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头一次我也是担心得不行,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谢嫂子也说。
唐云舒听着她们安慰的话语,心里好受了很多,加之她们又聊到其他的话题,唐云舒也没了那些多愁善感。
“要我说,你们还是抓紧时间生个孩子,有了孩子以后,就算陈营长出任务了,你也不会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不是。”江嫂子又开始老生常谈。
对于催唐云舒两口子生孩子这件事,除了孜孜不倦的双方父母,就是身边的这些嫂子了。
想来也是,像他们这种结婚半年多了还没有生孩子的家庭实在太少。
唐云舒毫不怀疑,现在家属院肯定流传着她不能生的话语。
“嫂子,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呀。”
这种话听得多了,唐云舒也渐渐习惯了,所以回应起来也很顺口。
“也是,你们小年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还是多享受享受两个人的日子,一旦生了孩子,哎呦,那家里可是要闹翻天。”谢嫂子接话道。
她就是一结婚就生了孩子,之前丈夫级别不够不能随军,就在老家带孩子伺候老人,等到男人级别够了,家里老人身体又不好了,她还是走不开。
能来随军,还是等老人都去世了,老大老二自己有了工作,她才带着老三来随军。
一眨眼,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
现在跟唐云舒她们这些没有孩子的小媳妇儿待在一起,看着人家和和美美的享受两口子的生活,谢嫂子有些羡慕,自然也有些向往。
“照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我自打结了婚就没有一天闲下来过……”江嫂子一想,觉得谢嫂子说得对,两人便聊起了自己年纪轻轻便结婚以及婚后鸡飞狗跳的日子。
唐云舒和林丽芳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就在这样说说笑笑的日子里,日子渐渐进入了三月份。
而陈衡,仍旧没有回来。
唐云舒从一开始的想念,到慢慢的习惯,随着时间的延长,她渐渐坐不住了。
“弟妹,你放宽心,出任务这种事多的甚至有好几年的,陈衡之前为了一个任务还去了半年呢,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不然陈衡回来估计得找我算账。”
孙建洲才下班,见妻子在陈衡家,所以想着叫人一起回去。
恰巧听妻子提起过唐云舒对陈衡的担忧,所以便出言安慰了几句。
听到他的话,唐云舒强笑道:“他找你算什么账啊?”
“说是让我和我媳妇儿多照顾照顾你,怕你一个人不习惯。”孙建洲笑着说。
唐云舒扬唇,“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现在也通水通电了,又不用我去挑水,都很方便,他还真是夸张。”
言语里不满,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幸福,情绪也好转了不少。
几人说了几句,孙建洲夫妻俩便回了家。
而唐云舒也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如平常一般吃了晚饭,洗了澡,便靠在床头看书。
想着明天还要上课,于是她调了调手表的时间,关灯睡觉。
梦里,她梦到陈衡浑身是血,笑着对她说对不起,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
唐云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伸手去抱住他,却猛然扑空,唯余双手一片血迹。
仍旧寒凉的夜里,唐云舒满头冷汗睁开眼,脸颊被泪水浸得一片冰凉,被自己这个梦吓得心慌意乱。
感觉有些口渴,她拉开灯下床,想要去弄点水喝。
水声哗哗,暖水壶的水渐渐灌满水杯,直到溢出,然后沿着桌子往下,溅在了唐云舒的脚背上。
“啊!”唐云舒被吓得低呼,这一点温水也清空了她脑中仍旧回不过神的惊恐和担忧。
正准备拿起水杯喝水,结果便听到院子里一声扑通声。
难不成是贼?
可这里是部队家属院啊,哪来的贼胆子这么大。
正疑惑着,便听到一声低哑的男声传来,带着疑惑和惊喜。
“云舒?”
请客
“云舒?”
“你还没睡吗?”陈衡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时间, 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色,以及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家属院。
没错啊,他们才进家属院的时候都已经一点多快两点了。
生怕自己敲门闹出动静把人吵醒了, 陈衡便直接翻墙进了家门。
结果才进来, 就看到家里灯火通明。
还没得来及感叹这么快就通电了,就被屋里女人传来的一声惊呼吓了一跳。
陈衡连忙进屋, 扶着唐云舒的双肩上下打量面前的人,“没事吧, 你怎么了?”
唐云舒握着手里的水杯一动不动,震惊地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半晌发不出声, 只有眼眶逐渐发热。
一阵凉风吹来,她才感觉到自己被噩梦吓得冰凉的身体是有温度的。
男人一身风尘仆仆,胡子拉碴, 不修边幅,但却足够令她安心。
见她面色苍白,额头都还有细细的汗珠, 以及旁边的暖水瓶和桌上溢出来的水,陈衡做出了基本判断。
“是不是烫到了?啊,你说话啊, 咋了?”陈衡手忙脚乱地拿起唐云舒的手准备细细检查, 却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把抱住, 拥得紧紧的, 生怕他会跑了一般。
“是不是烫到了, 我们去卫……”陈衡想拉开身上挂着的人,话被却被人打断。
“不要,我没事, 我就是……我就是太想你了。”
“陈衡,你怎么才回来,我都要吓死了。”最后一句话,极力压制的哭腔越发明显。
然后,陈衡便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传来湿意。
拉开人的手瞬间僵住,陈衡整个人震惊到无以复加,只觉得耳边安静得过分,静谧到他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等意识到什么后,他便开始手忙脚乱。
“你、你别哭,别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陈衡一边轻抚唐云舒的背,一边柔声安抚。
像是将这辈子最温柔的时刻都用在了她身上。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唐云舒清醒着在自己面前流泪,不是为了别的,也不是因为做了噩梦,而是为了他。
像是终于意识到唐云舒对自己的在乎,得到了她最直面的回复,陈衡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乖,我已经好几天没换衣服没洗澡了,别一会儿熏到你。”
他可没忘记怀里的人是个极其讲究的人。
“没关系。”怀里的人抽噎着,闷声道。
陈衡没听清,继续着劝说。
“我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唐云舒加大了音量。
陈衡愣了愣,然后笑道:“你的原则呢,现在不要了?”
冷静下来的唐云舒后知后觉难为情,嘴里道:“只是暂时不要,以后还是要的。”
双手将人越抱越紧。
“劲儿挺大啊,看来洗衣服的时候是故意没使劲儿,就想让我洗是吧。”陈衡故态复萌。
“陈衡!”唐云舒恼羞成怒地松开手,怒瞪着眼前的人,非得在这个时候用他那张破嘴来破坏气氛是吧。
见她恢复往常的模样,陈衡笑得不能自已。
“好了,我真的需要去洗洗了,一会儿再陪你腻歪。”
见他笑得不怀好意,唐云舒扬手想打人,“滚”字还没说出口,手却被人握住,然后放在唇边轻柔一吻。
目送他进了卫生间,唐云舒破涕为笑,还算他识相。
陈衡匆匆洗完澡,便外走。
还有什么时机比之今晚更为合适,古人说的良辰美景就是这一刻了吧。
身上的水珠都还没擦干,陈衡马不停蹄打开卫生间的门。
要不是真觉得自己臭的不行了,这会儿的两人估计都已经在床上了。
心里燃着熊熊烈火,“吱呀”一声,陈衡猛地拉开门,客厅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陈衡心下稍安,还怕她等不及回房间睡下了,那自己就不好找由头了。
只是当他迫不及待走出卫生间时,入眼的便是把双手枕在头下睡得安稳的唐云舒。
暖黄的灯光下,睡得正香的姑娘如镀了一层柔光,美得不可方物。
回想起她方才的失态,以及眉眼间的疲惫,陈衡知道,这段时间的她一定过得忐忑不安。
终究压下了自己的蠢蠢欲动,陈衡轻手轻脚地将人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给她盖好被子,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轻笑道:“真是想死我了。”
床上的人似乎被惊扰到,皱了皱眉继续睡,陈衡笑笑,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时机什么的,还有再有的。
翌日一早,唐云舒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她连忙下床往外跑去。
结果一推开隔壁房间的房门,床上整整齐齐,里面空空荡荡,不见陈衡的人影。
推门的手缓缓垂落,脑中的兴奋也渐渐平静,心里空落落的。
所以,那只是个梦吗?
遗憾回头,却看见桌上的暖水瓶维持着昨晚的样子。
不是梦,陈衡真的回来了。
唐云舒低落的心情立即如春风过境,花草重生。
才冲出院子,便猛地撞到人,没控制住力道向后倒去,腰间一紧,被人到怀里,头顶传来男人的低笑声,“一大清早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也不小心点。”
“你去哪儿了?”
“作这次任务的报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