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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夫君他表里不一 > 第22章

第22章

    春桃去唤婢女斟梅子果酿了,商月楹歪头问道:“往日不曾听说伯母要央着你学规矩,咱们学的那些,在汴京不是够用了么?”

    见柳玉屏神情一顿,商月楹忙靠近了些,“发生了何事?”

    柳玉屏垂眸望一眼裙边绣得精致的玉荷,“五皇子尚还年轻,正妃之位迟迟未定”

    商月楹睁大眼睛,有些惊讶:“伯父是这么想的?”

    柳玉屏的父亲柳如淙乃中书侍郎,官位算不得高,但柳家以清贵二字闻名汴京,柳家往上数几代亦都曾有直亲在朝为官。

    而五皇子赵祈,与她二人年岁相当,生母乃安昭仪,五皇子听说随了安昭仪的性子,是个不争不抢的。

    若非要将柳玉屏与五皇子凑到一处,倒也算得相配,但柳家

    商月楹撇撇唇角,满心满眼不赞同。

    如今满汴京贵胄里,人尽皆知皇储之事如一条绷紧的弦,朝臣分派而立,这弦不知何时就崩断了。

    猫儿争食狗受罚,五皇子虽不争不抢,可到底是景佑帝的血脉,倘若其他几个皇子争狠了,景佑帝雷霆大怒,五皇子又能讨着什么好处?

    玉屏若嫁给五皇子,没得做了皇子妃还要日日担心受怕。

    见她为自己担忧,柳玉屏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爹爹那人向来有主见,他就我一个女儿,又岂会害我?”

    商月楹还欲再问,就见春桃从另一头急匆匆了过来,身后跟着门房的福宝,福宝手里则捧着个纹路雕刻得细致的锦盒。

    见了商月楹,福宝忙弓身行礼,“小姐,薛家派人送了东西来。”

    商月楹一愣,“什么?”

    春桃接过福宝手中的锦盒,替福宝答道:“方才奴婢见梅子果酿没剩多少了,便去了趟仓屋,往回走时就与福宝撞上了,福宝说薛家派了人过来送东西给小姐,来人是个小厮打扮,说是说是都督送来赔罪的,福宝还未看清那小厮便走了。”

    商月楹蓦而想起珍宝阁一事。

    柳玉屏窥她神情古怪,做主将锦盒接下,遣了福宝下去后,春桃也跟着退了出去。

    柳玉屏打量着手中的锦盒,沉甸甸的。

    “都督将与你成婚,说什么赔罪,他得罪你了?”

    她语气促狭,商月楹没好气嗔她一眼,眸色雾蒙蒙的,还是将在珍宝阁捉弄薛玉一事与她说了。

    柳玉屏先是一怔,后掩着唇笑出了声,她道:“那如此说来,都督是站在你这边喽?”

    她将锦盒打开,里头各式各样的绒花险些晃了她的眼,但最吸引她目光的,是最左侧那支白玉荷莲鸳鸯簪。

    柳玉屏将簪子举起细看,“这簪子我从未在市井见过,莫不是御赐之物?”

    商月楹没忍住转眸去瞄,柳玉屏便将簪子递给她,白玉剔透晶莹,荷莲与鸳鸯被刻得十分传神,尖端是镶金质地,高贵又典雅。

    “这些我倒认得,是珍宝阁的绒花,份量如此重”柳玉屏轻晃着锦盒,嘴里还没忘戏弄商月楹几句。

    这一晃,就将锦盒里藏着的木牌晃出了一角。

    柳玉屏‘咦’了一声,素指捻起那块木牌放在眼前打量。

    “何以结相于,抵此白玉簪”

    柳玉屏念出来后错愕一瞬,而后忍俊不禁道:“都说薛都督用刑手段一绝,我瞧着,他这哄佳人高兴的本事也还不错。”

    商月楹看都没看那木牌一眼,这酸儒情诗听在她耳里没有羞怯,只有悚然。

    薛瞻这是何意?

    她前脚才落了薛玉的面子,后脚他就送了这些来,还有这御赐之物。

    什么赔罪,瞧着更像是在以权势压人。

    若要赔罪,为何那小厮连她商家的门都不登就离开了?若要赔罪,为何不好好赔罪,反倒写个什么情诗来?

    她千个万个不信薛瞻对她有多喜欢,二人从未见过面,又不曾接触过。

    看向那满锦盒的绒花,商月楹心底莫名生出几丝惧意来。

    听闻这种惯于掌刑的大人物有时爱捉弄手中的猎物,反反复复掐在掌心把玩,当猫儿狗儿来逗弄。

    她得罪了薛玉,薛瞻知道此事了,这便迫不及待来警告她了。

    柳玉屏见她神色不对劲,忙问:“怎么了?”

    商月楹:“玉屏,有什么法子能保命,教教我。”

    柳玉屏觉得好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头,“瞎想什么呢?我爹说了,那薛瞻没有外面传得那么可怕,你可要看看他的画像?我想法子替你弄来。”

    商月楹摇头,“不了,我如今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想着商家老祖宗显灵,叫这婚事往后拖上个四五年才好。”

    说罢,她还是万分不解,“他到底是为何要娶我?”

    柳玉屏:“他求陛下赐婚时说的话都传遍汴京了,不是说了么,他喜欢你。”

    “兴许他在何处见过你,一见钟情?”

    商月楹面无表情,“只恨我没面上生疮!”

    说话间,秦意带着几人匆匆走了进来。

    “原是在这待着,福宝说你回了,阿娘还以为你回了后院,”秦意侧身介绍那几人来,“这几位是宫里来的内侍,听了礼部的吩咐过来替你量身。”

    柳玉屏起身向秦意行礼,转而对商月楹笑道:“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伯母,玉屏先告辞了。”

    送走柳玉屏后,商月楹便乖顺起身与那几位内侍寒暄,量好嫁衣的尺寸后,其中一位内侍噙着笑夸赞道:“商小姐这身段当真不错,奴婢羡慕得紧呢!”

    商月楹抿唇,小声回道:“辛苦您替我量身,留下喝盏茶了再走吧。”

    那内侍连连摆手,“哎哟,奴婢哪能留下喝茶,今日忙得很哩,都督那里也需要量身呢!”

    秦意忙不动声色递上钱袋,笑道:“那便有劳几位了。”

    内侍来了又走,商月楹这才又坐回椅子上。

    秦意眼尖瞥见了桌上搁置的锦盒,问:“薛家送的?”

    商月楹轻轻‘嗯’了一声。

    如今婚服也在赶工了,她终于有了实感,待进了三月,她便真的要嫁人了。

    秦意又何尝舍得她娇养多年的女儿嫁去薛家,可商月楹不肯离京,皇命又不可违抗,她再舍不得,也只能妥协了。

    她抚弄商月楹柔软的发顶,劝道:“阿娘听说薛家那边已经商议好了,大婚之日都督会将你接去都督府,那是陛下御赐的宅子,你嫁过去后不必待在侯府,就与都督二人在都督府过日子,如此倒也还算省心,省了许多糟心事,放宽心,嗯?”

    商月楹绷着下颌抿唇,半晌点了点头。

    嫁吧。

    既然他说只要她,又喜欢她,她便瞧瞧。

    他是不是当真有那么喜欢。

    汴京也有不少过不下去的夫妻,大不了她找机会叫薛瞻厌弃她,届时她再提出和离,陛下总不能将他二人强绑在一处。

    只是

    商月楹垂眼,纤密羽睫扑扇几下,眼波飘去桌上搁置的锦盒。

    远在扬州的那道身影又不自觉浮现在她心头,恍若暗刺,不疼,但又时常冒尖,挠得她总要想起他。

    首饰

    他也送了不少首饰给她。

    商月楹忍不住在心里想,倘若宋清时知道她要嫁人了,会是什么反应?

    可世上哪有如果之事。

    半晌,商月楹提裙往外走,留了个背影给秦意,“阿娘,我今日起早了,回去歇息片刻。”

    作罢吧,商月楹,争气些,别再想那人,都督夫人的名头响当当,气派极了。

    薛瞻,往后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

    而宋清时,再也不见。

    抱她。

    转瞬就进了三月。

    三月十六这一日,磨盘巷的爆竹声响了又响,巷子里的青石地砖红了一路,尽头的商府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屋檐下扎了长长一条红绸。

    门口的福宝与唤来帮忙的小厮正往腰上缠着红绸,秦意身边的婢女喜鹊则挎着喜篮嘻嘻笑着,站在巷口派发喜糖。

    薛瞻的聘礼在刚入三月时便送来了商家。

    秦意原是愁了一颗心,忧薛瞻不会心疼人,接过那聘礼单子一睇,始终悬了半截的心就稳当落了下来。

    就这家当,便是她也有些想嫁了。

    六礼已尽数走完,昨日秦意带着施妈妈登了都督府的门,与都督府的婢女一同将新房布置得妥当又喜庆。

    难免么,也见到了她那位准女婿。

    去年长街匆忙一瞥,秦意并未窥清薛瞻的长相,昨日一见,她暗自在心里赞了几句,面上却仍不显。

    好在薛瞻面对岳母时,神情柔和了不少。

    秦意在临近女儿婚期时升起的那股焦虑便淡却许多。

    外头热闹,商月楹的院里更是一片喜色,连牙牙都穿了件红色的新衣裳。

    商月楹生得俏丽,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黑,只是今日大婚,妆娘到底还是替她的脸颊增添了几笔色彩,抿了最后一道口脂,商月楹就被妆娘搀着从妆台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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