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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路基铺得讲究,分铺两层,土下有碎石,夯实后平整又坚固,渗水也很好。

    修路时两侧特意做了倾斜,若有积水就会流向两侧沟渠,所以,即便是连夜暴雨,道路上也没什么水坑。

    此道本来是芙蓉巷专供来往客人走的,但后来经常会有急着赶路的行人偷偷走这条路,芙蓉巷索性也就不再阻拦。

    单就这一点来看,芙蓉巷还是慷慨的,愿意为那些交困至极的人提供一些便利。

    三年前,宵禁时这条路已经彻底不再拦人了。

    所以,即便已经丑时,邱少隐也可以抄近道,经由芙蓉道回邱府,骑马最多只需两刻。

    无奇迅速离开。

    姜宴清走到近前,对那老妇说:“本官念及邱主簿颜面,未曾带衙役前来,你拦在此处,是想和主家一同到衙门受审么。”

    那老妇抓着门的手指紧了紧,随后往里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会儿将门打开。

    沈缨侧身让开,跟着姜宴清进入门内。

    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虽小但设计得极为精巧。

    路过一个花坛时,沈缨还看了一眼。

    花坛里面有十几种名贵花种,都伺候的很好,正值盛放之际。

    靠近厢房的地方挂着一条绳索,上面挂着一些衣物,材质皆是上等绸缎,样式和花纹也是长安洛阳那边最新样子,依据尺寸判断,应该就是那位小公子的。

    此外,院内种着两棵粗壮的桂树。

    树下摆着石案石凳,石案被刻成棋盘,上面还放着黑白棋子。

    棋子光滑圆润,是上好的玉石所制。

    棋盘上还摆着一副残局,像是有人刚刚对弈到了一半,而匆匆离开。

    旁侧有一竹架,上面晾晒着一些书籍。

    沈缨和姜宴清上前翻看了几本,竟是罕见的古籍抄本,抄本上有两处不同笔迹的批注。

    一个沉稳老练、一个稍显稚嫩、笔迹秀丽。

    老练者笔迹是邱主簿的,而那秀丽工整的应该就属于这里的小公子了。

    沈缨环顾一圈,看到东厢有间屋子。

    屋前种了些花草,有一棵海棠树。

    从半开的窗户望过去,能看到一排排书架,书案上铺着纸张书本,还有一尊香炉。

    书房门向外锁着。

    沈缨路过那屋子时停了下来,往近走了几步,从窗户向内看去。

    她先闻到一股熏香,是专门用来提神醒脑的香。

    她仔细嗅了嗅,闻到了细微冰灯草的味道,冰灯草有类似于莲花的香气,又有冰霜之气,十分特别,上品价格高昂。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作,墨迹才干,应是昨日所画,青绿山水长卷足足有四尺来长,横贯了整个墙面。

    沈缨仔细看了看那幅画,作画者画技不俗。

    她回身看向姜宴清,他也在观画,眼神中有赞赏之意。

    他说:“邱公子如今画技,本官亦不如。”

    沈缨想了一下,她记得这位外室的小公子才九岁,竟有这般画技了。

    难怪邱主簿会花功夫替他搜罗名家画作。

    清风一卷,便从屋内飘出一股书墨颜料的香气,上等墨,确实是香的。

    她忽然就想起姜宴清之前赠给邱少隐的画作,倒是投其所好。

    邱少隐当时面色有一瞬迟疑。

    想来他也没想到,才上任不过一月的上峰,竟将他养外室还有儿子喜好都查清了。

    他们从书房离开,走到正屋时,沈缨率先一步走上石阶。

    她对那老妇说:“向你家主人说一声,官差到访,请她出来回话。”

    老妇这次倒没再迟疑,撩起帘布走进了屋子。

    沈缨和姜宴清也跟了进去,等候在外间。

    这间屋子四处开着窗户,但屋内依旧有股绵长的药味,是常年累月的药味浸染。

    屋内陈设算不上破旧,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物件。

    她本以为看到的是金屋藏娇,可如今这番景象倒是令她疑惑了。

    这时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窸窸窣窣了很久,老妇才扶着一个年轻女子出来。

    沈缨看着走到近前的人,因为吃惊眼睛都瞪大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邱少隐的外室是这样一位女子。

    三十左右年岁,身姿清瘦、皮肤白皙,梳着简约的发髻,插着一支银钗,一身素兰色襦裙。

    但她的眼睛却是瞎的,而且,是被刀剑一类锋利的器物划伤,留着一道刺目的疤痕。

    她的腿脚似乎也并不便利,依靠着那老妇缓慢地往前走。

    那女子走到近前,额头出了汗。

    她吁了口气,俯身行了一礼轻声道:“秦氏有失远迎,大人恕罪。”

    姜宴清似乎早知她的情形,故而并未流露出什么异常的神色。

    他闻言颔首回礼,并让那老妇将秦氏扶到旁侧坐好。

    他问道:“邱主簿昨日从县衙走后便到清风亭赴宴,有人听到邱主簿是接到家中口信,说小公子重病,故而急忙回了家。”

    “可衙役沿着清风亭回邱府的路仔细搜查,却未发现邱主簿尸身,坊门守卫也未看到邱主簿进坊。而且,邱夫人来报官时说家中子女安康,想必,是你的公子生了病。”

    “是。”秦氏一直侧耳听着,闻言点点头,轻轻地回了一句。

    姜宴清又问:“邱主簿来时可曾说起什么?”

    秦氏抓着绢帕的手指紧了紧,摇头道:“没有,邱大人一贯不会同妾身说这些,只是陪着公子吃了药,父子两人谈论了一会儿书画便急忙离开了。”

    “几时离开?”

    “子时过三刻。”

    沈缨轻声问:“你记得这么清楚?”

    秦氏点点头,语调平平地解释道:“妾身本想留大人歇在此处,但邱大人今早还要到衙门理事,怕耽搁差事。走时曾提了一句,说还差一刻便是丑时,回邱府恰好是丑时,坊门守卫与他相熟,会为他开门。”

    这么看来,能在一刻左右骑马赶回邱府,邱少隐必定是走了芙蓉道。

    思及此,沈缨不禁皱起眉头。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邱少隐被杀一事,处处都透着刻意。

    时机刻意、杀人的地方刻意,仿佛这件事不将所有人沾惹进去就不罢休。

    先是林府、又是南诏茶园,这又扯到芙蓉巷……

    沈缨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可知邱主簿与林家二公子私下关系如何?”

    那女子侧脸往她的方向转了转,摇摇头说:“邱大人从不说这些。”

    “邱夫人可知你的住处?”

    那女子点点头,说:“夫人,从未为难。”

    “从未”沈缨细品了这个词,听出了些许奇怪的意味。

    寻常来说,秦氏说没有、亦或是未曾就行,但她用了“从未”,像是在强调什么。

    看来,秦氏对邱夫人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小公子是何病症,是否方便出来答话?”沈缨又问。

    那女子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触动,叹了口气,说道:“是风寒症,公子一向勤勉,日日苦读,近来早晚阴凉,他又喜欢上了刀枪,晚上偷偷在院子里舞刀,受了风寒,病来的很急。”

    她压抑着咳了一声,低低地解释道:“夜晚寻不来大夫,家中的汤药又受潮不顶用,也只好寻邱大人了。公子现在还起不了床,大概是不便回话的。”

    她说话声音低柔,咬字却清晰,懦弱中含着一种谨慎,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激烈的话。

    因为整座院子里就只有主仆三人,面前又是两个女子,姜宴清并未发难质问,也未坐下,只立在一侧听沈缨问话。

    眼下,这外室一问三不知,只会一句“邱大人从不说这些”。

    仆妇大抵也不会说什么,而那位小公子又病着,怕是一时也问不出什么。

    沈缨扫了眼秦氏眼睛上的伤,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我九岁时便在医堂打杂,机缘下还习了一些医术,我观夫人气血两虚、精力不济,不知可否为夫人把脉问诊?”

    旁侧那老妇正要阻拦,秦氏摇了摇头,对沈缨说:“劳烦姑娘了。”

    沈缨上前搭脉探诊,又撩开秦氏衣袖,正要问话,秦氏主动解释起来:“五年前,妾身行了一趟远门,在路上遭遇匪贼,被重伤。随行之人全都死了,若非遇到一队外域商人,将我救下,怕是早就死了。”

    说着还念了句:“上天庇佑。”

    姜宴清看了沈缨一眼,见她似乎还想再旁敲侧击什么,便说道:“邱主簿这几日正要参与旧案重查,或许是此举触怒了什么人,故而遭遇不测。本官会派差役过来守卫,几位这些时日便安心呆在家中。”

    姜宴清说完,目光落在沈缨身上,停了稍纵,便提步往外走了。

    “多谢大人体恤。”秦氏站起身,缓缓地行了一礼又被那老妇扶着坐下。

    沈缨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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