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卫峰看着宋静难受的样子，脸色沉重也抽出香烟吸了起来。
责怪宋静自然不会，高泽目光扫视宋静这套房子客厅的陈设。
客厅没有常规的电视，接待茶几和沙发，被改造成了工作室。
机械臂嵌入墙体，臂端尾部安装灯光和示波器探头，书桌上印有电路图，上面放着半成品的微型机器人。
透明亚克力展柜紧贴着墙面，错落摆放着从初代机器人到纳米蜘蛛的完整研发模型，无数座水晶奖杯旁放着一张张宋静和程墨的合影照片，有的照片框表面有咖啡渍指印。
“好了，高队，谢谢你给我时间恢复！”
推开阳台玻璃门，宋静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脸上妆容早已染花：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我和程墨虽然有亲密关系，但在我眼里，我并不是他的附属品，也不是性伴侣。
我有我自己的专业和生活，他也有他要做的事情。
我们最好的方式就是互不干涉，只在需要对方支持的时候，才陪伴在对方身边。
而且在此前的几个月，我和程墨因婚姻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
我在我自己这里住的时间要更多！”
高泽点了点头，从宋静想法来看，她确实是无数男女心目中独立自主的大女主。
只是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也会产生和程墨结婚的想法？
“高队，我想和程墨结婚原因很简单！”
“我喜欢他，而他和他的妻子肖萍长期分居，又互相不能理解，没有共同话题，我觉得我比他妻子要更合适。
我和程墨在研究所谈了一年多时间。
我也不满足于，仅仅只是不合法的情侣关系！”
喜欢自然就想要更长久在一起，高泽能理解宋静，问道：
“据我了解，程墨院士对你结婚要求，没有同意。”
“是的，他没有同意，原因有两点！”
宋静点了点头，道：
“第一，他还是忘不了妻子肖萍，想要等源合金项目结束，再找妻子肖萍坦露内心，看看结果。
第二，源合金项目没有结束，他说他暂时没有结婚计划。”
“你对程墨态度，有什么看法？”
“我自然不满意，甚至愤怒！”
“程墨无疑是将我当成一种备份，如果他和他妻子无法回到原先状态，才会选择我！”
宋静咬牙道：
“可我凭什么需要接受这样的结果。
以我的学识，容颜，专业性，还有对程墨的理解程度，哪里不比他那位妻子要强？”
闻言，高泽忍不住产生疑惑。
他不理解程墨院士的心态。
如果程墨院士是个念及旧情，将妻子当成白月光的人，当初接触宋静为什么没有忍受住诱惑？
宋静在容貌，性格，才华和理解程度上确实要远胜程墨妻子肖萍，程墨和妻子已经接近事实离婚，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宋静？
难道程墨在感情方面上，真是个吃干抹净，顾忌名声的人？
“宋小姐，那你和程墨院士分手了吗？”
“没有！”
宋静摇摇头道：
“我们只是在婚姻这个问题上有冲突，但感情，专业话题，还有亲密生活方面都很契合，所以我们相当于冷战。”
“其实程墨可以不娶我，但我实在是咽不下气，没法忍受他做出那种选择！”
“明白了！”
高泽点头道：“你和程墨院士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听任卫峰说，当时你和他正在交往，但你突然间对程墨院士产生了兴趣，主动和程墨院士谈起恋爱？”
“是的，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在别人眼里水性杨花，但只要是我喜欢的人和事，我都会主动去追求。”
宋静回忆道：
“其实程墨院士负责源合金项目，带领团队入驻研究所的时候，我就见过了解过程墨。
但那时我没有和他接触，没有深入了解这个人，对他产生不了半点兴趣。
直到那时有一天，程墨突然找上我，询问了我一个极其深入的话题，让我对他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找你聊了什么话题？”
……
没有不在场证明,居里夫人的追求
“当时程墨问我了一个机器智能方面的议题！”
“论如何机器学习，使用智能帮助科研工作取得突破！”
宋静目光直视高泽，道：
“两年前的时候，ai人工智能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先进。
只有极少的科研团队想过如何在科研工作中，利用人工智能帮助科研学者找到新型材料，药物等等。”
随着宋静的讲述，高泽逐渐了解了当年的往事。
由于宋静是国内顶尖仿生机器人领域专家，机器人核心又是人工智能，当时程墨院士就找到了研究所内的宋静。
对于这个议题，宋静很感兴趣，并且就议题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法。
在天河十五号的超算人工智能基础上，帮程墨研发构造更适合源合金项目的天河十五号。
相当于设计了一个定制款的天河十五号。
“宋小姐，这样说的话，程墨院士量子实验室，你应该也有权限进入？”
高泽意识到了其中问题，要帮程墨设计定制的超算人工智能，宋静肯定需要进入量子实验室，甚至会了解源合金研发流程。
而源合金项目还有量子实验室，宋静本无权限。
“是的！”
宋静轻点了点头：
“可那时我只去过量子实验室几次，后来当天河十五号改造成功后，我便从来没有去过量子实验室。”
宋静没有去过量子实验室。
不意味着程墨取消了宋静前往实验室的权限。
“高队，程墨死亡，以我和他的关系，你应该怀疑上了我。”
宋静紧盯着高泽道：
“但你不要以为天河十五号改造，是我一个人改造的，当时我只提出了部分解决方案。
程墨除了邀请我以外，还请了国内其他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而他们当时也进了量子实验室。”
“那些专家在哪，还在研究所吗？”
“不在，他们现在应该在国内最强的人工智能公司任职！”
高泽：“……”
其他专家都不在研究所，只有宋静在的话，那她还是有嫌疑。
程墨院士是上午十点在量子实验室遇害，从时间来看，凶手只会是研究所的内部人员。
“宋小姐，今天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你在哪里？”
“还有任所长，你在哪里？”
研究所内部，各个区域几乎都没有监控，但是不在场证明仍有必要追问，监控看不到，可人能看到。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我在智能实验室，维修调试飞天机器人项目！”
“飞天机器人项目？”
“抱歉高队，该项目涉及国家机密，你的身份没有资格获知，只需要了解该机器人项目事关我国国防安全即可。”
“好，你在智能实验室，有人看到吗？”
高泽没有生气，今天他在研究所接触的机密多了，已经无感。
宋静犹豫迟疑了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高泽震惊了，事关国防安全的机器人项目，应该不止是宋静一个研发人员，怎么会没有人看到宋静？
“为什么，我需要个解释！”
“飞天项目重大，我们研究所只涉及其中一小部分，其他部分是由我们国家其他城市实验室进行研究。”
宋静道：
“当时智能实验室的机器人研究组，只有五个人，我是五人小组组长，有独立办公权限。
今天十点左右的时候，我的组员负责机器人义眼构造，我负责机器人义眼智能神经元程序联络，并不在同一片区域。”
高泽深深看了一眼宋静。
他去过程墨院士的量子实验室，内部面积极大，构造分为多个职能片区，安防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