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女人风情万种的在他身上摇曳着姿,男人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有些事一旦有了最糟糕的开头,之后就会一错再错,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反转的可能,与其妄想再去改变什么,还不如就让它彻底糟糕到底。
她伏在他的身上,一次次地让他贯穿自己,仿佛需索无度。
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女人忘乎所以的叫喊声,以至于冯哲打开门再走进来的声响竟是被完全的掩盖了。
冯哲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全身的血液冲向脑子,令他感到天旋地转。
陈朵意乱情迷的呻吟声于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甚至在开门的瞬间里,他还抱有着幻想——这声音并非来自于他老婆的,而是其他女人。直至亲眼所见,心里头最后一点希望才彻底破灭。
他甚至都不敢走上前一步。
她身下的男人看起来如此年轻,如此英俊高大,肉眼所见的一切条件都令他感到自惭形秽
楼下停的那辆陌生的黑色豪车也该是他的吧?最讽刺的莫过于,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站在陈朵身边的,本就该是这种男人。相比之下,自己才更像是她的人生中的一个过失、一个败笔。
楚临看向冯哲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挑衅嘲讽以及妒恨。
恣意妄为如他这样,哪里会去管什么婚姻、什么约束?在他看来,反而是他抢了自己的女人,在他找不到她的时候、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于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把她压在身下,全力以赴地冲撞直至射进她的最深处,借此来宣告这个女人的真正归属。
冯哲彻底的放弃了,当他看到她在另一个人身下抽搐不已、就像一只发情的母兽一样拼命的向他索吻求爱时。
原来她还有这样妩媚疯狂的一面,可他从来都没见过,一直以为是她冷淡,原来是自己从没令她满足过。
————
楚临把陈朵关在他家里,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能出门。
离婚是律师代办的,陈朵没再见过冯哲。
她发过一封邮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了,只是觉得他有权利知道,并不奢望他可以原谅。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一个人,他多恨她都是理所当然。
楚临把她虏回来之后就再没碰过她,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
已经没什么可挣扎的了不是吗?不想被任何人毁掉自己的生活,可是她的生活、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毁得不剩什么了。
两个月后,陈朵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能确定孩子是谁的,如果是冯哲的,她是愿意生下来的,可如果是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要打掉。
跟她截然相反,楚临特别想要这个孩子,哪怕他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他对孩子这件事有一种异常的执念,在从前他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他就好几次提过,想让她生下来。
那时她还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到现在才知道,他真的这么想的。
听到她说不想要的时候,楚临很失望,但他没阻止她,他说,如果连妈妈都讨厌的话,那干脆就不要出生算了。
陈朵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告诉她,她之前流产的次数太多,这一胎要是还打掉的话,以后就真的很难再怀了。
她一直想当妈妈,听到这些,狠不下心来,最后一念之差,改变主意选择了留下来。
之后她辞了工作在家里养胎。
这中间发生了两件事,楚临的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与此同时他家的公司还面临着破产的危机。
陈朵一度期望他真的破产就好了,这个人该有报应的,上天给予他的东西太多了,他不配。
几个月之后,她生下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孩,长得很像楚临。
说不失望是假的,甚至迁怒都是有的,但她尽力去克制,小孩无辜,再说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这也是她儿子。
索性他为公司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就算在,也只是看儿子而已,他不找她,她也不理他,彼此之间就像处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一样。
他们一直都没做过,怀孕时不能,后来他也没再碰过她,好像对于他来说,做爱只是手段,留在身边才是目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手段就不需要再用。
家里的保姆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她在楚家做了几十年,见两个人不仅分房睡,平时就连交流都很少,还劝过她几次,说是楚临小时候很乖,是家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会变成了后来的样子,不过现在他们孩子都有了,她多少包容他一些,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最好的。
陈朵什么都没说,关于他家的事情,保姆没明说,但她是知道的。
他母亲生下他没多久就跟别人跑了,他父亲觉得他是个野种,一直对他施虐,不是普通家长对孩子的打骂,下手非常重。就算后来鉴定了是亲生的,因为他母亲的关系,还是一直疏远他。
这些她都知道,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她甚至都能够理解。
小的时候被残忍的对待过,所以长大以后自己也变得残忍;没人爱过他,所以不懂得感情;因为父亲母亲都不能给他想要的安全感,所以才会在青春期的时候,对老师这种类似于长辈的人产生异样的兴趣
但这些不能作为他胡作非为的借口或是她原谅他的理由,他们之间早就没路可走,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儿子三岁大的时候,公司的危机解除,逐渐步入正轨,而他也成为了一个商人。
她在这时跟他提出了分开,从前在一起是因为孩子太小,她没娘家,离了他照顾不了,现在都上幼儿园了,她一个人也能带。
三四年没怎么交流过,还以为而今的他成熟沉稳了不少,处事方式会跟从前有所不同,没想到这件事情上,依然还是老样子,他跟她说,陈朵,除非我死了那你就随便,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
他的手段,她早也见识过,他不同意,她也没想着要逃,大不了就这样过下去吧,至少对儿子来说是好的。
楚临很疼爱孩子,是个好父亲,这是唯一令她欣慰的地方。
于是就换了个条件,说要出去工作,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想当老师。
这个他倒是同意了,帮她在附近一间小学找了份工作。
这年她意外收到了冯哲的回复,他说他再婚了,现在过得不错,过去的事情他已经放下了,希望她可以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日子如水而过,楚临看起来颇有作为商人的天赋,几年的功夫,生意就做得很大了,又或者该这么说,他学什么都不费劲,从前上学时整天跟她搞在一起,成绩还是非常好。
但她没怎么关心过他的事业,连他到底是做哪一行都是听别人说的,只是觉得他常出差这一点很好,免得都在家里彼此不说话很尴尬。儿子都五岁了,他现在问起这个,她都不好再糊弄了。
同居这些年里,唯一一次近亲是在儿子夏令营的时候。
因为要出国,同班很多同学都是父母一起陪着去的,所以他们也去了,既然去了,总是要做个夫妻的样子出来。
第一天参观,陈朵迷路了,找到他们的时候,见他脸色不好。
儿子跟她说,妈妈你不要再乱跑了,爸爸好紧张的。
第二天儿子的班级要表演一个舞蹈节目,这孩子被楚临给宠坏了,私底下跟他说,他不想去表演,想去迪士尼玩,并且这件事不能告诉妈妈知道,因为妈妈严厉。
楚临竟就答应了,别人都去演出的时候,他带着儿子出去玩了一整天。
这么多年来,她头一回觉得必须跟他好好谈一谈。他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再这样下去,要把孩子给耽误了。
谈话间,他倒也承认自己的问题,只没想到,关于儿子,彼此有那么多话题可聊。
回来之后,又决定一起去给他父亲扫墓。
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陈朵没见过面,扫墓也是头一次来,总得让孩子见一见爷爷。
他全程无话,她也就无从得知,他是否已经释然了。
才是开学季,回程途中,正好遇上一间高中放学,车子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
楚临向校门望去,跟她说:“十年了。”
十年前,她第一天上班,眼看要迟到了,却找不到教室,只好去问学生。
人群中高个子的男生尤为显眼,因而成了她的目标。
“同学,请问高二三班怎么走?”
“你跟着我吧。”
心里忽而就有些酸楚,一晃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