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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成婚后 第68节

    他想了想,又道:“你既然偷偷收存了我的字画,那便说明我的画功定是不错,来欣赏一下吧。”

    “……”

    容今瑶虽是有些生气,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小衣上——

    只见画上的女子双脸染着薄红,眸光如水,盈盈流转,神色带着些许未褪色的娇意,那神态、那模样,分明就是……昨夜的她。

    容今瑶呼吸一窒。

    她正欲开口说话,楚懿已将那小衣折叠起来,单手握持着,意味深长地道:“当作定情信物,刚刚好。”

    容今瑶被这话震得一愣:“你……”

    哪有人以此当定情信物的?

    她羞恼至极,狠狠剜了他一眼,可偏偏少年神色淡然,眉眼带笑,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在她怒瞪的目光下,毫不避讳地将小衣揣进怀里。

    紧接着,楚懿一把搂过她,蹭了蹭她的发顶,道:“孟芙的婚事有消息了。”

    这三日来,外面发生了不少事。

    青云行事稳妥,将所有消息一一梳理后,工整地写在密信之中,及时递交给了他。

    其一,是孟芙的婚事。

    “孟芙?”容今瑶一顿,黛眉拧了拧,“难不成是卫之庭屈从安排了?”

    楚懿摇了摇头,“陆玄枫和孟芙都有意从卫之庭那边寻找突破口,不过孟芙已经当面和陆玄枫挑明了,说这婚事不劳烦他帮忙,她自己来处理。”

    至于孟芙究竟打算如何处理这桩婚事,全凭她一人的决断。她这般同陆玄枫说,显然是不想欠下这份人情。

    容今瑶闻言,怔了片刻,旋即轻轻一笑:“孟芙比我想象中更为果决,只不过如此一来,怕是陆统领的情路更为坎坷了。”

    “管他做什么?”想起之前陆玄枫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楚懿眯了眯眸,反唇相讥道,“也该让他尝尝感情的苦了,知道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他所愿。”

    容今瑶:“还有其他的事吗?”

    楚懿顿了顿。

    第二件事,是太子传话过来,让他即刻前往东宫,并且特意叮嘱要避开容今瑶。

    他隐隐觉得,想必又要有什么麻烦事发生了。

    不过刚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顺路去一趟欢意宫,那枚纽扣和字画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楚懿抚了抚她的肩,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其他的事了,今晨青云已送了新的衣物过来,换好后,我先送你回府。”

    容今瑶抬眸看向他,“为何先送我回府?你去哪?”

    楚懿偏过头来,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道:“去买男子喝的避子汤。”

    容今瑶:“……”

    对方轻轻笑了几声。

    晨日暖光倾泻而下,映照在他修长的身形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愈发俊美。

    楚懿眸中隐隐流动着若有若无的波澜,带着几分探寻、几分戏谑,笑意明朗:“谨记夫人昨夜的警告,知晓你暂时不想生子。”

    那年初夏,杏花簌簌落下……

    去医馆买避子汤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毕竟近三日他行事克制, 每次皆将余物留于体-外,事后也仔细为她擦拭干净。

    楚懿知晓容今瑶不会就此事刨根问底,所以特意拿这个做由头支开她。

    不过, 身为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避子汤不可忽视。他即刻要入宫, 身不由己,只好吩咐青云去医馆采买。

    青云尴尬地应下了。

    目送容今瑶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后, 少年嘴角的弧度渐渐收敛,这才轻抖缰绳,掉转马头, 朝着东宫方向疾驰而去 。

    宫墙之巅, 黄瓦飞檐, 东宫四下阒寂无声, 墙角处香炉之中沉香袅袅,连火焰微颤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御案上,一封书笺平铺开,其上“凉州”二字, 被墨迹洇得模糊难辨。

    楚懿迈步入了殿, “殿下。”

    “你来了。”听见动静,容聿珩抬首,眉目间是难得的沉肃之色, “先坐下吧。”

    楚懿未多言,径直走至御案前落座,目光落在那两个被墨迹浸染的字上,皱了皱眉,开门见山道:“殿下急着召我入宫,是凉州有变?”

    容聿珩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道:“戍守凉州的老将方铭,三日前溘然长逝。”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风声掠过长廊,透过半开的窗棂卷起珠帘,楚懿的呼吸隐没其中,眼神黯了黯,“节哀。”

    只听容聿珩继续道:“自年初以来,凉州的驻军几度更迭,守将频繁更换,难以稳定军心。”

    楚懿轻叩着座椅扶手,眼睫低垂,“我知道。”

    戍守凉州的老将方铭本就年迈,难以掌控边境战事,继任者尚无人选,导致漠北屡次骚扰,虽未爆发大规模冲突,但几次试探性的袭扰,已足够让人警惕。

    他心中大概明了容聿珩此番急召他入宫的意图。

    “凉州粮道供应不稳,官府腐败,边军军饷时常拖欠,甚至连战备武器的补给都出现断层。驻军士气低落,不少将士心生去意,战力大不如前。”

    “先前那一场仗打得疲乏,凉州山高水远,必须有一个能威慑住漠北的人去戍守。”容聿珩低缓道,“陛下有意派你去凉州,暂代边疆军务。”

    话音落下,楚懿指节略有收紧。

    沉寂蔓延开来,半晌后,他冷静地问:“何时下调令?”

    “不超过十日。”

    楚懿啧了声,脸上挂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无所谓地笑了笑:“还挺急。”

    少年语气轻松,眉梢却未曾舒展。

    作为一名将领,戍守边疆是他的使命,自年少时起他便明白,有些人的一生注定要与刀剑为伍,驰骋沙场。

    换做以往,容聿珩恐怕不会特意召他入宫告知此事,而是等圣旨一下,他便能即刻整军出发。

    只不过,现在大不相同了。

    他有了顾虑,有了牵绊。

    容聿珩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心下了然:“孤今日让你避着小六入宫,就是想给你些时间,让你自己权衡抉择,是否要带小六一同前往凉州。”

    楚懿垂下眼,“你不想让她去吧。”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容聿珩顿了下,缓缓点头:“是。”

    “凉州苦寒,局势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你比谁都清楚,一旦去了,便不是一年半载的事。”容聿珩郑重道,“小六虽然并非是娇养长大,但她几乎从未离开过上京。”

    “孤答应你,不超过一年,一定会让你回来。”

    最后一句话容聿珩说得恳切,不过落在楚懿耳里,便显得意味深长。

    楚懿眼神微动,与其对视片刻,方明白了他这话背后的含义。

    容聿珩这是在向他保证。

    只需他在凉州坐镇一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足以让容聿珩在朝堂之上稳住根基,积聚力量争权夺势。

    到那时,凉州便不再是岌岌可危的边城,与漠北之间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也定会分出胜负,不会再像如今这般僵持不下。

    良久,楚懿收敛心神,沉声道:“放心吧殿下,我会妥善处理好此事的。 ”

    走出东宫之后,楚懿望了望天色,估摸着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府,便又径直去了欢意宫。

    欢意宫偏僻,向来冷清,容今瑶虽已不再居于宫中,但殿内的一切陈设仍旧维持着以前的模样,服侍过她的宫女也并未遣散。

    宫人瞧见楚懿进来,皆是错愕,不过转瞬便纷纷垂首行礼,“小将军。”

    楚懿微微颔首,眸光扫过这处偏僻却依然整洁的宫殿,“她在凌云堂时收存的东西,在何处?”

    宫人点头应道:“公主的东西都好好收在侧室,未曾动过。”

    “带我去看看。”

    宫人不敢多问,忙恭敬地躬身领路,将他引至寝殿侧室后,便退至殿外候着。

    侧室之中收纳了容今瑶在凌云堂时的诸多旧物,墙角处,一个描金木盒上已然积攒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可见这些年鲜有人踏入此处。

    她收存了他的字画和纽扣,究竟是什么呢?

    楚懿目光逐一扫过,寻了片刻后,眼神陡然凝在木盒的最下层,那里赫然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他微微蹙眉,伸手掀开一看——

    “抬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

    这是他曾写下的字。

    就在他抽出这纸张的瞬间,刚巧带动了描金木盒,盒子“哐当”一声掉落,从中滚出一枚纽扣。

    这纽扣看起来平平无奇,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可上面镌刻的铃兰花纹,楚懿却记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旧事浮上心头,往昔无数画面涌来——

    那年初夏,凌云堂的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翻飞,铺满青石台,仿佛落了一地的胭脂。

    彼时,学子们手持书卷,或成群地在堂前议论策论,或在廊下静坐抄录经义,各处皆是琅琅书声。

    楚懿素来不喜久留学堂,课业之外,他经常独自练剑,偶尔随师长骑射,极少与同窗过多交往。

    可那一天,他却罕见地留在学堂中,执笔蘸墨写下那句:

    ——抬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

    先生课上讲过的诗句,他未作多想,笔走龙蛇,便信手写下。

    他写得迅疾,笔力挺劲,锋芒毕露,少年意气张扬尽显纸上。

    落笔时仍觉意犹未尽,定了定神,他随手将纸张搁在案上,正欲转身离开,不料一阵刺耳的嗤笑声突兀地钻入耳中。

    “楚懿,字是写得不错,可惜再好的字也遮不住你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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