本不会被这两匹布料收买,不过他也不会浪费。
“之后做几身衣服,送给更需要的人吧。”渝州还有很多衣服上带着补丁的百姓,完全不担心这布没用处。
甚至南枝还有些嫌弃莫惊雷小气,就送两匹,做不了几件衣服,真要送衣服,恐怕他还得自掏腰包补贴一二。
小皇子摸着下巴,发现似乎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破财。
只能说不管是搞基建,还是改善低层百姓生活,都是十分烧钱的事。
还好古代医疗条件不发达,人口不像后世那么多,不然即便有二哥帮他赚钱,恐怕都不够用。
还好他二哥足够会赚钱,特别会花钱的小皇子松口气。
原本觉得背上压住一座山,想到他二哥的赚钱能力后,瞬间变得轻松不少。
他觉得小神棍不该叫她二哥吞金兽,真正的吞金兽是他才对。
想到这南枝眼神忍不住飘忽,他二哥的财运流失不会真的是为了补贴他吧?
回想起小神棍曾私下告诉他的一些话,南枝瞬间也顾不上莫惊雷,只觉得心虚对不住他二哥。
总觉得他二哥是替他担了吞金兽的名,不过小神棍也说了,他多花点他二哥的钱也没事。
可以说破财反而能够弥补南岭其他方面的运势,换个说法就是南枝用他的钱做好事,虽然他破了财,但他同时也在积德。
自然就会让他的运势变好一些,最起码小病小灾都会减少。
思维这么一发散,反倒冲淡莫惊雷带来的不适。
南枝真的很讨厌那种看待商品的眼神,似乎他是对方能够随意估价交易的存在,并且对方还在不着痕迹算计些什么。
忍着心中膈应,他还要与这人周旋。
同时小皇子又有些可惜,没有带上小神棍一起见莫惊雷,说不定他还能从对方面相上看出些什么。
这样的人当初黔州牧还十分欣赏,将其视作座上宾,最后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与莫惊雷有往来。
也不知道赵松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想到小神棍都将他骗的团团转。
南枝就在想,不会是这人就喜欢被人骗吧?
越骗他,他越重视?
应当不至于,南枝摇摇头,觉得可能还是他见识的太少。
“莫惊雷这次来也不知道是福王授意,还是他自己想来试探。”与伴读商量好布匹的处置后,南枝又忍不住琢磨。
伴读沉吟片刻,才开口回答:“大概是两者都有?”
南枝点头,他也觉得既是福王吩咐,也是莫惊雷自己有些想法。
“看来这两个人也不是完全一条心。”最起码莫惊雷有些自己的打算。
不知道是看出来福王不可靠准备找退路,还是有心思谋算,自己当主人。
南枝与伴读也没过多讨论什么,毕竟莫惊雷又不像长公主,他们之所以能那么快知道长公主的想法,是因为有伴读。
顾清晏足够了解长公主,拥有情报上的优势,这一层优势放到福王和莫惊雷身上,就根本不够看。
无论是南枝还是顾清晏,对于这两人的了解都是有限的。
甚至还是从第三人口中得知的一些事,属于间接通过其他渠道,以及分析他们做事风格,而得到的一些了解。
还好南枝在暗他们在明,同时他的底牌也足够多,不然还真不好应付他们。
小皇子叹息摇头,不再去琢磨这些。
转头去找老神棍,看看这位曾经在吴仁手下做到副教主的人,对于福王是否有所了解。
而且他对于仲景过往与福王的交集也很感兴趣,不知道身为仲大夫的师兄弟,老神棍知不知道一些内幕。
教训完徒弟的老神棍突然皱眉,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掐指一算。
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反倒是重新悠闲下来,反倒引起一旁顶着一捆竹简的小神棍注意。
“师父,有事?”脸上带着八卦神色。
老神棍看着趁机放下竹简, 一脸欠嗖嗖的凑近。
一个眼神甩过去,小神棍立马收敛笑容,老实站好将竹简举过头顶。
站好之后还不老实, 朝着他师父挤眉弄眼。
“站好, 好奇心那么重, 你很闲?”老神棍似笑非笑。
听到这话小神棍忍不住心里一苦, 突然觉得他师父还是适合留在回忆中,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
之前其实小神棍并不太清楚什么叫距离产生美, 听到南枝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懵。
为什么会距离产生美?
现在他知道, 人和人之间确实需要一些距离。
想起之前他还有些想念他师父,想什么想!现在得偿所愿的好!
小神棍简直泪流满面, 觉得之前的自己脑子肯定有问题。
现在不管怎么后悔都迟了,他自然能看出来,他师父是打定主意和他一起上南枝的船。
当看到南枝找来时, 小神棍是松口气的, 终于能摆脱这个别扭姿势了,虽然也没多难受, 但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大概是年纪大了知道害臊,因此没办法那么坦然。
“师叔?是我来的不巧?”看着小神棍还在一旁罚站, 南枝觉得是不是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
老神棍对着小皇子,没有对徒弟那么严格,脸上还带着长辈的慈祥。
一旁趁机偷懒的小神棍都觉得别扭, 看着忍不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老神棍明显也注意到徒弟的拆台, 原本对于他的偷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立马朝着偷懒的小神棍扔了个严厉眼神。
小神棍都觉得自己倒霉,还没来得及多休息,又不得不将竹简顶上。
这次还是在小皇子的注视下, 原本还觉得无所谓的张辅陵,瞬间觉得自己丢人。
南枝将师徒俩的互动全都落入眼中,原本糟糕的心情也舒缓开。
“来的正好,哪有什么巧与不巧。”老神棍如同变脸一般,冲着南枝语气十分和善。
原本准备离开的小皇子在老神棍的挽留,与小神棍的乞求下,还是选择留下。
“不若让辅陵休息一下?”南枝忍不住替小神棍劝了一句。
老神棍听到师侄的话,明白这是在替他徒弟求情。
看着低下头如同被雨淋湿的鹌鹑,即便知道徒弟有假装成分,但还是忍不住心软。
毕竟他也就这么一个徒弟,虽然他每次都说小神棍不争气,但护着这徒弟的也是他。
正是因为他保护的好,才让小神棍有些不知世故。
“还不将东西放下?傻站在哪里做什么?”语气中带着嫌弃,却还是选择放过小神棍。
南枝嘴角忍不住勾起,这对师徒实在太有意思了。
小神棍这个时候反应就特别机灵,将手上东西一扔,立马顺溜坐下。
老神棍看着瞬间活过来的徒弟,干脆选择不去再看。
小皇子察觉到再不说点什么,恐怕老神棍又会忍不住让小神棍重新罚站。
“师叔,我师父……”南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老神棍抬手制止他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