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还说少看那些东西,不然越看越笨。
“部分是真的。”鹤柏低声道。
“哦,这样啊。”俞宝了解地点点头,两人安静几秒后,俞宝忍不住问:“那鹤先生和父母关系不好的事是真的吗?”
“嗯。”鹤柏不在意道,“算是不好吧。”
原来鹤先生不被父母喜欢是真的。
“没关系的,俞宝和鹤先生一样,有爷爷对我们好。”俞宝这次是真的必须要收回自己被牵着的手了。
因为他想要抱抱鹤先生。
鹤柏牵着不放的手收了回去,鹤柏指腹摩挲着有些不舍,下一秒他就陷入一个柔软温柔的怀抱。
“那我抱抱鹤先生吧。”俞宝软声软气道,“别伤心,以后有俞宝陪着你。”
他的手轻拍着鹤柏宽阔的后背。
鹤柏先是微微一愣,他感受着后背被轻拍时的温柔,旋即忍不住轻笑。
“那要是你爷爷和我爷爷见面后,并没有达成共识,不同意我们结婚怎么办?”
“俞宝难道要不听爷爷的话,也愿意和我结婚吗?”鹤柏压低嗓音笑问。
这话可把俞宝给问到了,让俞宝完全不听爷爷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但告诉鹤先生俞宝也没有办法,那抱抱和安慰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俞宝想了想,小声地说:“那就让我爷爷和你爷爷……再见一面,再谈一次。”
鹤柏忍不住笑出声,修长有力的手臂回抱住了俞宝的背。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花香,清雅甘甜。
鹤柏嗅到了少年身上桃花香味的信息素。
他垂眸睨着俞宝如宝石漂亮好看的眼睛,低头,薄唇落在俞宝的唇角。
如亲吻最心爱的宝藏一样,鹤柏的吻带着珍视和缱绻的爱意。
俞宝脸颊一下就红了,紧张时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舌尖又不经意碰了碰鹤先生的上唇。
触感转瞬即逝,微微湿润,快得鹤柏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鹤柏指腹摸着自己的唇,诧异问:“俞宝也很想和我接吻吗?”
“没、没有。”
俞宝往后仰身连忙捂住嘴巴,水润澄澈的眸子里透着羞窘,他不好意思极了。
“我只是不小心!”
又连忙坐直身体低下头去,完全不看鹤先生的眼睛。
不过俞宝的余光里能感受到,鹤先生盯着他的眼神一瞬不瞬,唇角扬起了很明显的弧度。
街道两旁的路灯晕开昏黄的光。
车辆一路上都开得很稳, 豪车抵达酒店外时,俞宝靠在位置上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了。
路灯的光芒斜照进车窗,落在俞宝的浓密卷翘的眼睫上,在白皙的眼下拓出淡淡的扇形阴翳。
俞宝闭上眼睛小口地呼吸, 浅眠中的样子看上去特别乖软, 鹤柏唇角勾起弧度, 多看一会儿正合心意。
连鹤柏都想象不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温和平易近人, 凌厉的眉眼间透着几分缱绻的温情。
车里隔板缓慢降下,司机低声说到了。
“鹤总”二字都没来得及说完,鹤柏斜睨着俞宝, 纤长冷白的食指抬到唇间说了个“嘘”。
司机同样看见与鹤总同乘的少年正睡着了, 心领神会,立马噤声。
霎时, 车里气氛十分静谧。
正值夜晚,只有来往的车辆偶尔发出声音。
鹤柏先是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俞宝几分钟,旋即才动作很轻地拿出手机,查阅短信和消息内容, 了解明日的工作安排。
上次给俞宝承诺的要处理那个alpha的事并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俞宝给他说了后,他就把这件事交给林云, 林云也很快就查到杨林和背后杨家的身份。
杨家很早就来京市发展, 近十年在京市踩中了几个风口,投资的几笔项目都赚了一些钱,手里现金流多, 便有不少业内的人想结交与杨家合作。
应酬着, 饭局上对杨总和杨家少年的曲意逢迎较多,时间一长。杨总没飘,倒是杨家少爷杨林飘了。
杨林在京市嚣张、横行霸道有一段时间了, alpha的他交往了不少oga。
当了解到杨林就是那个和鹤骆为了争一个oga,在公众场合失控释放信息素造成不小的影响的alpha时,鹤柏冷笑出声。
在商场遇到的那个oga估计就是杨林和鹤骆大打出手争抢的对象。
林云还告诉鹤柏,杨家近期还有意和鹤家合作建筑项目供材,杨家一直和其他家进入最后竞价阶段,不过以目前情况看来,杨家本就不是鹤氏合作的第一人选。
如今还发生了这件事,鹤柏更不可能和杨家有任何的合作,第一件事就是将杨家从材料供应商名单里剔除,鹤氏总部以及旗下各分公司,日后都不会再考虑和杨家合作。
再者,杨林和鹤骆失控释放信息素的事,这种事可大可小,真的要深究公诉刑事案件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之前绑架俞宝的黄毛一行人和试图伤害俞宝的龙哥现在被逮捕了,刑事案件流程要长一些,就等着判刑。
龙哥想办法运作缓刑,鹤柏这边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出了这事,还在老城区的那位龙哥昔日对手都收敛了很多,至少在最近半年里,不敢再闹出特别大的事。
鹤氏其实也算间接清扫了改造重建开发老城区的项目会遇到的障碍。
而杨家背后的实力还没有龙哥强势,杨家也只是有些钱,只有钱其实才是最好解决的。
道路上,几辆车疾驰而过发出呼啸声。
“唔。”
浅眠中的俞宝逐渐醒过来,睁开眼睛后映入视线的是陌生的环境,反应了好几秒,都还有些蒙,双眼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呵。”鹤柏见他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低哑性感的笑声将俞宝一瞬间从迷糊中拉回现实,清醒的俞宝反应过来他似乎睡了好长一段时间,满脸局促。
“我怎么睡着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俞宝低声嗫喏道。
鹤柏:“不久,一小会儿。”他关上手机,认真地回答俞宝的问题。
俞宝不好意思极了,偏头看了眼酒店正门散发着璀璨光亮的招牌,忍不住脸红。
“都到酒店路边了,鹤先生其实可以叫醒我的,我可以上楼回房间睡觉的。”俞宝微咬着唇。
“好,下次叫俞宝醒来,我只是看俞宝睡得很熟,今天去剪头发坐了很久的时间,会累。”鹤柏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没有怪鹤先生的意思。”俞宝怕他误会连连摆手。
“嗯,我知道。”鹤柏松开两人的安全带,俯身靠近俞宝时,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光影被男人宽阔挺拔的身体挡住了大半,被影子笼罩,昏暗的环境暗昧,氤氲着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氛。
俞宝小巧性感的喉结轻滚,有些不自在地看着鹤先生冷峻的脸,又咽了咽口水。
“好了,解开了,我送你上楼?”鹤柏微撩起眼皮轻声询问。
俞宝有些紧张,呼吸声都不禁放缓,似乎太用力呼吸都会在鹤先生面前形象有些不好。
身体也微微紧绷着,不敢过于放松懈怠着。
紧张的情绪就好像是,以前俞宝捡垃圾时刚看到一个大号矿泉水瓶想去捡,差点就被同行老婆婆抢先捡走时的心情一样。
其实,俞宝他自己也没明白,他状态如此紧张的原因。
“想什么这么入神?”鹤柏没忍住捏了捏俞宝柔软的脸颊肉。
“唔。”俞宝立刻回神,他从来就不善于隐藏心事,直言道:“在想矿泉水瓶被婆婆抢先一步捡走了。”
鹤柏:“?”
显然,少年的想法过于跳跃,鹤柏都没那个解读能力,在第一时间明白俞宝的话。
鹤柏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多多修炼。
“俞宝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有些没听懂。”鹤柏虚心请教。
俞宝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轻颤,面对鹤先生看他时深情且真诚的视线,脸颊不由地发烫。
“呃,是俞宝没有说清楚,我就是想到了……”俞宝一番解释后,支支吾吾地总结道:“我想说的是,鹤先生离我这么近。”
“我好紧张。”
听闻,鹤柏先是为前半段的话哭笑不得,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能和捡垃圾联系起来一起比较。
而听到后半句呢喃,鹤柏心一软。
太善于打直球的俞宝总是可以一招就戳中鹤柏的软肋。
“那我偷偷告诉俞宝,我也会紧张的话,俞宝是不是就不那么紧张了呢?”鹤柏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摩挲着少年的耳廓。
俞宝微微睁眸,起初并不太相信心思沉稳的鹤先生居然也会有紧张这种情绪,还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乌黑水润的瞳仁闪过不可置信。
看出来俞宝心里的想法,鹤柏抿唇不言,直接握住少年纤细皓白的手腕,俞宝下意识蜷了蜷指尖,正不明所以时,他的掌心贴上了男人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