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的吻一向招架不住,只一会儿便泄了力气,像树懒,紧贴着他。
谈昭京退开半寸,气息照样融合,“想不想我?”
“还好…”
“只有还好?”
问话间,唇又覆上。
她被亲得晕晕呼呼,哪还有脑子,他说什么,她便照做。
一个‘想’字从齿间溢出。
他似乎笑了声,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声线沙哑,“那要吗?”
她迷离眨眼,“要什么…”
“只用回答要。”
像故意,问这话时,指腹顺着腰线往前,来回碾磨,林早仪敏感地抖了抖,无意识顺从,“要…”
下一秒,重重压下。
车停在璟湾,邵助理没有任何提醒,推开车门,迅速离开此地。
车内,情生躁动,如不是那点克制,谈昭京怕真在车里要了。
他微微起身,身下人扎起的长发毫无章法铺在车椅上,眼神迷离,双颊布满红晕,这么一看,倒是添了几分凌乱美。
林早仪这会儿好庆幸是冬天,衣服穿得多,不然…就……
她爬起,低头理了理衣服,“我上去了。”
谈昭京眉心微挑,看来她还不知道车已经开到公寓,眼里起了趣色,“上哪?”
这姑娘单纯道:“上班呀。”
他隐了隐唇角弧度,“恐怕不行,你得旷个工。”
既然这样,那只能在车里了
林早仪眼睫眨了几下反应过来,脑袋转个方向,窗外建筑熟悉到她脸热。
提出抗议,“不行,上班呢。”
“所以,旷个工。”
她很有原则,“不要。”
谈昭京掌心压住她脑勺,嗓音轻沉,“骗我?你刚刚可是说要的。”
回忆起刚刚,林早仪脸上起了一层红,她嘟囔,“色诱我不算。”
“既然这样…”
男人拖着尾音,她心脏跟着提了提,“这样是怎样?”
他一笑,指腹落在她的唇上,来回揉了揉,“那只能在车里了。”
音色低缓,但眸中的危险昭然若揭。
林早仪被刺得锁骨都波及到红,“你做个人行不行!你助理还在呢!”
谈昭京低低笑了声,“已经走了。”
走了啊…
林早仪貌似没那么臊了,但还是很坚定,“不行。”
“那就回家。”
某人不由分说推开车门,看似民主给了选择,“抱还是牵?”
完了之后,还似笑非笑睇她一眼,“你跑一个试试。”
“……过分!
胳膊最终斗不过大腿,林早仪只能任由折腾。
两相厮磨,从白日到暮色。
林早仪原以为可以了,结果这人出了浴室抱着她去客厅,面前是一大片落地窗,让她怎么能随心所欲。
全身上下,连毛孔都提出抗议。
她跑,才将将到沙发被他一把捞过,扶住她的腰坐下,下一秒,两人喉间均抑制不住发出声音。
都这样了,林早仪还是要逃,他不让,唇咬住她耳垂,“单向的。”
那也不要。
费力蹬腿,没用,不仅如此,他还不讲道理把她翻了个身,“别怕,看不见。”
话是这么说,心理负担照样有,奈何狗东西不讲理,可又敌不过力气,只能顺势承受,“你快点…”
“好。”
说好,也只是嘴上答应,直到夕阳渐沉,她才得了松,刚穿好衣服,妈妈电话打来,不等她编理由,手机被谈昭京径直夺走,“明姨是我。”
林早仪被他这个举动吓得一蹦三尺高,手机没够着,脑袋还被他两指抵住,她像个傻缺,在原地扑空乱舞。
电话另一边的明娴愣了瞬,“昭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谈昭京改了点时间,“一个半小时前。”
耳边通话,手指逗着一脸怒气的女孩,“我一会带早仪回熹园,太久没见,您应该不会怪我私下见面吧?”
明娴语噎,话都被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等你们吃饭。”
两人到熹园差不多7点,有那么几瞬,明娴像看到女儿带着女婿回家。
立一侧的谈父也有这个感觉,不过是儿子带着儿媳。
夫妇俩互看一眼,显然明娴眼里情绪多一点,谈父懂,“昭京会处理好。”
明娴真不是揭伤疤,“忘了你当年?”
谈父很浅地提提唇,“当年是我懦弱,昭京比我有手腕,这一点,我不如他。”
话虽如此,可不到那一刻,明娴不会落心,她很清楚,老爷子的手段有多狠,还摸不透。
……
今天跨年夜,谈嘉妮与朋友有约,所以,只有四人用餐,落座前,明娴散去佣人,昭京这小子的举动一点不受控。
林早仪全程安静,气氛谈不上好,但也不差,跟平常比,多了些…诡异的平静。
她尽量减少存在感,只夹眼前的菜,不过,想吃的一样没少吃。
某人的筷子时不时出现碗里。
有眼神制止,而他像看不见,再一次时,动脚了。
这回,他给了反应,“踩我干嘛?”
这人…
她矢口否认,“不是我!”
妈妈幽幽看过来,“那是我”
“……”
谈叔叔沁着笑的声音渡来,“早仪,放轻松,你别扭什么,我跟妈妈才不自在。”
林早仪接不住这话,干巴巴笑了两声当回应,余光扫到对面那人又要夹菜,她用手遮了遮,动作间,不忘假惺惺道句感谢,“昭京哥,我差不多饱了,你自己吃。”
谈父看乐了,把自己碗伸过去,“给我吧,我不嫌弃,”
林早仪下意识接话,“谈叔叔,我不是嫌弃的意思。”
谈父笑,“是要我跟妈妈腾地的意思?”
林早仪囧,就不该作声的。
“谈叔叔,您就别逗我了”
视线转向对面,正式发出讯号,“不用给我夹,我自己来。”
谈昭京唇微勾,“好,听女朋友的。”
林早仪:“……”
明娴:“……”
谈父:“……”
……
城市另一边,谈家老宅。
谈老爷子倚靠太师椅上,手持茶盏,抿了两口望向站一侧是管家,“昭京回来了?”
管家清楚,老爷子只是意思性一问,配合着,“晚上到的熹园。”
瓷杯相碰发出清响,老爷子盖上茶盏,顺手搁在右手边的木制茶几上,“据我所知,集团目前没有哪一个项目非昭京这个话事人亲自出面不可。”
赵管家反应不算慢,为了显得他在思量,隔了小两秒回话,“昭京自然权衡利弊做的决定,他的手段您难道不清楚吗”
隔了好几秒,老爷子才沉沉地嗯了声。
赵管家以为话题告一段落,正要松口气,老爷子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我怎么听说昭京跟那丫头一起回来的?”
凉哼一声,“他倒是上心,出差一回来不处理公务,去寻那丫头。”
大冬天,赵管家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真是要他老命,面上尽量保持稳当,“应该是凑巧。”
说了个过得去理由,“集团新闻给了早仪,这丫头第一次接这么大的业务,估计怕做不好,这才第一时间同昭京确认。”
说完,便听到老爷子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是吗?”
怎么回答都不合适,赵管家索性闭嘴装糊涂,可老爷子并不放过他,淡淡看过来,“不作声什么意思?”
赵管家笑得略干巴,“主要是我觉得您多虑了,怕说错了,您又觉得我在偏袒昭京。”
老爷子哼笑,“难道不是?”
赵管家半欠了欠身,“是是是,怎么也是看大的孩子。”
“所以,”老爷子把话题拽回,“依你看,昭京会不会走他爹的老路?”
把我送给你,要不要?
赵管家只能说:“不会,昭京有分寸,他心里有杆秤。”
老爷子可不这么想,“他那杆秤可不是什么事都端得平,也不知道像谁,一身反骨,让他定下,到现在还没准信,非得我上手段!”
“昭京只是工作忙,等忙过这一阵,自然会考虑,您老就等着抱重孙。”安抚完,赵管家端起搁一边的茶盏,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不喝,挥了挥手,若有所思片刻,“让孙婶别盯着老大媳妇了,多盯盯昭京。”
顿了半秒,“还有那丫头。”
旋即又吩咐,“明天元旦,让他们兄弟几个早点来,你再单独叮嘱昭京,让他也早点。”
“诶,好。”
赵管家不着急回电话,待把老爷子送进房,这才拨通号码。
转完话,暗里提醒了两句。
谈昭京心里有数,“隔几日,我会让孙婶给您通话。”
收了线,谈昭京他长指微动,点开置顶,【不上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