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不是小孩子,”赵咏梅说道,“如果是你们会这样做吗?”
“我们是订过婚的。”胡翠红辩解道,“我家王伟至少是身家清白的,可不像某些人坏分子,就应该拉着去游街,挂牌子!”
“算了,我们不跟她说了,”胡翠红不等赵咏梅再多说什么,急忙对大家说道,“她到现在都不认识自己的错误,我们就是说再多也没用。”
“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赵咏梅冰冷着脸说道,“我嫌恶心。”
“你!”胡翠红瞪着赵咏梅。
“我什么我?”赵咏梅冷冷一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以后再让我听不到一句你说他不好的话,你看我不打花你的脸。”
说她什么都可以,但是说杨维坤去游街去挂牌?这是赵咏梅不能接受的。
“像你这种荡妇,早就应该沉塘以儆效尤。”赵咏梅说道,又看了一眼其他女孩,“这样你们的名声才会好。”
“你才要沉塘呢。”胡翠红大喊道,“我们就要结婚…”
“我呸,”胡翠红还没说完呢,她旁边的一个女孩直接一口唾液吐在了她的脸上,“不要脸的东西。”
“梅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被人挑唆几句就跑过来。”她对赵咏梅道歉说道。
“啊…胡晓花,你疯了。”胡翠红尖叫道。
“我是疯了,有你这样本家的不要脸的玩意,我是疯掉了。”胡晓花说道,“你嫁出去了,可是也害惨了我们。”
是她傻,还以为是赵咏梅的问题。
可跟人家赵咏梅有什么关系?是她老胡家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没结婚就跟人滚床单,以后谁还敢娶他们老胡家的闺女?
胡晓花愤怒地对着胡翠红脸上扇了几个巴掌,“你怎么不去死啊!”
难怪,从那天的事情出来以后,她家爸妈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妈更是经常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但现在明白了,她妈这是担心她嫁不出去啊!
都是姓胡的,可胡翠红命好会托生,有个在革委会当官的哥哥,所以在胡家乃至整个村子都能横着走。
而她们就只能跟在她后面讨好她。
如果她生气了,还会骂她几句,或者拉着其他女生排挤她。
这些她都忍了。
但是现在,想想自己的未老,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好婆家?
胡晓花感到前途一片昏暗,看不到头了。
“啊…你疯了。”胡翠红尖叫着。
胡晓花可不是胡翠红那种从小都没怎么干过活的女孩,她家虽然跟胡翠红是本家,但是条件可没有她们家好。
所以从小都是要在地里干活的,手劲肯定很大,没几下子胡翠红的脸就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别哭了。”赵咏梅怜惜地将她扶起来,“她是她你是你,都会好的。”
胡翠红,“…”
她被打了,怎么搞的她还是那个恶人一样?
可是一抬头,就见其他女孩也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胡翠红,“赵咏梅,你现在满意了吗?”
赵咏梅看着大哭的胡翠红,“你又犯什么病?”
什么叫她满意了,她满意什么了?
“都是你,”胡翠红愤愤地说道,“要不是因为离,王强也不会走,我也不会嫁给王伟。”
虽然她一再地跟这些人强调王伟很好,家世清白又有能力,但毕竟不是她喜欢的人啊。
王强走了以后,胡翠红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是王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用来气赵咏梅的工具,更不是什么备胎。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胡翠红的脑海中一直都浮现出的是王强的影子,挥之不去。
她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不想嫁给王伟的。
如果喜欢,那她早就跟王伟好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可知道得太迟了。
“你不是说你们俩两情相悦发生一点事情是正常的吗?”有个女孩弱弱地说道,“怎么又不想嫁给他了?”
胡翠红,“…”
好吧,这下想要找什么借口都找不到了,只能愤愤地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跑了。
胡翠红的两个铁杆小跟班见状也急忙溜走,其中还有赵咏梅的堂姐赵梅红,她看了看赵咏梅,眼珠子转了转,也悄悄地走了。
不过并不是追着胡翠红的方向,而是朝着自家方向回去了。
等人群散去之后,赵咏梅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杨维坤。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笑着走了过去,“饿吗?我今早做了好吃的嗞卷,给你留了的。”
“韭菜嗞卷。”她补充了一句。
杨维坤没有吭声,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情愫。
接着就听到杨维坤的声音,“梅梅,此生我定不负你!”
如若有违,让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咏梅做饭很好吃,她总是能把很寻常的食材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嗞卷,其实也是陕省的一种面食。
赵咏梅得了一些野葱,再加上院子里新鲜的韭菜,里面再加了一点粉条和两颗鸡蛋,做嗞卷是再好不过的。
再搭配着酸醋汁做蘸水,那味道简直就是绝子。
多少年以后,每当杨维坤回想起来的时候,就总是怀念那个时候的那个味道。
简直,是他吃过最美味可口的东西。
只是那个时候,当赵咏梅将嗞卷端在他面前并且像献宝一样的期待地看着他,“快点尝尝好吃不?”
杨维坤眼睛湿润了。
家里出了事情被下乡到这里的时候,杨维坤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缓过来的。
他沉迷且颓废,甚至想要自暴自弃地怨天尤人。
但现在,杨维坤最多的是感恩。
感恩上苍能让他来到这里,感恩让他遇到了赵咏梅这么好的姑娘。
她就是他的救赎。
“你怎么了?”赵咏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些就算了,我再给你做别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杨维坤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动,”他沙哑着声音说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赵咏梅就没有动弹,僵硬地站在那里被他抱着。
“哎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冲了进来,又急忙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还在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这还叫什么都没看到吗?
“你给我回来。”赵咏梅气笑了冲着外面喊道,“嗞卷你还吃不吃了?”
有嗞卷?
好吧,一听到这话,赵咏枫的脚跑不动了。
姐姐做的嗞卷是最好吃的,特别是用野葱做的嗞卷,那味道简直就是绝子啊。
“嘿嘿。”赵咏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未来姐夫,“哥,你尝尝我姐做的嗞卷可好吃了。”
“嗯,你也吃。”杨维坤说道,“那边自己切一点吧。”
正要伸筷子去夹杨维坤面前的嗞卷的赵咏枫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没有听懂啊。
“这嗞卷是你家专门给我切的。”杨维坤拿着筷子优雅地吃着嗞卷。
一旁的赵咏枫,“”
真是的,本来是来馋嗞卷的,结果莫名的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他好像有些饱了。
默默地又看了一眼杨维坤手里的盘子,结果这人见他看过来,竟然做了一个要藏起来的动作。
赵咏枫,“”
哀怨地看了看自家姐姐,赵咏梅正想要去给他也切上一些过来呢,就听到杨维坤说道,“梅梅,你过来尝尝。”
赵咏梅应了一声,把刀放下去杨维坤那边,就把要去切嗞卷给赵咏枫吃的事情给忘记了。
赵咏枫,“”
事实再一次的证明,自从姐姐有了未来姐夫以后,他就不再是姐姐最疼爱的弟弟了。
他要失宠了。
看着两个人腻歪的样子,赵咏枫觉得今天的自己怎么有点甜甜的味道?
再说这边赵咏红回到自己家,就去悄悄地找了她母亲,“妈,赵咏梅和我一年的,她都要结婚了,我这怎么还一个说亲的都没有。”
“那还不怪你?”赵咏红的妈王氏说道,“给你介绍了好几个是你自己看不上的。”
可别赖她。
“那我要是降低要求,您会答应吗?”赵咏红笑眯眯地对王氏说道,“找个条件不是那么高的,成吗?”
“你这还是看上谁了?”王氏一边摘菜一边说道,“像你啊,离那个胡翠红远一点,别被她给连累了。”
哎,现在说这些其实都有些晚了。
当年两个孩子一起玩,其实赵咏红一点都不喜欢胡翠红的。
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一个红字,但命运却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