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
时虞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隔壁，这时候却听到了敲门声。
只是轻轻响了一下，这道声音就停止了，像是不轻不重的挠着时虞的心一样。
他倏地转头看向门外。
桑先生？
这个时间除了祂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可是桑先生这会儿来敲门是做什么？
祂不是刚刚……洗澡完吗？
门外沐浴露的气息隔着几米距离也能闻到，时虞被熏的晕晕乎乎的，在打开门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真的不怕我了。”
他微微愣了一下，听到对面的邪神忽然下结论。
下一秒，那股隐藏的侵略性冒了出来。
时虞紧张的身体紧绷着，完全回不过神来。在打开门后预想的好几种有关桑先生的情况都不在推测的范围内，反倒是叫他大脑宕机，一片空白，完全思考不了什么。
刚刚洗完澡，身上气息完全干净的男人俯下身来，亲昵的贴着他脸颊。
在时虞心脏“砰砰砰”直跳时，握住他后颈，低声道：“小鱼知道——在下午给我递水杯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么？”
桑先生想亲他？
直白的话语被第一次说出来, 时虞整个人都炸到了，完全不知道祂会这么说。
只是，落在后颈上轻轻摩挲的指尖昭示着, 这是真的。
时虞心脏提起来，在对上对面灰色的竖瞳时，忽然心一横。
祂想亲自己, 自己也不是没感觉。
试试就试试。
反正他也不吃亏。
在对面的邪神垂下眼试探了一下时，他并没有躲避。
空气中在此时烧灼了起来。
时虞紧张的屏住呼吸, 还在想着刚刚的触碰, 却听到了一声轻笑。
“好像不反感。”
不反感……那就是喜欢的。
在桑淮玉温和沙哑的声音落下时，时虞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就没有功夫多想了。
温柔的吻落在唇上的一瞬间，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蛇类一贯善于伪装, 在温和的麻木了他的感官之后，时虞才感觉到了危险。
只是这时候想要反悔已经完全不行了, 后颈被桑淮玉轻轻握着，就像是握住猫猫后颈一样。
时虞眨了眨眼，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感觉到手指都有些发颤时，才察觉到冰冷的白金卷发垂落在肩头。
桑淮玉伸手轻轻替他擦去眼尾溢出的眼泪，语气绅士。
“抱歉, 有些难以自控，吓到小鱼了吗？”
桑淮玉是真的难以自控，本来只是想要浅尝辄止的亲一亲的。
但是原本并不感兴趣的人类情侣之间的接触在面对时虞时完全不一样了。
桑淮玉骨子里的掠夺欲一瞬间冒了出来, 终于理解了那些人类。
不，甚至祂比那些人类更加过分。
一直到小鱼哭出来。
大概是某种情绪波动引起的连锁反应。
时虞漂亮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睫毛上也湿漉漉的。
祂喉头滚动着, 眸光却紧紧地注视着掌心的猎物，说着道歉，但是语气却难得餍足。
时虞人都傻了，没想到第一次接吻会是这样的。
不是，情侣之间难道都是这样吗？
他心脏在缓和之后才“砰砰砰”急促地跳着。这时候听到桑淮玉的话，耳朵一麻。
“没关系。”
时虞虽然被亲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但是为了不显得自己像是个菜鸡。
嘴巴一张，下意识就逞强道：“也没有多吓到。”
一般般吧。
话一说出口，空气中就安静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时虞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
等等，他在说什么啊！
时虞僵硬地抬起头，小心后退，在远离桑先生后，却看见桑淮玉意味不明地转头看着他。
“原来小鱼这么厉害啊。”
时虞：……
也、也不是很厉害吧。
“已经十二点了。”
“好困啊。”
“不行了，小怪物要休息了。”
“桑先生晚安。”
时虞一句话说完，立马退回房间里一把关上门，完全不敢看门外邪神的反应。
生怕晚一秒就会出什么大事。
桑淮玉在听到小鱼拿小怪物当借口后，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看到他被吓到的样子，心里又莫名的像是被勾了一下一样，回味地触碰了一下唇上。
……
时虞在关上门后，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救命，好尴尬好尴尬。
他脚趾扣地，头皮都发麻起来，幸好桑淮玉刚刚没有说什么，不然时虞觉得自己可能非得原地蒸发不可。
脑子里热的要命，时虞僵硬着身体回到床上。只是整个人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颊。
好烫。
时虞目光移向手机，鬼使神差地这时候拿起手机来。
“情侣第一次接吻是什么心情？”
问题被打出来之后，时虞又觉得怪怪的。这时候删除掉，又重新编辑。
“非情侣关系，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感觉？”
古怪的问题刚点击了搜索，大数据就立马跳出来了解答。
“刺激！”
时虞看着这两个字，脸立马红了起来。
确实很刺激啊。
不过，刺激到被亲哭，是不是有点丢人了？
他平常也没有发觉自己是什么泪失禁体质啊。怎么刚刚面对面接触就成这样了？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时虞看着大数据搜索的答案，安慰自己这样也正常。应该大多数人都是……自己这样吧？
……
第二天早上，时虞在网上搜索到了半夜之后才迷糊的睡着，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才醒来。
只是在清醒之后，时虞才想起来一件昨天晚上没想到的事情。
靠。
他们已经亲了，今天早上要怎么面对桑先生啊？
等等，
时虞下意识地捞起手机，在又看了一眼时间之后松了口气。
这个时间点，桑先生应该去上班了吧？
然而时虞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没有按照他想的发展。等到他悄悄地从房间里探出头去后，发现……桑淮玉没走！
不仅没走，而且还正坐在客厅里，在察觉到动静之后抬起头来。
时虞：……
“哈哈哈，好巧啊。”
“桑先生今天没上班吗？”
今天不是周一吗？怎么雷打不动的邪神今天还在家里？！
桑淮玉表情自然：“只是起来后没看到小鱼，所以有些担心。”
“小鱼刚刚睡醒吗？”
时虞僵硬地点了点头。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晚上搜索了一晚上的接吻话题。
这时候打开门准备若无其事的走下来。
在看到桑淮玉在看手上的文件时，随意扫了一眼，为了缓解尴尬，下意识开口。
“桑先生在看什么？”
桑淮玉抬眸看向他：“在看异能者协会早上刚刚发给我的异常天气报告”。
因为昨天磁场古怪，忽然紊乱又正常，异能者协会只能以“异常天气”来暂时作为报告名目，并且发给桑淮玉。
“嗯？异能者协会？”
时虞一个大转身。
桑淮玉轻笑：“他们希望我能帮忙找到昨天异常的原因。”
“嗯，你知道的，毕竟昨天末日一样的感觉实在叫人类有些不安。”
确实是末日一样的感觉。
时虞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昨天刚开始的天气变化，发现还真是。
不过。
咳，桑先生不会发现什么吧？
他悄悄地瞄过去：“昨天应该是那群古神搞的鬼吧？”
“桑先生有发现什么吗？”
“确实是古神搞的鬼。”
桑淮玉看向时虞：“那群古神在各个隐藏点偷偷打开了空间漩涡。”
“空间是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基点，要是被打开漩涡，恐怕整个世界都要被粉碎。”
当然这些事情只会对人类有影响。对于桑淮玉来说，只不过是稍微有些麻烦而已。
时虞愣了一下，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但是没想到昨天的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打开空间漩涡，引起世界粉碎？！
可恶啊，这群垃圾，死的便宜了！
莫名的愤怒感涌上来，叫时虞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过一瞬间他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他自己就是人类的一份子，而且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看到差一点就因为空间漩涡导致天灾发生，不生气才怪。
时虞恨恨地锤了一下吧台。
桑淮玉若有所思：“那群古神已经被我都收拾了。”
“不过，空间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