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万大力这么一闹，倒是正中她的下怀，能帮她更快地扳倒他。
舆论就像一把两面刃的剑，他想用网友的议论来逼迫她屈服，那她这次就顺着他的意思来。但最后这把剑会伤到谁，还真不好说。
“把之前整理好的2n档案都发给各大媒体，让他们把那些料都爆出去。”
柳絮音冷笑了一下，“让他们不用担心出事，有我罩着。”
那个档案记录了他的种种恶行，之前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不是不想管，不是不会管，而是不能管。
以前看在他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份上，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他现在既然要闹，那就闹得更大些，让火烧得更旺些，看谁先被烧死。
“已经把内容复制好分发给各大营销号了。联系了水军造势。”助理在一边恭敬地回答。
柳絮音看了他一眼，“你做事我放心。”
她靠在桌子旁边，双臂抱在胸前，脸上带着笑容。
“都是您教得好。”助理主动凑过去，弯下身子，把毛茸茸的头靠向他。
“嗯，走吧，去吃饭。”
她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了，助理好像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说走就走的风格，立刻跟了上去。
网上都在说，万太太太霸道了，非得要和她老公离婚，还让他什么都别带就走人，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柳絮音却在那儿悠哉地吃着晚饭，好像这事跟她没关系似的。
等她吃完饭，离开餐厅坐上车，打开手机一看，风向又变了。
一个叫万大力土皇帝的热搜突然火了，热度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硬是把它推到了第二名。
没过两天，柳絮音和万大力就站在了民政局门口，俩人一起盯着离婚的通道，谁也没说话。
柳絮音手里拿着身份证，手指头能明显感觉到上面的温度。
她已经好久没觉得这么轻松了。
只要他们一进一出，她就彻底摆脱了这段婚姻，他欺负周之岚惹上乔延的事她也能摆脱了。
“前夫，快进去吧。”想到马上就能甩掉这个包袱，柳絮音心情不错，对万大力的态度也好了点。
她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快点跟上。
万大力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柳絮音看了他一眼，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临门一脚又后悔了，真是让人讨厌。
“还没准备好呢？”
万大力没回答，反而问柳絮音：“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柳絮音听到这话，感觉没劲儿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反悔，她今天为了离婚特意推掉了两个会议。
柳絮音看了看时间，发现回去还能赶上另一个会议，于是立刻转身，助理也懂了，马上打开了车门。
他们俩配合得挺默契，完全无视了还想打感情牌的万大力。
柳絮音头也不回地要走，万大力赶紧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小声说：“柳絮音，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就不能帮我澄清一下吗？”
“这些年来，我对你有啥不好的地方吗？你为啥非得跟我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求情，但语气里却带着点威胁。
助理本来想上前，但柳絮音一个眼神，他就停下了脚步，继续在车旁边守着。
“你也该庆幸，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才没继续跟你计较，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轻松地站在这儿。”柳絮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到不远处的喧闹，柳絮音淡定地戴上墨镜，“好了，你的粉丝们要来了，你就自己一个人享受他们的热情吧。”
然后她一把甩开他的手，直接上车。
万大力还想跟上去，但被助理拦住了。
“滚……”
“万大力你这个混蛋！你下地狱去吧！大家快来看啊，都是他！就是这个叫万大力的混蛋，害得我家姑娘年纪轻轻就得抑郁症了！如果不是他，我姑娘现在都大学毕业了，但他害得她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天天想自杀，他死都不够洗清罪孽的！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坏蛋！”
“万大力你得给我姐姐一个说法！她根本没想勾引你上位！都是你强迫她的！你反而诬陷她，太不要脸了，快还我姐姐一个公道！”
“这个人看起来好熟悉，是不是那个热搜上叫什么…牛大力？万大牛？林大力……？”
“就是他，跟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宝贝儿，快离他远点儿，这种人一靠近就会带来坏运气。”
十几二十个人冲上去，把万大力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的举着牌子，有的拉着横幅，还有的边喊口号边骂他，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万大力伤害过的人的家人、朋友。
他们在公司门口堵了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万大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在推推搡搡中，不少人偷偷摸摸地对他动了手，一些情绪激动的路人和正义感爆棚的人还往他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万大力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要不是保镖们冲破重围把他救走，他可能就要被大家的口水淹死了。
“这群疯子，真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车上，医生急匆匆地被叫来，给万大力清理伤口，涂药，疼得他脸都绿了。
即使他开车走了，后面还是有几辆车紧追不舍，不停地按喇叭对他喊话。
真是没完没了。
眼看车子快和他们并排了。
那伸出窗外的大喇叭都快怼到他脸上了，万大力气得踹了司机一脚，“还不赶紧甩掉他们！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看他情况不好，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连自己手下的人也敢偷懒。
真是岂有此理！
真的吗？
万大力捂着脸上的纱布，声音大得像打雷：“热搜撤了没？把话题都给我锁了，还有那些超话营销号的玩意儿也给我封了！”
本来以为他能用舆论把柳絮音压得抬不起头，让她跟他和好如初，澄清这一切都是误会，然后公开道歉，再为她那天的冲动行为单独向他道歉，他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倔强，竟然就这么跟他硬杠。
现在他一身麻烦。
万大力满身戾气，心烦意乱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下属欲言又止。
他不耐烦地吼道：“怎么了？”
怎么这么啰里啰嗦的？
“老板，网站后台说热搜是撤不下来的，只能等它自己热度降下来。”
“你说什么？”
下属跟了万大力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是生气的表现，他嘴唇动了动，但没敢说话。
不出所料，手机下一秒就被万大力抢了过去，然后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关于他的热搜话题在热搜榜上一直居高不下，无论怎么降都降不下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把它顶上去的。
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看着股市里股票的暴跌，万大力头疼得嗡嗡响。
这个柳絮音，他真是小看了她！
一个小时后，柳絮音和万大力在会议室碰头，律师把两份协议分别递给他们俩。
万大力看着自己分到的那点儿东西，眼睛都红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痕迹。
签完名后，万大力放下笔，看着柳絮音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生气、不甘心、不屑，他似乎对面前这个女人了解得不多，明明俩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却能这么无情。
真是最毒妇人心。
万大力突然觉得有点累，他看着她，“这下你可以把热搜撤下来了吧？你背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也该停了吧。”
柳絮音淡定地接受他的目光，把签好的协议递给助理去处理。
“当然，我会遵守承诺的，前夫。”
柳絮音带着助理走了。
她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一离开公司就让人停了网上的舆论攻击，不再管这件事了。
没了柳絮音的掺和，原本排名第一的热度终于降了几名。
这次联系了软件后台，他们也没再找什么借口，收了钱后，话题很快就从排行榜上掉了下来，几个热门话题也被封了。
“真是折腾人。”万大力无奈地靠在沙发上，不只是头疼，他感觉全身上下都难受。
在小别墅里休息了好一阵子，万大力喝了两杯酒，又抽了好几包烟，终于有了困意。
他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房间睡觉。
这几天因为这些烦心事，他过得苦不堪言，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这事儿先放一放，现在网友们都热血沸腾的，过两天他们注意力一转移，谁还会记得这事儿的后续啊。
这么一想，万大力心里的郁闷终于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满脸的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