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垂眸，看着可怜凝视着她的女孩儿，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从来都如此。
秦珏道苦涩道：“你都知道了？”
林月白的心脏一紧，表情已经代表了答案。
她当然是已经知道了，她知道她的姐姐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知道许多人都盼着她快点去死，知道她不能走错一步，不然万劫不复都是轻的……
构陷，污蔑，泼脏水……
只有做得比对手还要狠绝，才有一线生机。
大多数的生意都是零和博弈。
林月白光是想起秦珏平时故作不在意的笑容，心里就抽抽地疼。
她敏锐地发现，鱼池子中多了一条小金鱼。
她的姐姐是个多热爱生活的人，不爱喝酒，喜欢吃甜的，喜欢养鱼，喜欢在平板上挂小吊坠儿。
但偏偏是这样好的人，从小没有了保护她的母亲，唯一的父亲冷漠自私，对她破口大骂，在外面有情人和私生子……
即便如此，她的姐姐还是会因为父亲的死亡而自伤。
系统眼睁睁地看着主角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终于要来了吗——！
林月白把脸颊贴在秦珏的膝盖上，手指握住她的小腿，
“你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秦珏扯出苦笑，“你也知道公司的情况并不好，我哪有心思吃饭。”
系统屏住并不存在的呼吸——
终于到了主角把残羹冷炙泼到反派身上，报当初被泼酒的仇的时候了！
秦珏靠坐在沙发上，沙哑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我想吃蟹酿橙，鳜鱼粥，香橼杯，现在我在圈内声名狼籍，从前随便去的私房菜馆，都不愿意接待我，生怕我坏了名声。”
三道菜，林月白有两道菜都听不懂。
林月不悦道：“那些畜生太过分了！”
秦珏笑着凝视她。
林月白像是小狗似的坐在她脚边，从下巴蹭蹭她，
“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
她起来，去厨房煮好了阿姨包好的馄饨，看不出什么馅料的，闻着还不错，林月白又拿来白天做好晾凉的银耳花胶粥，她走到客厅，秦珏没有去拿吃的，而是抓住她的手。
林月白恼怒，錾刻莲花的银碗中的不是燕窝，而是便宜的没边的银耳，她的姐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姐姐”
秦珏把人拉到腿上坐好，“小月亮是不是收到了说我不好的邮件？”
林月白眼底晦暗，手指捏成拳，指甲嵌在手掌心中。
“那些都是假的！”
“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秦珏抱着她喜欢的女孩儿，感受她怦怦直跳的心脏。
“就如同邮件上所说的，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想，或许可以试试去举报我，如果你手上的证据不充足，我楼上书房的电脑里还有这些年的所有账本。”
秦珏的语气像是深海中诱惑船上人溺亡于深蓝中的海妖。
她的手指按压在林月白的小腹上——
她摩挲着林月白的身体，道：“在邮件里，对方劝你远离我对吧，小月亮怎么看呢？”
“宝宝，我想听实话。”
林月白手中拿着冰凉爽口的银耳桃胶，随着晃动，滴下来了些许。
被秦珏抓着她的手，舔掉了。
林月白对上秦珏极具有蛊惑性的眼睛，
“我是个虚荣的人。”
秦珏耐心听她继续说。
“离开姐姐，就没有人对我好，给我那么多资源，安排我去国外深造……”
秦珏捏着林月白的手，冰凉的银碗抵在唇齿上，她的唇红得灼眼。
林月白喉咙吞咽，嗓子冒烟。
秦珏就着她的手，喝了小半碗，她看到了秦珏的舌尖舔过錾刻了莲花瓣的银碗边缘。
这样的舌头，曾经……
林月白面红耳赤，大脑慌乱，手一抖，大半碗银耳燕窝洒在了秦珏的嘴唇上，顺着下巴滴在了身上。
女孩已经很久，没有和喜欢的人接吻了。
没有接吻，没有感受过她的舌头。
秦珏诧异，她还没开始，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
系统看到主角去舔食反派的下巴，发出了滋儿哇的警报声。
秦珏：“……”
她很耐疼的
系统的任务说完成也是完成了。
但是系统完全都没有觉得开心，和吞了苍蝇一样。
秦珏完全不顾及系统的感受，她按着坐在腿上的林月白，“你……”
林月白不让她说话，亲吻着她的喉咙。
冰凉的银耳流淌在皮肤上的感觉并不好受，秦珏不喜欢，但是很快就被温热的舌尖给代替了。
林月白小声哭着说，“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对你的指控，姐姐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秦珏靠在沙发上，她平时就再清心寡欲，现在也热了起来。
怀中的女孩还在诉说着感情。
“我知道那些人都是看不惯你，类似的抹黑我在娱乐圈里见多了，颠倒黑白，似是而非，甚至我自己就遭遇过很多。”
林月白用消毒湿巾给她擦掉身上最后一点黏稠的银耳粥，双眼中只有秦珏的倒影。
她全然地信赖这个人。
她的姐姐，救她于水火中的人。
女孩是个有雏鸟情结的小鸟，谁第一个对她好，她就喜欢谁。
可这个世道实在是太难了，很少有人能付出百分之百的善意去对待她。
硬生生等到了二十岁，才有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在雨夜，给她打开了面前紧闭的大门。
林月白宛如献祭般贴在秦珏身上，她这次尤为主动。
半点都不扭捏。
最后是秦珏按着她的手，才勉强结束了。
沙发上一片狼藉，林月白昏昏沉沉地去用剩下来的湿巾擦拭皮质沙发。
她的动作很缓慢，却很认真。
“明天阿姨会来打扫卫生……”
林月白嗫嚅，“别，姐姐等我一会。”
小女孩的声音打着颤，腿也有点打摆子。
秦珏笑了，“难不成每次你都要擦沙发？”
林月白的脸红透了，她被秦珏抱着上楼，在旋转楼梯上没忍住，又去撩拨她。
她现在在最好的年纪，没道理姐姐不会喜欢她喜欢得要死要活。
秦珏却觉得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别闹，小心把自己搞受伤了。”
这小孩太冲动，只想着一时舒服，别的什么都不考虑。
和一只不管不顾危险要去吃罐头的小猫似的。
浴室里水色氤氲，林月白最后求饶的嗓子都哑了，
“如果企业干不下去，我来养姐姐，我有钱，我所有的钱都可以用来养姐姐，我们以后不吃银耳，顿顿都吃燕窝，我有钱……”
女孩趴在浴缸的边缘，话语断断续续，好像是委婉又坚定地宣示主权。
“我好好赚钱，一定会让姐姐过上别人都羡慕的生活，指定不会比现在差。”
最后林月白累得昏了过去，她拽着秦珏的浴袍不敢松开。
她知道她的姐姐精神上比较敏感，这样的人从来不把戾气发泄在身上。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林月白想说自己准备了东西。
就在床下面，有藤条，有一些木质的拍子，上面雕刻了蝴蝶和玫瑰的图案，可以在皮肤上留下很好看的痕迹。
如果姐姐实在是难受，或许可以在她身上多试试。
她很耐疼的。
可惜身体太疲倦了，被秦珏抱上床后，很快蜷缩在一起睡着了。
……
之后的几天，林月白都会陆陆续续收到不怀好意的邮件。
直到有一天，突然就停止了。
猝不及防，戛然而止。
在玻璃穹顶之下弹钢琴的人遥遥看来，林月白立刻站起来走过去。
她手上端了一个只是小蛋糕，她平时不能吃这些，完全是依照秦珏的口味准备的。
秦珏：“来，上课。”
林月白乖乖坐在琴凳上，秦珏手里拿着一个教学用的银筷子，上面錾刻了金鱼的图案，和之前的不是同一根。
身穿着居家长袍的女人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下巴指了指谱子。
“这几日你都懈怠了，我不提醒你上课，你都不主动来学。”
林月白的手背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银筷子软，秦珏也没用力气，林月白还是瑟缩了一下。
看着可怜得很。
系统麻木：“你……你别打主角。”
系统也好奇为什么主角不反抗！
秦珏听着林月白断断续续的琴音，看外面桂花开得不错，今天早上她只是多看了几眼，花瓶里就多出了几枝桂花，连中饭都加了一道桂花蜜汁藕。
林月白做事不动声色，把生活上的一切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