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是在酒局上认识的,自那一次之后便不可收拾。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和以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也就是这样,她才能偷偷有了。
她的手段不高明,这正是她露馅的原因,程素没几眼就把她看了个彻底。
良久,他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
他厚实的大手覆盖住她放在腿上的小手,眼神很坚定,“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为了躲避顾叙安,程素主动开始值夜班。
白天偶尔也住在宿舍里,一连几天都没回家。
只是两家定下的时间,近在咫尺,总是这么躲着,也实在不是办法。
程素一味逃避,到了周末就在家大睡。
手机震动了一次又一次,她硬是没有醒。
直到“砰砰砰”的砸门声清亮又透彻,程素才迷迷糊糊坐起来。
薄薄的被子顺着滑落,程素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夕阳还有些刺眼。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程素趿着拖鞋去开门。
“你怎么回事啊?电话不接,也不在医院。”
“你最近总是搞失踪。”
是姜喻,也只能是姜喻了。
“快进来快进来。”
程素先把人拉进来,生怕后边有尾巴。
姜喻熟练地去找冰箱里东西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怎么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睡?熬大夜啊。”
程素也开了罐饮料,“不是啊,我最近上夜班,太累了。”
“夜班?你不是不上夜班的吗?”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哎别提了,顾叙安最近一直在我家楼下堵我,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我晚上上夜班,白天直接在医院补觉,总归是好过些。”
“现在每天来求我的人比在医院看诊的人还要多,我真的是招架不住。”
她用手支着脑袋,全然是无奈。
“你不是说他对那个女人感情不一般吗?他就没和你说什么?”
程素摇了摇头,“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但不应该啊。”
程素不相信自己的判断错误,脑子里开始复盘。
“你是没见过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嚣张跋扈的,其实就是个纸老虎,我觉得是挺喜欢他的。”
姜喻伸出双手捧着程素的脸,认真端详。
吓了程素一跳,“干嘛?”
“你就真的不生气?她可是抢了你的未婚夫哎。”
程素拍掉她的一只手,“我们两个人都不熟,哪来的生气。”
姜喻撅着嘴,不认同她说的话。
程素叹了口气,这关明显是过不去了,“刚开始有点失望,但绝对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男的都一样,都和程泊怀没什么区别。”
“我很清楚,他也是被家里所迫,我们两个没什么差别,我最多就是觉得他不讲信用,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你懂吧?”
明明这次是认真解释,姜喻那边的表情竟然是,我懂,我都懂,你不用再解释啦。
程素摇摇头,随便她怎么脑补。
“可是,他这样一边不放弃那个女人,一边又来哄你,这不妥妥渣男行为,目的又何在呢?”
姜喻又翻出一包零食,拆开了大口大口的吃,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所以我在赌,但凡顾叙安身上有点男子汉的意思,他都会来找我谈判的。”
但是程素现在害怕的是,顾叙安根本就不敢抗争。
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毕竟像顾叙安这样,生意场上没作为,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那万一他真的不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要不你逃跑吧,我们一起,去国外玩玩,怎么样?”
姜喻滋着个大牙,乐呵呵的,没心眼。
真的不来找,那,就想想别的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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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是啊啊啊!我保有趣的,大家记得来[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相信我,顾叙安就是那种蠢笨的渣男,散会[狗头][狗头]
鲁莽
日子一天天数着过,即使旁人不提,程素也越来越没底。
眼瞧着距离那天越来越近,她心底发慌。
要是真的订了婚。
以后可就没有回头是岸这个说法。
窗外的梧桐树叶还是那么绿,郁郁葱葱的,并没有要变黄的意思。
学生们已经开始上学,程素在第一个周和第二个周没课,工作还算是松快些。
学校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有了人气。
今天就诊的人不算多。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发愣,脑子里各路场景轮换交替。
不是什么好事,都是些烦心事。
拇指和食指不断交替摩擦着衣服,这是她下意识的习惯。
只要这样做。
一定是很紧张。
“老师,那个从心内转过来的姑娘,我们先安排她去做检查吗?”
学生带着就诊病例过来,询问程素的意见。
一下子就把程素从游离中拉回来。
“心内那边是确定不能微创吗?”
姑娘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女性发病率很高的房间隔缺损,随着人生长,缺口不算小。
并不是会影响人生死的大病,但总归是一种不可忽视的缺陷。
秉承着尽量不开刀,保持美观的前提,程素还是再三确认。
“对,心内说不行,所以转到咱们这边来。”
“这样,你让她下午去康复楼,我过去给她再做一次检查,你和我一起。”
“好的。”
没人想在身上留下一道疤,况且,是个刚过二十岁的姑娘,考虑到女孩子爱美的心理。
保险起见,程素想再帮她检查一下。
有些人当医生不共情。
很明显,程素不是。
或许她心底也希望自己不这样。
但是,做不到。
“好,现在把腿弯曲起来,肚子放松,我再看一下。”
“老师,好像真的没有可以固定的地方。”
她们已经开始尝试第三次了,仍旧找不到可以固定的边缘。
学生在旁边小声提醒。
程素仍旧不死心。
程素将b超仪往上挪了一下,眼睛瞪大,眉毛明显翘起,神情也放松。
她让姑娘又挪动了几个位置,像是肯定。
程素给女孩拿了卫生纸,让她擦去身上的凝胶。
姑娘的脸色不太好,怕是被这事折磨的。
“医生,我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小小的一张脸,四肢纤细,明显是发育不良的情况,好在没有影响身高。
她小心翼翼,生怕有不好的结果。
“不,你别担心,我觉得你还是有可能进行微创的,但是具体情况我觉得需要再评估,耐心一点。”
“先不做其他的检查,我去找心内的医生聊一下。”
程素给她吃下定心丸,不怎么经历世事的姑娘对着程素拼命道谢,走到门口又被姑娘的父亲拉着手感谢了一番。
一天的工作下来,再有精力的人也会变得低能量。
何况,她本来就是低能量人。
她现在爱上了工作,工作让她暂时忘记生活中的烦恼。
九月在这个偏北的城市已经开始变得凉快,程素早早穿上了薄外套,背着棕色斜挎小包,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又想起家里的那堆烂事,感觉比一千份工作还要烦。
她不去想,但总是有人来有意无意地提醒她。
她其实不想闹得那么僵硬的,两边你死我伤,一起毁灭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一边是顾家,一边是程泊怀。
她不是说不敢闹,但是这售后她是真的处理不好。
晚上回家,一个超级大的礼盒放在门口。
不用看都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卑鄙!
用这种方式来警告她,无耻!
难道真的失算?
顾叙安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
电视上播放着不用想就知道剧情的老剧,程素揉了揉头发,原本整洁光亮的发丝瞬间交缠在一起。
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了她的明艳。
从学校食堂带回来的健康轻食,她没吃几口。
“来喝酒。”
“不去。”
“来嘛来嘛,知道你心情不好,这个时候更应该大玩一场。”
一来二去的推辞,程素同意。
她不爱喝酒,平时没有特殊的情况,几乎不会碰。
现在就是心里郁闷,该喝!
还是在nforest。
姜喻点了一大桌子吃的,包间里有人在搓麻将,有人过来找她俩上桌,程素摆摆手没兴致,姜喻也就没应。
程素没喝几口,看着菜单点了几种酒。