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曲倒是没有什么顾虑的,他本来就是殿下的人,殿下让他打谁他就打谁,就算这人是施大人也一样的对待。
但南一就不一样了,这南一可是施砚的人,现在要他对施砚出手,虽然就是闹着玩儿,但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施砚给了宋拾安四个暗卫,留下一个在京城配合桑成,这一次带出来了三个,所以加上桑曲,宋拾安这边是五个人。
而施砚身边,此时就一个南风,还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呢。
“南风,你主子被针对了,你就这样抱着手看?”施砚声音响起。
南风赶紧放下双手,“南风知错。”
宋拾安一团雪直接打中南风的手臂,“南风,你要不来我这边吧,我可不会这样冷漠的态度对你。”
施砚已经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团了一个雪球,“公子这是开始拉拢我身边的人了吗?”
“你才看出来吗?”
南风觉得夹在两个主子中间,好煎熬,他想去殿下那边,但主子这里就一个人,貌似又有些单薄。
“公子,爷这边就小的一人,不如…”
“废话那么多,干就完了。”宋拾安和施砚的雪球在空中撞击上。
这算是打开了打雪仗的开端了。
桑曲专注团雪球给宋拾安,宋拾安攻击的对象只是一个,那就是施砚。
而其他的几人自然是不敢打施砚的,那就只能打南风了。
而南风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再百发百中,也不能对付得了这三个人。
施砚边团雪球,边打宋拾安,一时间山洞口那一方小平地上全是脚印。
雪球飞来飞去,也不知道打中了谁,也不知道要打谁。
反正手里有了雪球就扔出去,时间一长就到了混战的地步了。
这人性本就好动好玩,所以到后来,都是各自为战,但几人还是恪守本分,不敢太对主子下手。
当然,也仅仅是一开始。
战场越扩越大,几人也玩得越来越开心,山林间都是一阵阵的欢笑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施砚和宋拾安已经背靠背,注视这对面的几人了。
“施砚,这是什么局面?”
“公子,我们被围攻了。”
桑曲和南一最是严重,头发全都湿透,现在手里拿着两个大雪球,正准备朝着两人来呢。
什么恪尽职守,什么主仆之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玩开心就是了。
施砚和宋拾安本来就是对峙状态的,谁知道一场混战下来,两人竟然成了统一战线。
一如现在的朝局,以前的他们是互不往来的,甚至是有些宿仇在的,但现在两人这关系,已经越走越近了。
“既如此,就让我们一起反击。”宋拾安率先抛出手里的雪球,桑曲被正中面门。
“公子你好狠啊,小的好歹跟你那么多年。”
话才说完又被施砚一个雪球打中,“轻易背叛,再赏一个。”
桑曲接连被打中两次,丧着一张脸跟几人哭诉,“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几人的雪团瞬间离开手中,朝着宋拾安的方向而去,就在这是,施砚一个飞身,披风一扬,把朝着他们扔来的好几个雪球挡了去。
而宋拾安在他身前毫发无伤,他张开双臂,将宋拾安护在自己的面前。
宋拾安微微抬眸,便看到他那双幽深的眸子,而他心甘情愿的陷入其中。
手里的雪球被他一丢,掉在脚边,他双手即便已经冻僵,但他还是捧起他的脸,毫无顾虑的吻上他微薄的唇。
施砚身子一怔,快速的将人拢入自己的披风,加深了这个吻。
而后面的桑曲刚团好一个雪球,起身也没有注意两个主子的状态,直接扔了出去。
雪球打中施砚的背心,但却没能打断亲吻的两人。
桑曲看清楚此时的情况后,整个人瞬间就像是陷入冰窖一般,他刚刚…打断了主子们的亲热,他不会被杀吧。
南一和南风一左一右的将人架着,赶紧退离这逐渐火热的现场。
桑曲心惊胆战的,“南一,你说我不会被施大人灭口吧。”
公子主动过来可好?
南一还没回答,南风替他回答了,“你再不离开,极有可能会被当场处死。”
桑曲被吓到了,这到处都在说,施砚杀人如麻,在他手上的怨恨没有万数,也有千数。
他觉得自己脖子有些隐隐的发痛,他不会真的要被施大人报复吧,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人会突然的就亲热起来啊。
他的武艺又不高,又比不上南一这些暗卫,所以这场雪仗中,被打最严重的就是他了。
他当时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突然的停手,而且施大人会突然抱着主子…
他心里懊恼,悔恨,甚至已经在打算怎么跟施大人道歉,或者怎么开口让殿下保一保他了。
他提心吊胆的煎熬着。
而雪地里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宋拾安的双手被施砚放在他的衣服里,很暖和。
明明经历了一场雪仗,但两人此时的温度却在一直攀升,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撤离开。
“施砚,是不是要赶路了?”
“不急。”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和低哑。
宋拾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再次被人拉近亲吻,每一次都要等他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放开。
稍稍呼吸两下又被拉去继续。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宋拾安在最后一次的时候直接退离开施砚身边好几步,“你站在那儿别动,不许过来。”
施砚一脸深情笑意的看着他,“好,我不过来,公子主动过来可好?”
宋拾安摇头,“不好,不好,我又不是傻子,你看看我的嘴唇。”
“我可是一个主子,我这样怎么在这些人面前立威?以后他们要是都不敬着我的话就都怪你。”
宋拾安竟然有些无理取闹,甚至还有撒娇的意味在,这样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手里拿着雪,想用来缓解一下唇上的火热热的感觉。
不用看都知道,这唇肯定是肿起来了。
施砚这老狐狸,一点甜头都不能给,他明明只想浅尝辄止,谁知道后面就被他给长驱直入。
这样算起来,他很吃亏的,尤其是现在这双唇又红又肿,在这一张白如雪的皮肤映衬下很是刺眼。
宋拾安准备用雪冰一下,希望能好些,毕竟唇上的感觉是灼热的。
谁知道被施砚一把夺过,“这雪这么凉,你想受寒吗?”
宋拾安一翻白眼,“这拜谁所赐?”
施砚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有些放纵了,这几日天气寒冷,又因为他们要连续赶路,他也没有想着服用药物,所以…
其实这一路走来,他是很压抑的,刚刚也是有些放纵了,没把握住自己的力度。
“对不住,是臣没有收住力,下次不会了。”
宋拾安一甩袖,红着一张脸转身,“哼,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完快步朝着山洞里走,桑曲等人已经换好衣服,而且把火生得旺旺的,见宋拾安捂着嘴,面容不善的进来几人赶紧转过身去。
“主子,干燥衣服给您放在这儿了,奴才去准备早膳。”桑曲说完赶紧转身出去,生怕自己多待一会儿,等施大人进来,又触了他的霉头。
他果然没有猜错,他刚出了山洞,就见施大人冷着一张脸进来,他明显的感觉到施大人看到他之后,好像脸色更冷了,比这寒冬腊月的天还要冷上几分。
他赶紧恭敬的俯身,“施大人。”
施砚脸色依旧,不过还是嗯了一声,朝着山洞里就去了。
山洞里,宋拾安已经解下了披风,褪去了外衫。
里面的衣服都没有湿,换个外衫和披风就行了。
他还没转身,肩头就落下了外衫,他不用侧头都知道,能这样毫无知觉的进来,除了施砚就没有别人了。
他抿了抿唇,唇上的辣痛感传来,他心里升起的一点温暖又瞬间放下,这人就不能惯着,这段时间一直惯着,他就有得寸进尺了。
他伸手拉过肩头的衣服,不准备让他帮忙,施砚自然也感受得出来他的情绪。
他心里暗道自己当时确实没做好,怎么就如此的冒进了呢。
这完全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殿下,还在生气?”
宋拾安没理会他,虽然心里已经不生气了,但现在看他这样,心里还有些惬意舒适是怎么回事?
宋拾安不理会他,他心里一时间还真的码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生气,他想着那话本子上都是柔着态度说话的。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是众所周知的。
所以他来到宋拾安的面前,仰着嘴角,“殿下莫怪,臣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他的笑容太过阳光,反倒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了,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这笑容配着这样绝色的脸,确实很好看,让人沉沦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