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音故作镇定,从他怀里出去,抖着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拧开喝了两口后,她抿了抿唇,“这水的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
陆祁溟将杯子拿过来闻了下,急忙阻止她,“别咽下去。”
然而太过紧张的人,早就将刚才那口水吞咽了下去。
“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似乎已经从陆祁溟的眸色中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有人给你下药了。”
“什么药?”
“我不太确定,但很有可能是某种…”
他顿了下,“催情药。”
从前在国外读书,他有阵子经常被朋友拉去酒吧,曾经看见过有男生偷偷摸摸在别人的杯子里下药。
每回撞见,他都会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杯中的水替换掉,次数多了,他就对这个味道有了记忆。
听见这耸人听闻的话,梁舒音冲去卫生间,想用呕吐的方式,将吞进的东西吐出来。
但干呕了半天,也只是徒劳。
“怎么办?有解药吗?”
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紧张地望着陆祁溟,眼睛因为刚才的剧烈干呕,还浸着晶莹的泪。
陆祁溟面色凝重地摇头,“只有一个办法。”
不用说,她已经猜到了。
纾解
药效很快发作,欲望在血液里蠢蠢欲动。
梁舒音感觉身体开始发热,毛孔蒸腾着热气,连骨头缝里都在隐隐发痒,像是被蚂蚁啃噬着。
她知道唯一的方法是顺着药效,将欲望释放。
但这也太荒唐了。
她喝得不多,不信自己的意志力会扛不过这东西。
她打开洗漱池的水龙头,拼命用冷水搓着发红发烫的脸,试图让作祟的欲望消褪。
陆祁溟走到她身边,神色紧绷,“你今晚不能再住这里了,另外开房也会打草惊蛇…”
梁舒音将脑袋从水龙头下抬起,男人的脸在视线里蒙了层雾,声音也变得缥缈。
“今晚去我那里。”他继续道。
“不去。”
她关掉水龙头,起身,准备往卧室走,结果腿软,脚下一个踉跄,被陆祁溟稳稳接在了怀里。
“如果那个人晚上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祁溟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跟他逞强。
她甩了甩越发混沌的脑袋,拽住他衣袖,故作镇静。
“我把门窗都锁死,只要晚上不睡觉,就没事的。”
“梁舒音,你是傻还是蠢。”
陆祁溟抬手擦了擦她额头不断冒出的汗,“那他刚才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
“听话。”
他放柔了声音,冰凉掌心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梁舒音仰头,看着视线里轮廓越来越模糊的男人。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她害怕的是这样的自己。
她怕自己这副被欲望驱使的丑陋模样,怕理智彻底失守,怕如果自己哭着求他缠他,他会不会缴械投降。
她不想利用他。
这不可以,也不应该。
但僵持几秒后,她还是松开了紧攥他袖口的手。
他有一点说得很对,这样的冒险,的确太过愚蠢。
陶静原本想过来给梁舒音送跌打损伤的药油,走到门口,就见陆祁溟抱着她从房里出来。
她急忙刹住脚步,像是撞破什么秘密似的,立刻非礼勿视地转过脸。
“说什么不对劲,人家甜甜蜜蜜对劲得很。”
她颧骨上扬地嘀咕着,正要偷偷溜走,就被陆祁溟叫住了。
“陶助理?”
陶静转过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陆总,你好。”
“她生病了,我带她去我房间,方便晚上照顾她。”陆祁溟跟她解释说。
“生病?”
陶静脸色一变,探头看了眼男人怀里的梁舒音,只见她面颊通红,满头大汗,像是在发烧。
“严重吗?”她担忧道。
刚刚分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
“没什么大碍,应该过了今晚就好了。”
陆祁溟又严肃地补充了句,“不过这件事,先别声张。”
陶静不知道为什么生病不能声张,但还是乖乖点头,“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叫我。”
陆祁溟“嗯”了声,又问:“你手上的东西是要给她的?”
陶静这才想起自己过来干嘛,赶紧将手头的药油递过去。
“她拍戏摔了一身伤,身上肯定很痛,这个是给她按摩用的。”
陆祁溟接过去,“谢谢。”
进门后,陆祁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药效开始渗透,她脸颊泛上不同寻常的潮红,呼吸也越发粗重,双手攥成拳,像是在跟欲望做斗争。
大概怕被他看见,她偏过脸,将自己埋进更深处。
他脸色随之阴沉下来。
这药的效力远远超他的想象,如果不是那人做事露出马脚,也许今晚她就真的出事了。
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恨不得立刻将人抓起来撕碎。
陆祁溟将她轻放在床上,拿纸巾替她擦汗。
床上的人却突然睁眼,眼神迷幻地看着他,颤声恳求他,“陆祁溟,你出去…好不好?”
他沉默片刻,暂时妥协,“好。”
替她掖好被子后,他摸了摸她脸颊,交代说:“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他掩上门出去,先拿着手机报了警,以防万一,又拨了个永宁镇上头,寿县的电话出去。
忙完这些,他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想起她出汗难受,又拿了条毛巾用冷水浸透,拧干了拿进卧室。
然而,当他推开卧室的房门,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被她一件件脱掉,此刻正在脱最后一件贴身长衫。
“不能再脱了。”他急忙过去阻止她。
“陆祁溟,我热。”
失去神智的人,用力推开了他。
陆祁溟毫无防备,被她爆发出的力气推到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只剩下件蕾丝内衣的女人,垮坐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胯骨。
她此刻大抵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一头黑发顺着肩膀滑落到身前的饱满处。
她微睁着迷离的双眼,浑身都是粘腻的汗,一张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眼角是湿润的,连唇也被她咬出齿痕。
面对这样媚态而裸露的她,陆祁溟心里却没有丝毫的邪念。
因为他看见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从肩膀手臂,还有腹部,一路蜿蜒向后背。
他正蹙眉凝视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身上的人像是没了支撑的力气,突然坠在了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呼吸不稳地喘着气。
这一贴靠,她似乎是好受了许多,没再乱动了。
女人娇嫩的地方贴着他坚硬的胸口,滚烫的气息扫过他心脏处,陆祁溟只觉浑身跟着发烫。
他咽了咽喉头,盯着头顶刺目的灯,尽力平稳着呼吸,结果身上的人乖乖呆了两分钟后,突然扯开他的浴袍系带。
花瓣一样柔软的唇落下时,她滚烫的一只手长驱直入,伸进了浴袍里。
他腹部骤然一缩,呼吸顿时被扰乱,下意识闷哼出声。
他深吸口气,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干什么?”
梁舒音却蹙着眉头,一双莹润着水汽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嗓音哑声。
“陆祁溟,我真的…好难受。”
他叹口气,伸手拂开她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亲了亲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