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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43

    视奸就是视奸。

    尾随就是尾随。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做什么?

    虚伪。

    总是藏在影子里的尾随男人,终于一语成谶地迎来自己的坏结局。

    彻底被贺松风当做影子,只配无声无息地跟在贺松风的背后,继续他卑劣的窥看,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他的自以为是,在贺松风这栽了一个巨大的跟头,栽得他的骨头和皮肉都要被剥离开来,摔得粉身碎骨。

    贺松风兀自走出行政办公楼,苍白的他踩在苍白的世界里。

    嘉林市的太阳太毒了,落进视野里的时候,把世界都烫成失去颜色。

    贺松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神志不太清楚,昏昏沉沉的溺在被学校开除的高压焦虑下,做一只无意识的浮尸。

    恍恍惚惚的——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世界为他呈现出来的是另一幅古怪的光景。

    他出现在程其庸的办公室里,陷进程其庸的办公椅里。

    而这房间的主人此刻却诡异地乖伏在他的膝头,把玩着他无力垂下的手指尖,绕着指尖打圈。

    这场景就像一条明知会咬人的野狗,突然一下乖顺的蹭近腿边似的。

    贺松风毛骨悚然,只剩对未知危险的惊悚感。

    贺松风把手收回来,警惕地望着程其庸。

    程其庸干脆用脸蹭在贺松风的膝头上,仰头向贺松风投去臣服意味的笑容。

    贺松风陷得更深了,仿佛他被捆在这椅子上,手脚砍断一般。

    明明是上位者的姿态,却更像是走进断头路以后的蜷缩逃避。

    瞧着贺松风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终于,这条狗不演了。

    他露出尖牙,以最卑微的姿态,念出最大逆不道的诱哄:“脱了吧,脱掉无用的尊严和衣服,它们只会拦住你往上走的台阶。”

    衣服太重,尊严碍事。

    唯有都抛下,才能得到一身轻松。

    恶魔引诱的低语,直白地扭曲贺松风的三观和理智。

    贺松风不敢同程其庸对视,他的视线无力地向上飞去,瞧着苍白的天花板,脑袋里却无法控制地回响程其庸的诱哄。

    脱了,脱掉吧。

    不要做表子还想立牌坊。

    你本来就没有贞洁可言,你早就被人玩透了。

    贺松风的手紧紧地攥着白衬衫的衣摆,但手指却攥得没有那么卖力,虚掩着,随时都会脱手。

    像这样直白粗暴的交易,贺松风是第一次见。

    攥着衣摆的手指一抖一抖,张开又攥住,但攥不了两秒钟又悄然松开。

    那是他的底线被强行撬开带来的摇摇欲坠松动感。

    贺松风无力下坠的眼珠子有气无力地活了过来,顶着眼眶迟缓地来回摆了摆,才不紧不慢地放在程其庸的身上,与之对视。

    鞋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掉的,也许一进门就脱了,也许才脱的。

    总之他的脚箍在程其庸的手里,眼睁睁看着袜子也被人亲手剥下。

    对方盯着他,动作不急不慢,一点点的卷动,再一点点从上往下,缓慢地剥开。

    看似是在脱白色袜子,实际更像是在脱贺松风身上包的严严实实的白色衬衫。

    常年包裹在袜子和鞋子里,平时难以被凝视和性化的部位正在注目下,渐渐露出来。

    直到彻底摆在台面上,供程其庸的眼睛把玩、观赏。

    程其庸亲吻了贺松风细腻的脚背。

    箍在掌中的脚过分的白净白嫩,以至于对方粗糙指腹擦过去的时候,都会留下一块红痕,惹来脚踝不适的拧动。

    掌心滚烫,脚腕试图挣扎,招来掐脖子般的扼紧。

    贺松风被逼得从喉咙里呛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下一秒,贺松风的足底稳稳地落在一份炽热里,像踩在火里似的,燎得脚踝发颤,但手掌却像镣铐把他所在那里,不得动弹。

    程其庸的嘴唇肆意地吻着足弓,意乱情迷后,他脑袋惬意地往前顶,直到那只脚完全踩住他的脸。

    他笑意浓重地用滚烫鼻息闷蒸贺松风的细皮嫩肉,再一次露骨地引诱贺松风:

    “踩着我,往上走。”

    贺松风没有作声。

    他既没有同意, 也没有拒绝。

    他一向如此。

    在无声的纵容里,程其庸不可能没有下一步动作。

    程其庸露出轻蔑的笑,他的手掌正在为这不公平的权色交易签下契约。

    贺松风脚背的吻痕, 就是程其庸刻下的私章,代表此物彻底拥有主人。

    权色交易,似乎已经达成。

    于是程其庸干脆把贺松风从椅子里捞出来, 抱在冷硬的桌面放下。

    两个人的高低贵贱, 突然一下子来了个大逆转。

    贺松风坐着,程其庸站着。

    本该是贺松风高高在上地俯瞰程其庸,一下子,就比程其庸矮了半个头。

    他彻底成了仰望主人的x爱玩具。

    贺松风的前脚掌坠下, 悬在半空中,下一秒又被一只炙热的掌心托起。

    他右脚的前脚掌,点在程其庸的掌心。

    像一尊受难的白玉菩萨像,本该摆在供台上受人敬仰供奉, 这会却被信徒恶劣地拔下来,掐在掌中肆意把玩。

    只是白玉菩萨没觉得自己受难。

    他垂眸,逼得高他一个头的信徒不得不卑躬屈膝的配合。

    脚尖刻意地同那只饥渴的手掌若即若离的点着,如蜻蜓点水般,勾得那只手像条哈巴狗,形影不离。

    程其庸享受被贺松风逗玩的感觉, 空出的那只手正不换不忙解开贺松风衬衫的第一粒扣子,“你早该这样, 何必犟着性子白受苦。”

    贺松风裹住造次的手, 把人往外推,同时放下脚掌,故意让程其庸短暂地片刻拥有。

    他仰头, 轻盈盈地笑问:

    “我被休学,你有没有推波助澜?”

    程其庸动作一顿,捏着贺松风的手掌故意惩罚,重重地攥了一把。

    警告贺松风这个问题很危险。

    贺松风平静从容的面目轻轻拧了眉头,但很快又散开。

    不羞不恼的,似乎已经接受注定被奸污的结局,于是决定同刻章的主人说些体己、暧昧话。

    “你不这样做,我就不会来找你,是不是做梦都在想着我把衣服脱干净主动送进你嘴里?”

    程其庸提了一口气,没有撕破脸皮的打算,他陪着贺松风笑,把体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发生这样的事情,学校方面不管我有没有参与助推,最终你还是会被开除。但现在至少还只是休学。”

    “…………”

    贺松风的笑容纹在嘴角,眼睛里没有太多感情,将体面继续维护下去。

    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锐地顶在程其庸的鼻尖,像菩萨播撒至福甘霖,用指尖轻点那一处的滚烫。

    “那就是有,这件事有你一份。”

    程其庸又一次向前顶,让贺松风的指尖顶进肉里,刻出一道渗血的月牙伤口。

    两个人都在毫无感情的微笑,当贺松风把体面推过来,他又负责推回去:

    “我是在帮你,休学比开除好,开除你的档案要留痕的,到时候所有学校都会知道你做过的事情。”

    贺松风尖锐发问:“我做过什么事情?有哪件事是我自己想做的?”

    程其庸依旧体面,淡然道:

    “做爱是你自己做的。”

    贺松风一怔。

    他上辈子应该是一只小鸟,没底气的时候,就会把羽毛都撑开,让小小的自己看起来更庞大,以达到威吓敌人的目的。

    贺松风就是这样,他的身体坐直了,昂首挺胸的,不再低眉顺眼。

    就连踩在对方掌上的脚都刻意往下压,硬生生把程其庸这个人踩得弯下去,像在同贺松风鞠躬敬礼。

    贺松风不想和这样精明、强硬的男人做爱,又不是只和这一个男的接过吻。

    索性,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所以我不和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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