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以后什么事都和你说。”她乖乖道,“下不为例。”
陈逐浅浅一笑,心头柔软:“你没错。”
林孟随丧着脸:“可你肯定不高兴了,不是吗?”
其实还好。
相比不高兴,他更多的是担忧,担忧自己因为没有完整家庭,而被抛弃。
林孟随说:“傻瓜。我抛弃谁,也不会抛弃你。”
她凑过去亲亲,陈逐叫她睡吧,可她没亲够,还想再亲会儿。
身体再次蠢蠢欲动,陈逐无奈下只能警告:“不想睡就再做一次。”
“……”
“你凶我?你凶我!”
林大小姐又要支棱起来,陈逐投降,赶紧搂住人,好好亲。
林孟随生气说不亲了,这是陈逐想要的结果,可真实施起来,他也并不乐意。
是以这个事后吻从半推半就到缠绵柔情,再到难舍难分,心痒难耐,陈逐也不知道这是快乐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
而有人亲满意了,没心没肺地偎在他怀里甜甜睡去。
陈逐不错眼睛地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她嘴角微微翘着,嘴巴时不时嗫嚅两下,完全不设防。
在半睡半醒之间,林孟随又又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呓语着:“你都没说过喜欢我……”
陈逐轻声:“什么?”
“坏蛋……”她呢喃,“都不说喜欢我……”
陈逐叹了口气,说了句话,她睡过去,没有听见。
这晚,林孟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见到姐姐,画面有她们姐妹俩小时候的往事,她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对爱情总是有着各种憧憬,又羞于憧憬。
后来,她们在国外治疗,姐姐从原来爱笑爱说的性子变成终日低沉萎靡,她唯一表达的方式就是拉大提琴,拉她喜欢的那人喜欢的曲子。
她还梦到姐姐的白裙子,翻飞的纱帘,那个绝望的夜晚。
可这一次,她只感到了姐姐离开带给她的悲痛。
她终于将姐姐和自己、纪临和陈逐剥离开来,她不是姐姐,陈逐也不是纪临,他们是不一样的。
不管未来结局如何,她都不会再把他们捆绑到一起。
因为她的陈逐只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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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总(羞涩):这有份红包,请收下。
林孟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中间几次迷糊, 察觉到陈逐要走,她就是睡着也能把无赖的本领发挥出来,要么抱着、要么夹着, 八爪鱼似的黏在陈逐身上,不让人家离开。
陈逐拿她也是半分办法没有, 工作什么的全部抛诸脑后, 最终只顾搂着她继续睡。
不过,林孟随实在是太能睡。
待她醒来时, 陈逐还是走了, 他在套间外面的小客厅讲电话, 音量压得很低, 她听不清。
林孟随又赖了会儿床,坐起来。
浑身酸痛不已, 尤其两条腿,腿根那里,像是假的肢体按在她身上似的,随便动一动, 就是让人抓心挠肝的别扭。
林孟随不免腹诽几句, 然后清清嗓, 卧室门很快打开。
男人白衬衣、黑西裤, 一身清爽利落地立在门口,他恢复了往日里的清冷优雅, 丝毫不见床上逞凶时的霸道模样。
那双眼睛也极为有神地望着她, 整个人状态好到起飞。
林孟随更是来气,瞪着陈逐,也不说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陈逐迈步进来, 站在床边低眸看她。林孟随不甘示弱,唰地扭过头,继续瞪回去。
瞪着瞪着,“扑哧”一笑。
陈逐也笑,弯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问:“饿了吗?”
林孟随疯狂点头,她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陈逐抱林孟随去卫生间,林大小姐脚不沾地,事事指使陈逐伺候,其实不用她说,陈逐也早都备好等着她了。
看到垃圾桶里撕坏的衬衣和裙子,林孟随吐掉牙膏沫,说:“你得赔我裙子。”
陈逐问:“那我的衬衣呢?”
“我也赔你。”林孟随扬着下巴,“不占你便宜。”
陈逐没说话。
而林孟随很自觉地在心里说:反正都吃干抹净了。
她有点得意,从镜子里偷瞄某人,某人已然就在等她这一眼,两人视线对接上,陈逐抱起她放在水台上,低头吻过去……
从房间出来,将近下午一点。
林孟随饿得厉害,又不愿意吃酒店的东西,想吃火锅。
陈逐搜索离他们最近的火锅店,林孟随说她知道哪里有,带他去了昨天的商场。
出租车上,苏小优的学姐还客气地发了条微信来,问林孟随今天是什么安排?她可以派人送她去机场。
林孟随道谢,说不用麻烦。
陈逐问:“这人也是电视台的?”
“不是。”林孟随说,“搞栏目策划的,很专业。”
陈逐看着她,她想了想,把自己要和苏小优合伙创业的事大概讲了一下。陈逐不太懂这里面的学问,但看林孟随笑得自信,便觉得会是一档好栏目。
林孟随半开玩笑地说:“我连栏目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随便说》,怎么样?”
说这话时,两人正下车。
陈逐牵着她的手,在她出来后替她关上车门,力道不轻不重,回道:“好。”
林孟随又是笑:“你说真的啊?我逗你的。这名字太随便了。”
陈逐认真地说:“我觉得很好。”
林孟随一怔,倒是好好思考了起来。陈逐叫她还是吃饱再想,两人往商场走去。
不远处的公共垃圾箱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
女人胳膊上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全是废弃的瓶子,她翻完垃圾箱,又去路上捡,听得前面那一男一女说着什么电视台、北城、观众定位的。
她听不懂,茫然地站了片刻,保安过来驱赶她,叫她不要在大门口拾荒,她便走了……
林孟随想吃红油锅,陈逐不让。
在店门口掰扯起来,林孟随撒娇耍横都没用,陈逐就是不同意。
“火锅不吃辣的,还吃什么火锅?”林孟随气道,“你干什么跟我对着干?就吃辣的。”
陈逐摇头。
林孟随甩开手,打算自己进去吃,没出去一步,又被拽回去。
陈逐揽着人去了没人的安全通道,说了句话。
林孟随听后脸上一红,咕哝:“真的假的?”
陈逐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是辛辣上火的食物,很容易刺激,他说:“过几天,我再陪你吃。”
林孟随抿抿唇:“你不是懵我呢吧?”
“你那里不是还肿?”男人一本正经,说话口吻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看你走路不太自如,还疼吗?”
林孟随脑袋轰一下炸开,直接一拳招呼过去,陈逐反应迅速一把握住,轻轻一吻:“听话。”
最后,吃的菌汤锅。
林孟随也是真饿了,一旦开吃,管它什么锅,来者不拒。
等酒足饭饱,林孟随又带陈逐去了那家男装店。
昨晚得知陈逐要来,林孟随也没心思过来还钱,耽误了一晚上,她挺不好意思的,这会儿不仅赶紧还了钱,还想在店里买买东西。
林孟随让借她钱的那位小姐姐把昨天她看上的那些先都拿出来,正好真人在这里,穿上试试。
于是,陈逐莫名其妙地开始了换衣旅程。
林孟随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陶醉沉迷,把她有钱任性的特质发挥到极限,只要瞧得上眼的,就一个字:买。
买到最后,周围人打量陈逐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一对夫妻扒拉着衣服在那儿小声议论——
妻子:“这男的也太帅了。明星吗?没见过啊。”
丈夫:“什么明星?我看是被包了吧。那女的是真有钱。”
妻子:“你那什么眼神?羡慕是吧?”
丈夫:“没没没!”
陈逐叹了口气,见林孟随还要给他买衬衣,拦下说够了。
可林孟随觉得每件都不一样,每件他穿起来也都好看,那为什么不全部买下?
两人僵持时,昨天招待林孟随的那位导购端着两杯热茶过来,看到林孟随看向自己,她讨好地笑了笑。
林孟随也不想为难什么,不过没接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