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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帝王心 第7

    楚玉衡只作不见,步履平稳。

    送完东西回来,经过回廊时,隐约听到两个小厮在假山后低声议论。

    “……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不过是世子一时新鲜……”

    “……嘘!小声点!没见秦将军刚才出来时脸色都不对么?卫大人也吩咐了不准怠慢……”

    “……哼,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

    楚玉衡脚步未停,面色平静地走过,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回到书房时,萧彻正在写信。

    楚玉衡默默上前,继续磨墨。

    萧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北境的风,和京城不一样。”

    楚玉衡研磨的动作未停,轻声应:“是。”

    “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但吹得人清醒。”萧彻笔尖顿了顿,“那里的人,也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看你不顺眼,打一架便是。赢了喝酒,输了认栽。”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粗犷。

    楚玉衡沉默着。

    他知道萧彻不是在对他说话,或许只是……一时感慨。

    但他听着,脑海中试图勾勒那与江南烟雨、京城繁华截然不同的苍茫景象。

    “在那里,活下来,靠的是实力,不是算计。”萧彻写完最后一句,搁下笔,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迹,目光却看向楚玉衡,“但也少不了算计。只是算计的,是老天,是敌人。”

    楚玉衡抬起眼,猝不及防地撞入萧彻深邃的目光中。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知你有算计,但最好,你的算计用对地方。

    心口猛地一跳,楚玉衡慌忙垂眸:“奴……谨记世子教诲。”

    萧彻没再说什么,将信折好。

    窗外,天色渐晚,朔风渐起,吹得窗纸呜呜作响,果真带着几分北境的凛冽意味。

    墨已磨好,浓黑如夜。

    楚玉衡的心,却像被这北境吹来的风,搅动得难以平静。

    墨痕心迹

    接连几日,楚玉衡清晨都会出现在院中。

    萧彻练拳,他便在一旁跟着做些最基础的拉伸和动作。

    他身子确实弱,几个简单的招式做下来便气息不稳,额角沁出细汗,苍白的脸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

    萧彻并不亲自指导,只偶尔扫过一眼,冷声道:

    “下盘不稳。”

    “手臂无力。”

    寥寥几句点评,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楚玉衡便咬着牙,一遍遍调整,直到力竭。

    这日练完,楚玉衡扶着膝盖微微喘息,感觉四肢百骸都酸软不堪,却又有一种奇异的通透感。

    萧彻扔给他一条干净的布巾:“擦擦。北境的兵,第一天也比你这强点。”

    楚玉衡接过布巾,低声道:“奴愚钝。”

    语气里却没什么沮丧,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用过早膳,书房里的气氛比往日更沉凝些。

    萧彻收到朔州来的急报,似乎边关局势有变,他眉心一直蹙着,对着地图和文书,许久不语。

    秦苍进出了两次,脸色也都十分凝重。

    楚玉衡愈发小心翼翼,磨墨、添茶、整理文书,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他将需要萧彻过目的文书按紧急程度分好,整齐地放在桌角,又将几份可能相关的旧档节略找出,压在下面,以备查询。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尘埃在光柱中安静飞舞。

    萧彻终于处理完手头最急迫的事务,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角那摞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文书上。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是楚玉衡刚抄录好的边境粮草核算清单。

    字迹依旧清峻工整,数字清晰,条理分明。

    他看着那字,忽然道:“你的字,师从何人?”

    楚玉衡正在更换案上即将燃尽的烛芯,闻言手指微微一颤,蜡油差点滴落。

    他稳了稳心神,低声道:“幼时……曾随家中西席习字,临的是柳公权帖。”

    “柳体骨力遒劲,结体严谨。你的字,”萧彻目光仍落在纸上,“形似了,力道却不足,过于敛藏,失其风骨。”

    他点评得毫不客气,一如他教习武艺时那般直接。

    楚玉衡垂下眼睫:“世子慧眼。奴……久不练习,生疏了。”

    更深的原因,是这三年他早已不敢显露任何可能招致祸端的锋芒,连字迹都刻意收敛了棱角。

    萧彻放下那份清单,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笔。”

    楚玉衡忙将一支吸饱墨的笔递过去。

    萧彻却未接,而是指了指他刚才抄录的那份文书上的某个数字:“这里,重新写。照着原本的力道写。”

    楚玉衡怔住,不解其意。

    “写。”萧彻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楚玉衡只能接过笔,俯身,在那数字旁空白处,依着记忆中西席要求的笔力,重新书写。

    笔尖落下,力透纸背,一个遒劲清晰的数字跃然纸上,与旁边那些略显拘谨的字迹形成了鲜明对比。

    写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写字了。

    萧彻看着那个字,点了点头:“尚可。”

    随即,他又指向另外几个地方,“这些,重写。”

    楚玉衡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掉那些谨小慎微,依着命令,将萧彻指出的几个关键数据和名称,都以自己原本应有的笔力和风骨,重新书写了一遍。

    一时间,纸上仿佛出现了两种笔迹:

    一种隐忍收敛,一种清劲舒展。

    萧彻看着那些重新写过的字,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他并非要挑剔他的字,而是要逼出他那份被强行压抑下去的东西。

    “日后关键之处,便照这样写。”萧彻淡淡道,“我的东西,不需要藏头露尾。”

    他又用了这个词。

    楚玉衡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湖再次被搅动。

    他低声应道:“……是。”

    这时,门外传来些许动静。

    是馆驿的仆役送来了例份的冰湃瓜果,一盘切好的甜瓜被放在小几上,散发着清凉的甜香。

    那仆役放下瓜果,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书案方向,尤其在楚玉衡身上打了个转,才低头退下。

    世子的书房,如今等闲人不得入内,能在此长时间伺候的,只有这个来历特殊的罪奴。

    这已是馆驿中公开的秘密,各种猜测和目光也愈发复杂。

    萧彻似乎全然未觉,他用银签叉起一块瓜,吃了两口,似乎觉得不错,很自然地将手中那块未吃完的瓜递向楚玉衡:“尝尝。”

    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顺手分享,而非赏赐。

    楚玉衡看着递到眼前的瓜,晶莹的果肉上还留着细小的齿痕,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

    “世子……奴……”他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同席而食已是破例,这……

    萧彻举着瓜,见他不动,眉头微蹙:“怎么?北境的瓜,比不上你们江南的?”

    “不是……”楚玉衡心跳如擂鼓,在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注视下,终是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接过了那半块瓜。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萧彻的手指,那温热粗糙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

    他拿着那半块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脸颊绯红。

    萧彻却已转回头,继续看文书,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玉衡看着他的侧影,最终,极小极快地,低头在那瓜上咬了一小口。

    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弥漫开,冰凉的口感压下了一丝心头的燥热。

    他默默地将那半块瓜吃完,甜意却仿佛滞留不去。

    下午,萧彻需小憩片刻。

    楚玉衡收拾好书案,正准备悄声退出去。

    “书架最上层,左手第三格,那本《北境风物志》,拿下来。”萧彻靠在榻上,闭着眼忽然道。

    楚玉衡依言搬来矮凳,踮脚取下那本有些年头的厚册。

    “读。”萧彻言简意赅。

    楚玉衡愣住:“读……给世子听?”

    “嗯。”萧彻依旧没睁眼,“读累了就停。”

    楚玉衡只好翻开那本志怪杂谈与地理志混合的旧书,清了清嗓子,开始低声诵读。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放缓时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韵律。

    他读着北境的雪山、荒漠、草原、部落传说……那些遥远而陌生的景象,通过他的声音,缓缓流淌在静谧的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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