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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夫君他表里不一 > 第43章

第43章

    薛玉匪夷所思看向她,半晌涨红了一张脸。

    那微张的嘴唇动了又动,似在无声控诉她说话怎的如何直白。

    薛玉又羞又恼,昨夜刚压下去的脾气复又升起,颤着指头点了她好一会儿,“谁要你来教我规矩!”

    大片芍药在园子里拥挤簇放着,薛玉旋身快步离去,也带起片片花瓣垂落在地。

    商月楹收回视线,羞赧望向章兰君,迟疑道:“二婶,此事要不,我回去问问夫君?或许将阿玉的事放在前头”

    商月楹脸上的酡红晃得章兰君有些哑声,一阵沉默后,她勉强扯出一线笑,“那便先问问罢,做小辈的感情好,我这做长辈的心里也高兴。”

    商月楹含笑轻点下颌,斜斜日光照在她身上,竟压过满园春色。

    章兰君没了要与她再攀谈的兴致,客气留她用午膳,却被商月楹拒了,便只道带些爱吃的点心回都督府,日后得了空再过来。

    回侯府的路上,商月楹握着那两张身契垂眼打量,元澄忽按辔停车,商月楹打帘一瞧,竟是到了汴梁河边,往前细看,原是有小童顽皮冲出来,元澄唯恐撞到他,这才停了马车。

    商月楹暗暗嘀咕,这人五大三粗,瞧着与他主子一样舞刀弄枪,心思倒还细腻得紧。

    撇开这个小插曲,商月楹赶在午时末回了都督府。

    她没甚么胃口,听闻薛瞻在前厅等她用午膳,便吩咐元澄去告知一声,转而独自回了花韵阁。

    夏莲与夏菊正一人抓了截翠竹逗牙牙玩,荣妈妈冷目瞥了过去,后者得意扬起下巴。

    进了寝屋,商月楹往矮榻上一躺,将那两张身契递给了荣妈妈,淡声道:“妈妈,报仇去罢,将她们发卖了,多舌又躲懒的下人,我养不起。”

    荣妈妈得了吩咐忙退了出去。

    秋雨神情欣喜,高兴极了,趴在窗柩旁贴耳听了半晌,眉眼含笑道:“她们还在哭闹呢,夫人,奴婢去瞧瞧!”

    商月楹翻了个身,摆摆手,“去罢,春桃,你也出去,替我将门关上,我歇会。”

    春桃原也想瞧这热闹,闻言便忙跟着秋雨出去了。

    商月楹眯眸侧躺,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只觉窗边映来的光线暗了些,转眸一瞧,被她再三当作挡箭牌的薛瞻正垂目坐在妆台左侧的书案前。

    薛瞻耳力极好,听她醒来翻身传来衣料摩擦声,慢条斯理起身朝她走来。

    绮窗透光,她愣神看着他稳步徐行至身前,微微俯身遮去了刺眼的光,倏而勾起唇畔,“夫人醒了?”

    她听见自己午憩后的嗓音掺杂了一丝哑,“你怎么在这?”

    他愈靠愈近,商月楹霎时心跳如雷,下意识将双足缩进裙摆里,又撑着力往矮榻里面靠。

    谁知他只是探手去寻矮榻后的纸笔。

    细长的画笔被他指骨分明的手握住,商月楹瞧着,秀脸难掩茫然,“你不出去了?”

    薛瞻将画纸摊开来,提笔落墨一气呵成,见她还躺着,复又轻飘飘问,“不是夫人自己说,我教你作画么?”

    “不是说夫妻情趣?”

    “我若出去了,岂非冷落夫人一颗求学好问的心?”

    哄她抱她吻她

    薛瞻侧身看她,吊起一侧眉峰,屈指又在案上敲敲,唇未张,却震得商月楹瞳眸乱转一瞬。

    她哑了声,穿上绣鞋,摸了帕子去净面。

    这是她平日歇息的屋子,他就大婚那日宿了一回,忽然叫她瞧见他出现在此,还是青天白日,当真古怪。

    喉间干得似着了一团火,商月楹背对着薛瞻,连喝三四杯冷茶。

    她胡乱又去倒,抬着杯盏的手悬停,呆了几息便反应过来。

    她在怕什么?

    怔松半晌,商月楹深吸一口气,重重放下杯盏,抹了鬓边散落的碎发,旋身打帘走到了薛瞻身侧。

    成婚后,除却前几日同处一室用膳,眼下这般景,倒还是二人头一回靠得如此近。

    就连去侯府那回,二人之间亦隔了半人宽的距离。

    腰胯轻抵着案缘,臂上衣料扫过他劲瘦的小臂,商月楹飘浮的视线浅浅而落,往纸上去细细瞧去。

    “牙牙哪有那么胖?”纸上落了墨,握笔的手悬在半空碾磨,商月楹伸手一指纸面,见斑竹环绕,青檐凉亭,小黄犬蜷着身子在树下打盹。

    她画技不如人,只知她的牙牙身形还较苗条。

    薛瞻薄薄一笑,手腕向上一翻,将画笔递了去。

    商月楹仍立在原地,却未伸手接

    笔,眼眉稍稍垂下,“我不是真的要你教我作画,你若是忙,就去忙罢,今日在侯府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编来应付旁人的。”

    薛瞻:“我不忙。”

    商月楹侧身,视线往他脸上一落,那一眼似娇嗔,又似真的埋怨,“约法三章,我应了你的,让元澄跟着我,我想了,该替他涨涨月银,可怜他分身乏术,要同时伺候你我二人!”

    前脚她才落了寝屋,不过痴痴打个盹,后脚他便来了,若说元澄那嘴皮子严实,她千个万个不信。

    想罢,商月楹恼了,鼻腔哼出绵绵一声。

    薛瞻:“元澄老实,是我逼他尽数告知,你今日去侯府,我只是担心有人欺负你。”

    他搁了笔,微微叹息里,商月楹竟还听出一丝忧来。

    她捉裙的指节一松,撇脸瞒着他努努嘴,复又正面朝他,掌心朝上一摊,“笔——”

    薛瞻眼眉舒展开,暗勾唇畔将另一支未沾墨的画笔稳当放进她的掌心。

    商月楹嘟囔道:“我不擅作画,但却长了眼睛,你去屋外瞧上一眼,我的牙牙哪有这么胖?”

    她仍执着此事,浑然不知薛瞻已从身后拢了她,直到他含笑‘嗯’了一声。

    扑在后颈与耳后的气息烧得像日头正晒的热浪,将她卷进云层里,迫她飘着,倚着。

    薛瞻双臂绕了她,俯身撑在她身躯两侧的案缘,“所以,牙牙就由夫人来画?”

    俄而,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握住了商月楹的手腕,一股力温和将她的手抬起,旋即去沾砚台里的浓墨。

    商月楹微僵着身躯,腰腹不自觉往案缘靠,斜了半边身子,方拉开些距离,腰上又传来力道,身后那人的另一只手将她又拉回了热浪里。

    “我、我没说要这样学画”她垂目去瞧,自己的手正往纸上落下一笔,往上轻勾半圈,画了个小黄犬的脑袋。

    “放松。”笔尖复又往下一撇,拉出小黄犬的肩背,力没往一处使,薛瞻只好控着她,又忽问:“今日去侯府,你早知倪湘在打什么主意?”

    商月楹手腕发麻,羞了鬓边那抹白皙肤色,嗡声答道:“玉屏那日与我说魏郎中登门一事,我就有了主意,昨夜二房出了丑事,你那姨娘便撺了二婶来寻我,她想将我当个软柿子捏,想看我恼极了又只能忍着的模样,我与她无仇无怨,这一遭,可都是你害的。”

    “好在她是个不禁吓的,我随意编扯几句就将她唬住了。”

    薛瞻握得有些紧,商月楹一双乌眸直溜溜盯着他的手,暗暗使力却没挣出来,索性歇了心思,软了那些劲,随他去勾画了。

    小黄犬的四肢被画出来,薛瞻沉息在她耳后呼着气,却没答话,瞧着好似画得认真,教得真切。

    若叫薛瞻将她翻个面,定能瞧见她咬得艳极了的唇,臊得升温发红的脸,还有那双眼波流转却又有些慌神的瞳眸。

    商月楹匆匆把燥热收了去,又岔了话来说,“你与皇城司很不对付么?”

    她仍嗡着声音,“回门时,爹爹曾与我说,皇城司和枢密院的人都在抓你的错处,你到底做了何事?叫他们紧咬着你不放。”

    薛瞻牵唇扯出笑来,漫不经心拖着她的手去蘸墨汁,“若说是仇,倒也没有,只是我如今管了骁骑营”

    他话语一顿,从容道:“陛下迟迟不将储君定下,有心之人难免为自己搏一搏,想来我是块好肉,那些人才想方设法要争去。”

    商月楹低低‘哦’了一声,“那元澄想必与你说了,你四弟弟想拖你的面子进皇城司。”

    她撇撇唇,咕哝道:“你这四弟弟倒是有趣,将你往火坑里推。”

    腕间一紧,商月楹轻轻‘嘶’气,没好气侧头用余光瞪他,“掐什么?”

    薛瞻攒了几丝酸意在眼眉里,一霎冷了神情,听她轻嘶,复又闭目平息,道:“是我不好薛砚明此人,往后你少与他接触。”

    拢着她去勾画花花草草,他忽又开口:“二婶今日拜托你的事,都不必往心里去,我不会替薛砚明去皇城司走一遭,阿玉那边”

    他落下一笔,“我已经吩咐元澄去送口信,你染了风寒尚未好全,往后几日,还是待在府里养病较为妥当。”

    “倪湘若再找些由头寻你过去,不必再理会,她还当不上你一句姨娘,也并非你我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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