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探路还是钓鱼执法?她这都是哪学的啊?”昭阳明显不是意外碰到马匪,而是自己主动找上去的,或许就觉得路过都路过了,干脆顺手就收拾了。
正好还能让手下士兵练练手,绝对这才是昭阳真实的想法。
伴读干咳一声,他只是一个传递消息的,昭阳怎么想他一概不知。
不过听到小皇子问昭阳公主这都是和谁学的,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微妙的看向南枝。
这还有跟谁学的?
感受到伴读微妙的视线,南枝立马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危险的瞪了回去。
“怎么?还是跟我学的不成?”南枝语气不善。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伴读是真突然变笨,还是故意想这么说,完全没有被小皇子的语气吓唬到的意思。
“枝枝在边郡可是给公主好好上了一课。”所以才有样学样,有了马匪“不长眼”的事。
南枝自然听懂伴读话里的意思,没好气看了一眼伴读,心里也清楚确实是这么回事,理亏的情况下没再纠结马匪的事。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到了雍州,想来离渝州亦不远了。”差不多能让巴清夫人那边也准备起来了。
伴读笑着看小皇子跳过这个话题,也没有紧抓不放,他之所以故意装傻,也不过是希望小皇子别像边郡那样让自己以身入局。
南枝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两句,这一个两个做事怎么都变狡猾了?
一个人干两份工都嫌不够,南枝简直不能理解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他交代完任务之后,还能再自己给自己加大难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黑心老板,专门压榨人的那种。
清楚他为福王他们布置下的口袋,有条不紊的在缩紧,南枝原本的提心吊胆也慢慢落回实处。
伴读没告诉南枝的是,昭阳不仅只带十来个心腹去探路,还故意伪装成富家小姐去引马匪来抢她。
路上这事她不止干了一次,收拾的马匪自然不止一波,这件事干的伴读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自然在南枝面前,会帮着稍加美化。
果不其然在他一通搅和之下,小皇子没有再继续追问,或者提出什么质疑。
只能说他还是太了解怎么让南枝不再追究,而小皇子的不再追究那就是真不再追究,不会事后再突然翻旧账。
“这事肯定不止一次?让昭阳下不为例。”伴读足够了解南枝,相反南枝也很清楚身边人是什么脾气。
既然昭阳动了这个心思,肯定不会只用一次就收手。
而伴读之所以愿意帮昭阳遮掩,也不过是对方知道他对雍州的河西走廊馋了多久。
因此对于昭阳顺手剿匪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着痕迹替对方打掩护。
听到小皇子的话,伴读倒是半点都没有意外,被南枝看出来再正常不过了,他一开始也不是为了隐瞒才这么做。
听到南枝如他所想那般不计较,嘴角也忍不住挂上笑意,那是拥有足够默契下的心满意足。
等到这句话传到昭阳手中,她则是觉得看到鼓励,既然不计较那不就是默许?既然是默许自然就是让她再接再厉,多做几次。
如果南枝知道自己的劝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让昭阳越战越勇,并且下定决心下次还要接着用,他是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目前南枝还不知道一封劝阻信起到反效果,他还在关注渝州这些人,还有被福王藏起来的一万私兵都是什么动静。
暂时顾不上昭阳做什么,反正对方带着十万大军,本身又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女将,怎么想都出不了事。
南枝在意的那一万私兵没什么异常动静,或许是因为福王病了,原本躁动的私兵也跟着安静下来。
小皇子都忍不住感慨,福王真是能够藏嗯,这么多人愣是没让其他人发现。
这一万人还是正直壮年,那些曾经是私兵一员,上年纪之后退下去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退下去的,南枝怀疑福王恐怕还给这些人安排了其他任务。
那些人如果真被分散开,南枝也还要想办法再处理。
不过这些人相对而言比这一万私兵要好解决,前提还是他能够将福王一伙全都拿下。
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这些人未必愿意继续福王的意志。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将他们打散,分配到定国公手下不同兵团,这些人彼此没了联系,再加上周围有其他人同化,兵不血刃就能解决。
同理那些藏在百姓之中,给福王当探子的那些,失去领头人,在日子过得好好的情况下,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南枝还是想要给这些人多一个选择,毕竟目前他们也算是受害者,不过这么处理之前,还是要调查清楚,这里面有没有手上不那么干净,做过坏事的人。
这些有问题的人该怎么处理,还是怎么处理,在南枝这里不存在法不责众的问题。
再不然让这些人帮他修路搞基建也可以,毕竟经过锻炼的私兵,干体力活想来也是一把好手。
南枝已经做好各种后续安排处理, 现在就等最后合围。
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事,反倒是他闲了下来, 特别是看到伴读不时半夜出去探查消息。
南枝就更觉得貌似所有人里面就他无事可干。
“不是啊, 我也没事干。”小神棍听到南枝的抱怨手上拿着一块饼, 一脸无辜的回答。
说完还不忘咬一口手里煎的两面金黄的鸡蛋饼, 吃的特别香。
听到小神棍开口,南枝一言难尽, 他们能一样吗?
偏偏这话还不好这么说, 毕竟还是要给对方留几分脸面。
“你还是好好吃你的饼吧。”小皇子摇头,哭笑不得让小神棍继续吃。
小神棍耸耸肩, 难得他师父被他师叔拉壮丁,没空折腾他,他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没人和他抢, 小神棍吃的可香了。
南枝觉得不太习惯别人都有事, 只有他自己闲着,小神棍还一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瞅着他。
只能说个人追求不同, 咸鱼自然不会觉得闲下来就难受。
这个念头一起,南枝顿时愣住, 他记得他最开始其实就是想要当一条咸鱼,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吃吃喝喝就行。
怎么现在真让他过这样的生活, 反倒适应不了呢?
意识到这个问题, 南枝忍不住陷入沉默。
大概是他的肩上逐渐扛起了责任,不能像过往一样那么单纯,每个人或许都想要当咸鱼,但想与能是两回事。
小皇子忍不住叹口气, 现在的他果然没办法让自己闲下来。
既然没办法休息,那就干脆研究一下之前还没研究完的一些事,杂交稻没有试验田,南枝暂时没有更完善的想法。
不过关于不同州城市规划,都可以安排上了,之前他虽然粗有规划,但只是大概框架,不能直接用,很多细节也没安排。
南枝将发展规划以五年为一个单位,一个时间段内能够做到那个目标,一点点完成接近那个目标。
这些计划不能随意设定,如果完不成计划就会变得没有意义,设定的目标太低很容易扰乱后续计划。
他还需要知道大夏的生产力是多少,才能设置出更合适的发展计划,并且根据计划完成情况,还要在原有计划上不断调整修改。
小神棍看到南枝没有管他,拿起笔又开始写写画画,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符号,忍不住感慨有的人大概天生劳碌命。
摇头过后,小神棍也没打扰南枝,而是自娱自乐,还别说他俩虽然没什么交集,共处一片空间也还算和谐。
等到伴读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不干涉的一幕,忍不住挑眉,心情也变得更好。
南枝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伴读,毕竟出门在外,渝州也算不上多安全,他即便有心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也不可能真就真的大喇喇的直接写计划书。
大多都是用特殊符号,即便不小心弄丢了,捡到的人也只会以为这是乱涂乱画。
上面的一些图案,基本上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懂,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伴读很显然也注意到南枝面前的纸,看到上面写写画画的内容,忍不住走近仔细查看。
南枝看伴读感兴趣,准备开口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上面的符号代表哪些意思,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伴读先出声。
“枝枝,你这是在做渝州的规划?”伴读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用寻求的目光看向小皇子,不知道他理解的对不对。
本来准备解释的南枝,话反倒卡在嗓子眼,看向伴读的目光也忍不住带上意外。
“……你看得懂?”脱口而出的解释换为困惑,南枝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写的还不够隐蔽吗?
如果是他写的太容易被解读,那么面前的这份手稿就不能留,等一下直接销毁,以免落入一些不该落入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