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湖面移动的游艇,人却在走神。
那颗被气到爆炸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刚才那件事,想解决,很简单。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她只要开口解释两句,所有误会便会迎刃而解。
但她却没那样做,她要的,是天然的信任。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天真,还是太苛刻了。
其实也没多伤心,但不知为何,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抬手抹了下,就听见身后响起急促的刹车声。
下意识扭头,她看见陆祁溟从车上下来,男人面无表情,眉眼下压的样子,看起来很凶。
她立刻起身,沿着脚下的路往前。陆祁溟摔上车门,大步过来拽她。
“刚才的话说清楚。”
“放开。”
她边挣扎,边抬脚踢他,一时失控,正中他的膝盖旧伤处。
男人下意识皱了皱眉,却没哼出半点声音。
梁舒音也不挣扎了,束手就擒,但却沉默对峙着,偏头看着湖面,理都不理他。
“梁舒音,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我长久走下去?”
人冷静下来,陆祁溟松开拽住她的手,垂眸看着她,嗓音低沉晦涩。
梁舒音微怔,指尖掐了掐掌心,没吭声。
“被我戳中心思了是吗?”
她冷淡开口,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志,“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凉薄的声色,比昨夜路上的暴雨,还要让他心里发慌发寒。
陆祁溟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在乎她冷淡到几乎无视的态度。
“这两天,我没顾得上联系你,你也没找我。”
他自嘲一笑,朝她逼近半步,“所以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这两天在做什么,在想什么,遇到什么麻烦了对吗?”
他居高临下,几乎将她逼退到身后的假山石上。
“对你而言,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任何人都可以取代的存在,对吗?”
他接连的质问,让梁舒音有些招架不住。
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她双手牢牢抓住身后的山石,指尖在上面划出痕迹。
她没联系他,不过是想要尊重他处理事情的方法。
他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秘密,那么她就当作全然不知情,给他逃避的空间,不去揭他的伤疤。
因为心疼他,她甚至还要强忍着心里和身体的不适,试图用其他方式给他慰藉。
然而,她却没解释,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眸,倔强地盯着他。
“陆祁溟,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你就该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没什么良心的人。”
“不过,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
她偏头,视线逐渐朦胧,“既然你对我这么不满,那就分手吧。”
头顶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陆祁溟发出一声不同寻常的冷笑。
“分手?想都别想。”
梁舒音下意识抬头看他,身体却忽然腾了空。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塞进了车里。
偌大的卧室,整面墙的落地窗,让房间毫无安全感可言。
窗外是舒展的高大绿植,室内却暗流涌动。
梁舒音被扔在了他宽大的床上,身体随床垫回弹,黑发散开在纯白床单上。
脑袋发晕,还没反应过来,她听见“咔哒——”
锁门的声音。
朝床尾看去。
陆祁溟冷着脸,站在不远处,他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了下,窗帘在她旁边缓缓阖上,光线被吞没。
卧室里骤然暗下。
被他塞进车里,扛回来,再锁进他的卧室里,她不是没反抗过。
但力量悬殊过大,男人被分手两个字刺激,发了狠,她根本逃不掉。
陆祁溟面色阴沉地盯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眸因为生气,而越发猩红骇人。
像猎人盯着猎物,他边朝她走过去,边伸手去解皮带。
梁舒音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他。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冷酷顽劣,手段强硬。想碾碎什么,想得到什么,只要他想,没人能阻止。
心跳跃出喉咙,她双手下意识撑在床上,一点点往后爬。
“陆祁溟,你要做什么?”
和好
梁舒音刚要爬到床边,脚踝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他用力一拉,将她扯到身下。
“做什么?”
陆祁溟半跪在床上,漆黑眼底盛满浓稠危险的黑,“当然是做成年人该做的事。”
她仰头看他,黑发铺散开来,发红的眼睛清清冷冷,喉头微哽。
“陆祁溟,你疯了。”
他不是没看见她刚才眼底的慌乱,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会怕他,这更加刺激了他的失控。
既然在她心里,自己是这样的人,那不如就坐实了这坏人的形象。
这些年他被现实规训,骨子里那头野兽被藏匿,羽翼被折叠,看似温和了不少。
集团那些人觉得他喜怒无常,手段凌厉,但他们不知道,这已经是他刻意收敛后的模样,是他性格里的冰山一角。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从来不是君子,更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她的控诉,他恍若未闻,唇角攀上一抹嘲讽的笑,然后抽出皮带,将她双手捆在她头顶。
梁舒音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划出两条血痕,男人蹙眉,眸色渐沉,喉头却硬是没发出一丁点吃痛的声音。
捆好后,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捏着她的脸,眼底是不同寻常的暗黑与沉静。
“那恭喜你,惹上了一个疯子。”
“你…”
梁舒音话音未落,就被他报复性的亲吻吞噬了去。
她偏开头,又被他掐着下巴,用力掰回来。
男人毫不温柔地撬开她的唇,发了狠般用力咬允,像狂乱砸下的暴雨,几乎将她淹没。
嘴唇很快肿痛发麻,她动弹不得,拼尽最后力量去反抗这个疯子。
舌间一股腥味弥漫。
短暂停顿后,陆祁溟喉间溢出一声不以为意的轻笑,然后更加疯狂地加深了唇舌间的纠缠。
他一只手控在她头顶,另一只手用力揉捏着,吻狂乱地碾压在她脖颈、耳垂。
一路痴缠流连,在她白皙皮肤上种下赫赫醒目的印记。
属于他的印记。
陆祁溟肆无忌惮泻着一腔怒火,起初还能听到她的闷哼,到后来,却是一丁点动静都没了。
他顿住,抬头去看她,衣衫凌乱、满面潮红的人,眼角正泛着晶莹的泪。
对视上的那瞬间,他从她眼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鄙夷,愤怒。
甚至还有…厌恶?
脑袋被狠狠闷了一棍,他浑身一震,人霎时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懊恼地看着身下的人,缓缓抬手,想替她擦泪。
梁舒音却偏开头,一副冷冷淡淡根本不想被他碰的样子。
“梁舒音。”
他喉头发哽,声色沉厉,“你对我究竟有没有一点喜欢,哪怕只是一丁点儿。”
梁舒音沉默着,没有回答。
睫毛轻颤,滚烫的泪顺着她眼角,坠落在深灰色床单上。
“还是说,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李明德那件事,我刚好在你危难的时候出现…”
他顿了下,“是感动,对吗?”
梁舒音闭上眼睛,拽紧身下的床单。半晌,她深吸口气,缓缓回过头,在朦胧的视线中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