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跳操的声音炸开。

    苏辰一惊，一下缩回手，咳了一声：“不要睡着，小心着凉。”

    她恩了一声，笨蛋，这么吵怎么可能睡着啊。

    “不要早恋。”

    她抬眼望着她的老师，她想问他会在乎吗。然而苏辰没有给她机会。他说完这句话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没了挡光的人，阳光刺得她眼疼。

    她就张着泛着水光的眼睛，追踪着视线末端闪过的身影。

    老师你在乎吗？

    老师你还记得吗？

    她不敢问的。像她妈那样口不择言没心没肺的人，是因为不在乎。

    她在乎。隐秘的感情从见到他第一眼就生根发芽了。

    所以她不能问。

    他跑出教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睁开眼时又是那个沉稳的老师。装的没事一样，装的君子绅士。

    但是

    从苏辰的角度，能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珠，玉瓷一样的皮肤，以及延展到卫衣领口的脖颈和锁骨，还有微张的红唇以及樱桃般的小舌头。

    从她抬头的那一眼，他就硬了。

    他快步逃出教室，只有他自己知道擂鼓的心跳，像他不可言说的禁忌爱恋。

    “苏老师，这个卷子你们班的。”在年轻的女老师崇拜的眼神里，他拿着卷子就走回办公室，步伐平稳，谢谢都没说。

    窗台上一只狐狸影子。

    搔首弄姿的。

    “你老师很可口嘛。”狐狸嗦着手指，肩膀拢在一起。

    季婕皱眉，右手用力握紧书边，忍着不砸过去。

    “哎？上了吗？”狐狸眼睛滴溜溜地泛着光。

    “滚你妈的。”季婕舔舔上唇。

    “哎哎，怎么说话呢。我妈就是你外婆呀。”狐狸绕过来，身形就变了样，一张美艳娇俏的脸，荡来荡去的腰，挡在季婕面前，眉目含羞：“真的，睡了他没？你成年了，都要有这个过程的”

    季婕躲一边墙角。

    “二缺，你又藏不住味道。”

    一轮新月缓缓升起。她妈挑起她下巴，动作柔情似水，眼神却冷冷清清。

    她也在那冷清的眼神里看见自己假装不在乎的别扭样子。

    她偏头：“有事说事。”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狐狸放下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百药瓶塞给她：“吃这个可以遮味道。”

    她又变回白狐，蹲在窗台边，笼着月光。

    季婕疑惑：怎么是白色？

    白狐微微低头：“哎呀，我装的，白狐好看嘛。”

    季婕：

    白狐贱贱的笑声弱下来：“我走啦这次可能有点久。这个药，省着点用啊。”

    季婕关窗户的手顿了。她隔着窗户看它，想摸一下柔软的白毛。

    “什么时候？”

    白狐没回答，笑看她一眼，回身跳到楼下。

    季婕没有关窗：“你注意安全。”

    白狐回望她，晃晃脑袋跑了。

    “滴答”季婕回神，手机短信提醒到帐5万。

    她妈发来个贱贱的笑脸：好好学习，买点衣服吃的，你穿那个唐老鸭卫衣真像个营养不良的贫民窟少女。

    季婕忽然觉得刚才的惆怅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