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校医室的大门被人嘭地大力推开,“听说……你怎么样啊?”
夏同野进来声音吵得大家都看向她,她也看见了,校医室里不仅有校医,徐老师,还有徐老师旁边的一个黑黑的大高个。
“这谁?”
夏同野就这样把内心的疑惑直白表达。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不满意。
回答她的是和她一起出来的女同学们——
“1班那个……”后面怎么介绍的就只有她和夏同野知道了。
原来是1班那个抽烟停课看小黄书的骆池。
“老师老师,你伤得很重吗?”
“1班的人还敢打老师啊?”
“不是吧,2班的打的。”
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地拥过来,把坐在沙发上的徐与乔围得密不透风。
被无声驱赶的骆池自己靠着另一个椅子坐下,等校医给自己喷药。
他不是来关心徐与乔的,他自己膝盖也摔地上擦伤了。
“哇,看上去好严重。”
徐与乔给她们看自己手臂,一开始真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手臂那块像又长了颗心脏一样,在一下又一下地跳动,后来再看,青紫色铺开一大片。
还说让学生不要打得鼻青脸肿的,结果最狼狈的是她。
真的好痛。
不等她们说几句话,上课铃就响了。
徐与乔看出这群人磨磨蹭蹭地不动,板着脸让她们滚回去上课,等一群人走了,又让骆池也早点回去。
要是以前骆池肯定不愿意走,能躲校医室休息为啥要回教室罚坐。
但现在他看到徐与乔就哪里都不舒服,一想到老师在自己梦里光溜溜的,感觉太奇怪了。
他走之前瞥了眼徐与乔手臂的伤,犹豫了很久说:
“明天就不痛了。”
他想就这点小伤,徐与乔也太脆弱了。
“人缘真好啊。”
校医等学生走了,才走过来又给她喷了一遍药。
“都是一群不想上课的……”徐与乔转脸看到沙发桌上多出来叁颗糖,“也就这时候看着可爱些。”
“我在你这睡一会,你忙你的。”
徐与乔中午有时候会过来校医室休息,午休室太多人又有好些老教师不愿意开空调,她嫌热。
跟校医可以说是摸鱼搭子。
躺在床上去,不多时就睡着了。
当班主任之后的这个星期,严重打乱了她的日常作息。她这种一沾枕头就睡着的人,也体会了一把精神压力太大躺在床上干瞪眼的滋味。
她睡得很沉,还做梦了。
梦到很久以前,邱向原喊她姐姐的时候。
那天她去找邱禾几个同学玩,路上遇到出来打印资料的邱向原。
她当时还笑他小小一个人已经是大学霸了,一个小学期末考还出来自己打印复习资料。
“没有,印出来大家一起看的。”
邱向原手上提着的资料被徐与乔接过去,自己的手也被徐与乔牵着。
“姐姐,你要去我家吗?”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邱向原问她。
“我看你是想我送你回家吧。”
徐与乔笑着说,也不管邱向原张了嘴想解释什么。
绿灯亮了,嘀嘀嘀地催促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牵着人一步步走过条条钢琴键,一条听起来雀跃,一条听着恐惧,一条听着是余韵深长的依恋,把小男孩儿小心思演奏得明明白白。
“姐姐,请进。”
徐与乔之前来邱禾家没得进去,就在门口叫了阿姨好叔叔好。
这次她穿上邱向原找来的拖鞋,还没等自己再叫那句“阿姨好叔叔好”。
客厅就传来女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喘息,男人惊慌失措的骂声。
徐与乔脑袋里冒出很多想法。
她在厘清之前,先帮别人做了决定。
拖鞋靸着,一哒一哒的声音盖过了眼前黏腻的情色战场。
地上散落的衬衣丝袜都被挡在邱向原视线之外。
徐与乔那天穿的是黑色的牛仔裤,上面缝了一颗黄色的五角星,邱向原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今天穿的是浅粉色的衬衣。
邱向原坐在校医室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徐与乔。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小心地抚过那片淤青,里面渗出了粒粒红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发难,使了力碾压,痛得徐与乔皱眉反射性抽搐了一下。
拢着的手指握紧后又放松伸展开,邱向原的手指便掌握了呼吸的节奏,顺着她指尖的缝隙插入,贴紧,攀附在她皮肤的每一寸。
指跟相互摩擦像爱人交颈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