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上渗出的血都沾染着点点金色。
钱中将对他们口中的金色虫子这才有实感,只想尽快的达成张桃桃要的目标。
“缓释剂你拿回去,分给其他人,一个月之内足够了。”
张桃桃又扔给他一只手环,“非必要时候别联络我,后面安全的过滤地点,我会发到这个手环上,你收好。”
钱中将心中大定。
“好,我记住了!”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回去跟那些兄弟交代。”
“别急”,张桃桃拦住人,“离开之前,你们几个先过滤一次。”
缓释剂的数量有限,要优先给几人的家属用。
为了防止他们发作时太过痛苦再倒向联邦,张桃桃准备先给他们过滤一次。
钱中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句,“多谢,典狱长。”
“合作,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吗。”
张桃桃的语调很轻,钱中将却听出了敲打的意思,他再次保证。
“只要你能救他们的命,我绝不会背叛你。”
短短一句话中,包含的复杂心情,也只有钱中将本人清楚。
人带去给博士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会在药房里接受过滤。
张桃桃安排好一切,靠在十二层的护栏上往下看。
地下的联邦士兵还不知道即将被扣押,正借着搬运东西的功夫四处打量。
舒望立在她身侧,同样瞧见了他们鬼祟的行动,皱紧眉头。
“典狱长,需要制止他们吗?”
张桃桃脸上缓缓扬起坏笑。
“不用,让他们看吧,反正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要留在这。”
要生活好一段时间的地方,随便他们怎么看。
舒望也才刚知道她的这个安排,惊讶之余,立刻问道。
“那该把他们安排到哪住?”
监狱中的能容纳他们,并且不透露秘密的地方可不多。
“很简单,会有人替我们解决这个难题的。”
张桃桃笑着伸手指了指出现在广场上的禅师。
“我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的秘密地点,总要贡献出来让我用用。”
“典狱长是要我找地方安排这些人?”
禅师睁开眼睛,看向张桃桃。
张桃桃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你那些地方,今晚应该就能空出来了,把他们暂时放在你那,没问题吧。”
今晚就能空出来?
禅师眼中透露出惊喜,“典狱长的意思是,今晚就转移?”
“不”,张桃桃坏笑着否定。
禅师心中一突,刚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张桃桃道。
“下午就撤离,你做好准备,带人上船。”
现在停在岛边的船只有一艘。
禅师目光沉沉,一下子猜到了张桃桃的小半计划。
“典狱长,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你了。”
他本以为这件事至少要几个月才能落实下去。
没想到检验刚结束,张桃桃就已经要把人送走了。
以这个速度,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早做好准备的。
难不成是他一头撞进张桃桃的陷阱里了?
禅师忍不住怀疑。
“禅师想的太多了,其实事情很简单,只是刚好有船来了而已。”
这句话,禅师一点没信。
没有提前安排过,联邦的狗可不会轻易叛变。
“在负一层,确实有能容纳他们的地方。”
负一层算是监狱中容易被忽视的死角。
许多异化方向是水生动物的犯人,晚上都会回到负一层的海水狱室中休息。
这些人中不乏a级和b级。
底层的人多半不敢下来,敢下来的那些人又不太会注意到这。
就连舒望这种每天回来休息的异变者,也只会待在水狱的那边,对负一的储藏室一侧不太关注。
禅师带着张桃桃来到负一层。
从西侧的水牢路过,有一条小路,直通负一层的仓库。
监狱中有专门存放食物和物资的仓库。
另外的杂物则堆放在负一层的仓库中,以备不时之需。
可实际上,监狱对于杂物的使用少之又少,消耗了也基本不补充,这屋里的东西越用越少,腾出了一大片地方。
禅师就在这里摆了一排床,供人居住。
“这里只能住十个人,上面的人有些多,恐怕要叫人把屋里的东西全搬出去,再抬些床来。”
都已经成了人质,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张桃桃随意的点点头,吩咐跟在她身后的九尾鼠。
“一会儿你带人来整理一下,有床就搬床,没床就多拿几个铺盖卷。”
接下来,自然是扣押人质。
领头探查的王中将先察觉了不对。
他是周议员身边的小王秘书的亲叔叔,靠着这层亲缘关系被归拢为周议员的嫡系。
“大门什么时候关上的?”
联邦派来监视钱中将的人很多,整艘船除了他们四个,剩下的全是周议员的人。
为了控制住情况,王中将几乎把所有人都带上来了。
他之前从没跟监狱的人接触过,出于谨慎,才带了这么多人上岛。
现在被关在监狱里,王中将冷汗顷刻间下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小兵们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中将,怎么办?”
“先控制住钱中将带着的那几个人,有这个人在,钱中将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王中将的思路还算清晰。
可惜他忘了,他t的对手不是钱中将,而是张桃桃。
他们才刚控制住副手,就被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异变者们给控制住了。
对方甚至没有动粗。
小小的金色罩子将人扣住,便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一个长相平凡的光头从人后走出。
过路的众人给他让出了一条路,王中将便猜到,这应该是幕后主使。
在结合周围人极其恭敬的态度,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禅师大人,您不顾及跟联邦的合作了吗?”
王中将大声质问,试图让禅师动摇。
禅师笑着站在人群中,周遭都是替他怒视王中将的人。
而他本人,看起来完全不在乎王中将的针对。
“中将先生别误会,典狱长热情好客,只是想留各位小住几天,帮忙整理一下货品而已。”
说完,也不管王中将信不信,就跟旁边的人交代道。
“把他们带去地下,原本那间屋子。”
禅师能直接命令的人其实不多,但每一个都对他十分忠心。
命令刚下,这群联邦军人就如同待宰的猪,被人抬到了地下室。
张桃桃在楼上看着,鼓了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