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应了一声，凶神恶煞地走过去，伸出强壮有力的手臂，一把逮住杨帆瘦白的手，用力把人扯了出来。
杨帆吓得惊叫出声：“妈！救我！”
然而杨母也无能为力，她如今瘦巴巴的，大风一刮就得倒，哪里打得过人高马大的保镖。
不能动手，就只能动嘴求饶了。
“阿言，快让那个男人放开你弟弟，帆帆他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你非要那么狠心把他弄死吗？！”
“妈妈求你，放过他！妈妈给你磕头，求你放过他？”
杨母扑到江序言脚下，还未抱上他的腿，就被保镖拉走扔在一边。
杨父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当初捐献骨髓也是被人强迫的。
要不是付文乔从中作梗，他早就一个人携带着剩余的钱财跑路。
他内心对小儿子强迫要骨髓的行为产生了强烈的怨气。
也不管小儿子是死是活，只希望大儿子能给他一个机会。
“阿言，你要是不喜欢你弟弟，爸爸以后不会带到你面前，免得让你不高兴。”
“你就给爸爸一个机会，让我……嗷……”
场面陷入混乱。
杨父被保镖一个胳膊肘怼到了一边，摔倒在地。
很快，一家三口被保镖桎梏住，周身狼狈，头发也在挣扎中乱成了鸡窝。
杨帆被保镖逮到江序言面前，嘴里噼里啪啦地骂：“放开我！江序言，你特么的，我诅咒你一辈子被男人玩弄！”
“你真以为程少爱你吗？”
“你错了，他这种大少爷只是一时新鲜，等这个劲儿过去了，绝对一脚将你踹开！”
“一个破烂的小学还真以为自己能有长期饭票……”
……
江序言微微眯起眼，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打断他粗鄙的话语。
杨帆的脸更歪了，鼻子下方渗出红色鲜血。
“你嫉妒的嘴脸，真的很丑。”
话一说完，他捏起拳头直击杨帆的腹部，“不是很能说吗？继续说，什么破烂的小学，你自己呢？”
“到底谁才是同性恋，谁才是破烂。”
杨帆哀嚎出声，喉咙涌起强烈的血腥味，随着眼泪的流出，美瞳被冲刷至眼睑下方，露出黑色的瞳仁。
原来，浅色双瞳不过是假的。
“咳咳……对，继续打，你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暴力行为已经呈现在直播间里面……咳……”
“就让全国人民见识一下，什么是白眼狼、黑心肝……咳咳……”
江序言充耳不闻，又是一拳揍在他脸上，随即冷声道：“放开他。”
保镖应了一声，任由杨帆踉跄着脚步逃离。
江序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也没追，“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直到他再也不敢找上门。
他转身走进小区大门，不想再搭理他们任何一个人。
“哔——”
长而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夹杂在跑车的轰鸣声中。
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是汽车和什么物体发生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紧急刹车声。
他回过头，只看到杨帆犹如破布娃娃一般在空中飞行，最后重重摔落在远处的人行道上，翻滚了好几圈。
这种高度、这种距离，还能活吗？
江序言无意识地屏住呼吸，脑袋一片空白。
他视线紧锁在杨帆身上，没看到黑色跑车走下一个男人，朝他这儿狂奔过来。
此时，肇事司机开门下了车，手持水果刀踉跄着脚步朝地上的杨帆靠近。
保镖迅速反应过来，朝郭峰林冲了过去，在他动手之前，把人禁锢在地板上，死死压住。
江序言眼前忽地一黑，鼻子闯入熟悉的气息，他被人紧搂进怀里，抱得死紧，头顶也被那人一下一下轻啄着，响起男人低沉颤抖的嗓音：“老婆，你没事就好……不看了，不要看。”
程曳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掌抵在他后脑勺上，迫使他的脸埋进自己胸口，不让他抬起头，以免看到血腥的一幕。
杨母的尖叫声打破小区的宁静，她疯了似的爬起身，跑向不知死活的小儿子，期间还因为脚软摔倒了三次。
“帆帆！帆帆……啊啊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抱起满脸鲜血的杨帆，大声哭嚎：“我的帆帆……”
杨父亲眼目睹小儿子的惨状，内心有再多的怨恨也消失不见了，他拖着一条断腿走上前去，扬起拐杖狠狠抽打在罪魁祸首的头上。
“天杀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让你撞我儿子！你这个杀千刀的！”
拐杖打碎了郭峰林的右眼，痛得他惨叫出声，隐约看到小区门口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他也顾不得痛，猛地抬起头。
脑海冒出一个想法：撞错人了！
警车、救护车来的很快。
生死不明的杨帆被拉上了救护车，杨母哭得快要晕厥，走路也摇摇晃晃，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紧跟其后上了车。
而杨父则被警察扣留在原地问话。
郭峰林双手被戴上了手铐，闭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睛，低垂着头，周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难逃法律的制裁，也知道，很大可能会吃枪子。
只可惜，陪他下地狱的，居然不是江序言，而是另有其人。
从这些人的话语里可以得知，刚才撞的人是江序言的弟弟。
难怪长得那么像。
他抬起眸子，幽幽地盯着不远处窝在男人怀里的江序言，视线往上，对上一双充满狠厉和暴虐的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多半被程曳杀了上万遍。
警察了解前因后果后，将郭峰林拉回警局里面审问。
现场很快被清理完毕，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液也被水流冲走。
江序言被人强势搂着腰带回了凤锦苑，期间无论怎么掰他的手臂，也始终掰不开。
“程曳，你不要脸我还要，放开！”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强行搂在怀里，他却反抗无效。
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程曳沉着脸一声不吭，任由他狂踹自己的脚，带着他走进电梯。
两人在电梯里面僵持不下。
程曳将他禁锢在怀，认真提议：“老婆，除非你咬它，不然别指望我会松开。”
江序言知道他是个拥有字母属性的变态，指不定咬他一口，他还得舔上两口。
想想就觉头皮发麻。
“滚！”
程曳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他快炸起来的头发，柔声道：“既然老婆舍不得咬我，那乖乖等我送你回家后，我再滚，好不好？”
电梯门开启，程曳搂住他手感极好的腰，迈开长腿带着他走到家门口。
两人在门口僵持不下。
“你就不能回去医院吗？一点风吹草动就跑过来，我是一摔就碎的瓷娃娃？”
“一堆保镖围在我身边，苍蝇也飞不进来，我能出什么事啊？”
“你把我当成什么？我是废……唔。”
程曳抬手轻轻捏住他的唇瓣，将两片柔软的唇合拢起来，“嘘……你是我老婆，不是什么废物，不准你再说这种话。”
下一秒，他被江序言一个肘击击中肋骨，闷哼一声，顺势松开手，耷拉着眼皮捂着肋骨可怜巴巴地说：“老婆，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你打我吗？”
“真的，好喜欢你揍我，只要你不觉得疼，你把我当成沙包打，我也愿意。”
江序言快速扫向他下半身，眼睛瞪得更圆了。
对方说的话都是真的，打一下，立竿见影。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离我远点，变态。”
程曳站定在原地，微垂着眼，眸底翻涌着宠溺和爱意，哑声说：“我是变态，我不否认。”
“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
“以前咱们在oo上面，我表现得还不够变态吗？”
“说实话，老公发给你的照片，都被你删了？”
江序言想起那些粉碎在垃圾站的照片，脸蛋红了又黑，“骚到没边了，就不能闭上嘴吗！”
程曳弯了弯眼，一手抵着门敲了敲，“不逗你了，开门吧。”
他只希望，刚才那幅血腥的画面，永远消失在江序言脑海里面。
江序言往门的方向挪了两步，伸手摁在指纹锁上面。
“滴”的一声，门开启。
他收敛脸上的情绪，淡声说：“好了，你该回去了。”
他拉开门就要往里走，手腕被程曳滚烫的手握住。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手要被啃的时候，程曳只凑到手腕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好香，虽然很想亲，但我会努力克制住。老婆，有什么事儿别压着，你跟我说，也可以朝我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